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司念都没有再见到过顾遂川。
只当他是忙着处理又要回A国事情，庆幸之中又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
不过她还是惦记着顾盼水的请求。
小心试探着问了剧场的票务，还有没有余票，票钱可以从她的演出费中扣。
原本并没有抱什么太大希望，没想到，票务居然十分慷慨地直接给了她两张VIP票。
司念认真向票务道了谢，才离开票务办公室，去给顾盼水送票。
待她离开，边上别的票务便凑了上去。
“我记得刚才那人不就是叶芙里的一个多功能工具人吗？你怎么直接送她末场的VIP票？”
“这VIP包厢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啊！”
给司念票的人撑着脑袋，一手划拉开手机中的群聊：
“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啊？不就长得挺好看一新人吗？”
他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才偷偷将群聊界面转向同事们。
手机屏幕在办公室亮堂的灯光下反着光，隐约能看见两个字：顾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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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场当日。
司念提前一天就把票给出去了，顾盼水当时在外面喝酒，并不在家，她把票交给了顾盼水所住院子的佣人。
也不知道顾盼水后来有没有收到票，今天会不会来。
司念走进剧院前，抬头看了眼外面巨大的横幅。
她从来没有在认识的人面前表演过。
一想到待会儿顾盼水可能会来，她忽然有点紧张。
以及些许莫名的期待。
收回目光，快步走进工作人员通道。
自从被张妍妍训斥过，司念就一直提前到剧院。
往常她到化妆间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化妆师都还没到。
但是今天，却已经门敞开着，里头坐了好些人。
司念见到这场景，愣了愣。
一直听说音乐剧重视首演和末场，难道是今天末场有什么额外活动要通知，所以都早到了？
她心中疑惑，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走了进去。
没想到，刚走进门。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冲着她喊道：
“顾夫人来啦！”
司念顿时身体一僵！刚踏出去的步子被钉在了原地。
瞳孔紧缩，抬眼看去。
正对上张妍妍满脸的嘲讽，以及周围或诧异或厌恶的目光。
一屋子的演员，变起脸来都极快。
察觉到司念看过来，立马又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或是低头忙别的事情。
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攥紧。
她与顾岩的订婚宴虽然有许多人参加，但基本都是顾氏的商业合作伙伴，应该与这个圈子并没有交集。
更何况，她在订婚前就与顾岩约定好，不会过多对外公布她的身份，不会影响她的工作。
顾岩本也是只把她当做冲喜的吉祥物，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对外宣布她是‘顾夫人’。
那张妍妍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司念脑海中快速闪过数张面孔。
还来不及去想，导演与孙以就走了进来。
两人见到司念，都僵了一瞬，但很快掩饰过去。
导演亲切地拍了拍司念的肩：“来啦，正好，有点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屋内众人：
“今晚末场要做特殊返场，这个就交给妍妍了。”
“然后就是明天下午，我在兴园订了桌，我请客，庆功宴，必须都来！”
这话一出，屋内和导演相熟的几人欢呼起哄，吵着要掏空他钱包。
热闹得好像刚才那声充满讽意的‘顾夫人’，是司念的错觉。
提心吊胆地换完装，直到开场，都没有人再提这事。
站在候场区，听着外面开场前的广播，司念轻轻摇了摇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将心中的不安压下去。
她快速进入到角色中，等待音乐响起。
而此时，舞台外。
VIP包厢内。
柔软舒适的沙发正对着视野宽阔的窗口，望出去，就是正对舞台的最佳视角。
剧院经理热情地迎两人坐下：
“顾少爷，顾小姐，请坐。”
背脊弯成恭敬的弧度，一滴冷汗顺着经理额头滑下。
从看见顾盼水那辆醒目的亮色法拉利开进剧院，他就满脸震惊。
这位在海市各个娱乐场所闻名的大小姐，今天怎么有心情来剧院看剧了？！这里又不卖酒！
得知这VIP票还是正在剧组里的顾夫人讨去的，经理赶忙跑出剧院，亲自迎接。
原以为顾盼水可能只是带自己的闺蜜来看个新鲜。
没想到，竟从副驾驶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而向来骄纵蛮横的顾二小姐，亲昵地挽着对方，喊了一声：“大哥。”
经理顿时反应过来那人是谁。
不就是因为凶名过盛，被顾家送出国去的顾遂川？
经理背冒冷汗，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亲自将两人迎进VIP包厢坐下，又送了好些茶点，直到演出开始，也没敢离开。
他提心吊胆地看着顾遂川，生怕有哪处没做好，惹恼了这位凶神。
顾盼水倒是挺乐呵，从开场乐响起，就撑着脑袋专注看演出。
开幕的第一首大歌，是由一众群演们唱的。
她眯着眼睛在舞台上的人群中寻找司念，很快便找到了。
司念平时妆容打扮都偏淡雅素净，衬得整个人都有些寡淡。
可是此时，换上了浓重的舞台妆，艳丽却不俗气的颜色叠加在她的身上，比平日美得更加生动。
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几乎叫人挪不开眼。
只是……
顾盼水眉头微微皱起。
看着台下动作整齐和声美妙的演出，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啧。”
边上的顾遂川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响，听在经理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心里一慌，小心翼翼问道：“顾少爷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顾遂川身体舒展，斜斜倚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
唇畔一抹嘲意：
“看外头评价吹得那么厉害，还以为这剧有多好看。”
经理身后冷汗涔涔。
顾遂川狭长的眼眸微敛，视线锁在司念和她周围几个演员身上。
“台上演员们的小动作，可比你们这剧本身热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