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找临淮要钱?
“你该庆幸,这里是城阳县,而不是八仙村;
“若是在八仙村,就凭你从身后拍我;
“我杀了你也不用偿命!”淳安掸了掸被梅占拍过的肩膀。
“柳灵均在哪?
“柳灵均那贱人在哪?
“你快说呀!”梅占大声吼了出来。
她见外面有人经过,慌忙用头巾包裹住自己烂掉的脸。
淳安冷笑道:“怎么,现在不要临淮了,又想勾搭柳神医了?
“真是奇怪了,你要找男人,怎么都往我店里找。
“我这里是茶馆,不是男妓院。
“还有,提醒你一句,你在齐国现在臭名昭著;
“大街小巷上都贴满了你的通缉令。
“我要是你,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我问过,他们说柳灵均最近来你这治病,没去过其他地方。
“那贱人给我治脸,结果我的脸比原先还烂!
“你把那贱人给我找出来,快!”梅占歇斯底里地大叫。
淳安几乎是立刻将她推出店外,想捉她去见官;
并不跟她废话。
梅占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冷不丁向淳安刺去;
淳安几番躲闪,奈何被匕首反射的光晃了眼睛;
一不留神,梅占就向淳安的心口刺去……
淳安来不及闪躲,想起自己有“地头蛇”技能护体;
如今又是在城阳县内,便放心下来。
谁知,匕首还是硬生生扎进了淳安的心窝……
“我倒要看看,你快死了,柳灵均那贱人来不来……”捅了人的梅占,非但不走;
还站在淳安旁边咧嘴笑着。
淳安躺在地上往上看,梅占完全是一副恶魔的嘴脸。
淳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命抓住梅占的腿脚……
梅占不知淳安哪来的力气,受了重伤还能抓住她不放;
她再次拿起匕首,向淳安的胳膊刺去,却被飞来的石子击中……
安芭来了。
梅占想逃走,可腿脚被淳安死死地抓住,怎么都跑不掉;
胳膊又被安芭击中……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安芭过来,求安芭给她一条活路。
安芭不由分说将梅占打晕,捆好了扔在店门口;
又把店里侍婢和伙计都叫出来,报官的报官、请大夫的请大夫。
梅占落网了。
她的恶行,远不止破庙杀人和给临淮下毒两件。
比如薛湛从朝廷大官被贬到八仙村当村长,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我本是光禄寺卿,一日见她在街上孤苦无依,便收留她当丫鬟;
“我当时已有未过门的夫人;
“这贱人爬上我的床,说她想找个终身依靠;
“我想着可以纳她为妾,她也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结果她人心不足,要我娶她;
“我岂会同意?
“于是她便报官,说我诱奸不成、强暴她。
“司刑寺卿是个糊涂蛋。我丢了官,亲事也没了。
“被贬到八仙村当村长。
“本以为这事没人知道,谁知没多久,人尽皆知。
“想来是这贱妇,在八仙村当乞丐时散布的。
“当时她用头发遮了脸,我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直到在你店里,才勉强看出。”薛湛苦笑道。
淳安哼道:“原来是这么个事……
“当初问你,也不告诉我。
“既然在我店里认出她,为何不提醒我?
“害我吃这些苦头。”
薛湛无奈道:“县君有夫君护着你,哪里用我提醒。
“他不像我,每次都来晚一步。
“至于之前在八仙村……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怎好意思说出来?
“这次是这毒妇落网,顺带着说笑一顿便完了。
“倒是县君,被一刀捅进心窝,还能恢复得这么快……
“就算柳神医是神医,也没见过这么快的恢复速度。”
淳安也觉得奇怪;
后来想起,是之前主线任务给的碎片;
拼成了“霍然痊愈”的技能。
这技能保住她的命,却只是个丁级技能。
淳安不免咂舌。
她又想起来“地头蛇”;
明明可以保她在封地内处于无敌状态,那她为何会受伤?
【友情提醒:城阳县不是宿主封地。】
“哎?怎么可能呢?
“我是城阳县君,城阳县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封地?”淳安惊呼道。
她甚至忘了薛湛还在旁边。
“县君说笑了。
“说句得罪的话,命妇和普通宗女是没有封地的,只是虚封。
“城阳县,只是县君的俸禄来源。”薛湛不愧是前光禄寺卿,对这些规矩了若指掌。
“啊?那成为什么才能有封地?”淳安失望地问道。
天杀的系统,可把她害苦了!
“列侯、王爷和实封的公主。
“其中,王爷里只有亲王和郡王有封地;
“比郡王高一等的嗣王,反而只是虚封。
“比如当朝的嗣荣王。
“他和你一样,没有封地,只有俸禄。”
“要我说,现成的金山就在县君家里,你何苦这么累?”薛湛意有所指。
淳安冷笑道:“阿湛说的这是临淮,还是你自己呢?”
薛湛摇摇头:“都不是。
“你既已成亲,我指的又怎会是别人?”
薛湛又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留淳安在屋里想着封地的事。
王爷,她肯定当不了。
大魏没有异姓王;
无论哪种王,都必须得姓“元”、有皇家血脉才能册封;
公主也差不多。
只有帝女才能被册封为公主;
甚至有的帝女,因为不受宠,或种种原因,连虚封的公主都封不了。
比如元心还没被封为齐国公主的时候。
少有外姓女子能被恩封为“公主”,那得是对大魏有相当大的贡献;
甚至说是“牺牲”也不为过。
比如“和亲”。
她肯定是不会去和亲的,想都别想。
最后只剩下列侯了。
要想有封地,淳安就只能争取当上列侯;
原先当命妇的路子,是行不通了。
可是怎么才能封侯呢?
凭种茶叶和做生意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其他的呢?
淳安越想越兴奋,一夜都没睡着;
柳灵均第二天来给她复诊时,一眼就看出她昨晚没睡好。
“原来柳神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不是没睡好,是压根没睡。
“对了,梅占说你把她的脸给治坏了,是怎么回事?”淳安想起梅占最后那几句话,不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