温梨雨笑着挨个摸摸脑袋,“刚回来先去洗洗手。”
“妈妈。”沈亭君把弟弟乱丢的书包放好,才跟着走进厨房。
温梨雨原本开心地笑,看到沈亭君嘴角和锁骨出现青紫色,急得马上蹲下,仔细察看,“小君,你这里怎么了?摔倒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她皱眉,牵着他的手臂,开始查看,发现除了嘴角和锁骨处,手指骨上也有不少地方破皮。
沈亭安和沈亭习收敛笑容,战战兢兢地站在不远处,表情心虚地低着头。
温梨雨越来越黑的脸色让厨房里一时没人开口说话。
“妈妈对不起,我和人打架了。”
沈亭君放在腿侧的手紧紧握着,手指嵌进肉中,脸色也开始发白,“我……”
“别紧张。”温梨雨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带他往客厅走,“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她扭头和陈燕说,“小燕,麻烦你看一下火候,待会儿时间差不多就能把桂花糕拿出来了。”
“好,梨雨姐放心吧,我记着呢。”陈燕连忙点头。
在厨房里的两个兄弟原本不想出门,被温梨雨看了一眼,乖乖地牵着妹妹,和大哥一起跟在她身后到客厅。
沈亭安把放在电视柜子下面铁罐子拿出来,殷勤地递给温梨雨,“妈妈,创可贴在这里。”
“谢谢小安。”温梨雨接过饼干铁罐,将它打开后,里面放着零散几个创可贴和一小罐红药水。
她用水沾湿卫生纸,将老大手上的伤口洗干净,用棉签把红药水涂抹开,“小君和谁打架了,真的是因为虎子吗?”
“妈妈你怎么知道虎子也打架了?”沈亭习惊讶地询问。
他们明明和虎子说过不能告诉妈妈的。
“今天去李婶家才知道的。”温梨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这是有情况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
她问完,三个小孩又变成哑巴,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温梨雨也没办法逼他们说,故意大声地叹了口气,“你们打架,老师肯定会叫家长的,到时候不说我也会知道。”
“但是知道的可能是另一个和你们打架的小孩说的话。这样我就只能把那个小孩说的话当真咯?”
她慢悠悠地说着,帮老大涂药的动作没停,涂完大的创口贴上创可贴,小的,只是些许破皮的伤口没有贴。
温梨雨拍了拍沈亭君僵硬的脊背,示意他下去,扭头对旁边说,“小安过来。”
被叫到的沈亭安表情立刻冻住,下意识把手臂往后藏。
“过来,我帮你看看。”温梨雨语气温柔,手在沙发上拍了拍。
沈亭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过去,主动把手伸出来,“只有这里,真的。”
“伤口要涂药消毒,不然后面可能会发炎化脓,那就得去医院花钱了。”温梨雨故意说得严重,帮他把袖子拉上去。
沈亭安的伤口面积比老大加起来要大,看起来是被人推倒,在地上蹭了一下。
现在的地面都是泥沙和小碎石,随便蹭一下就看起来特别严重。
“……这么大?”温梨雨暗中倒吸一口冷气,这得多疼啊。
伤口几乎是整个小臂那么长,到处都是红色的伤口,手肘处的皮要掉不掉地覆盖在皮肤上,露出底下鲜红的伤口。
沈亭安应该是用水冲洗过伤口,上面没有泥土和石头,只有血液不断从伤口处冒出来,密密麻麻。
温梨雨越看越觉得要去医院,把沈亭安抱在怀里,“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看看。”
被抱了个满怀的沈亭安脸直接涨红,张嘴说不出话,看起来像呆住了。
等他回过神,连忙摇头,手愣愣地伸直,不知道要往哪摆,“妈妈不用!真的!这个一点都不疼,就是看起来大而已。”
“我们以前的伤更……”
沈亭安发现自己说漏嘴,连忙捂住嘴巴,可现在已经来不及。
温梨雨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问,“你们以前经常受伤??”
跟在她身后的沈亭君和沈亭习被她突然变大的声音吓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沐沐年纪小,一直就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呆呆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看到二哥的伤口还有温梨雨突然变大的声音,以为妈妈和哥哥在吵架,急得眼泪冒了出来。
豆大的泪水不断从她眼眶中滚落,沈沐沐坐在沙发上,委屈地对温梨雨伸手,“妈妈…”
温梨雨立刻将情绪收敛干净,憋着火抱着沈亭安回去,将他松开后抱住沐沐,“沐沐不哭,我和哥哥们没在吵架。”
“不怕不怕。”她温柔地拍着沐沐的后背,哄着她。
三个哥哥也凑过来,排排站好,“沐沐不哭啦…”
“我们没事呀!”
“妹妹乖。”
温梨雨抱着沈沐沐,看着面前三个小孩,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三个把衣服都脱了,只穿内裤。”
“我要帮你们检查一下身体。”
“………”
三个小萝卜头的叶子都僵硬到像石头,一个个涨红脸,连连摇头。
“我们长大了,不能…不能这样。”
“对啊,我们不能在外面脱衣服的!”
“这太羞人了。”
温梨雨看着面前这三个最大才十岁的小孩,想了想,讨价还价道,“那就先脱上衣。”
沈亭君看出她的坚持,没办法的他只好转身,跑到门口,把门关起来,才回来主动脱掉身上的衣服。
看到大哥都脱了,另外两个也挣扎着把上衣脱掉。
温梨雨看到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伤痕,气得有些脑袋发晕,“怎么这么多?”
“妈妈你别生气。”沈亭君犹豫着伸手,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都不疼了。”
“对啊,真的不疼。”沈亭习用力点头,“第一次是有一些,不过后面就不会了。”
沈亭安脸红红,“这都是我们的勋章!”
“什么勋章。”温梨雨抬手,在他们脑袋上各敲了一下,“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是最笨最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