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将感官无限放大。
带着薄茧的手指慢条斯理隔着衣服布料划过凸起的蝴蝶骨，惊起一片颤栗。
司念紧咬嘴唇，将所有声音忍下。
即使顾遂川没有真的做到最后，却也让她感到无比屈辱。
门外不断传来的交谈与物品碰撞挪动声，她浑身细胞都紧绷到了极限。
生怕有人靠近这扇门，发现门后过热的空气。
渐渐的，外面的动静减少，声响慢慢向远处飘去。
刚要松口气，突然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唤了一声：
“孙以！”
司念登时一懵。
孙以怎么会在这儿？！
照理说，演员现在都应该在换装等候上台了！他怎么会在道具区？！
顾遂川感受到手掌下女人因紧张而重新绷紧的身体，眸色一暗。
“你怎么还不走？下半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噢噢！我马上来！”
回话的声音离门极近。
司念的背脊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绳子，随时都要崩断似的。
一瞬间，连呼吸都停住了。
顾遂川低头，薄唇落在她耳边，语调几近温情的轻问：
“这么害怕？”
狭长的眼眸微垂，看向门底。
外面的光透过门缝，窄窄照进来一条光线。
本该完整的光线，此时被外面一双男人的脚挡去一块。
而司念因为贴门太近，反倒看不见底下。
顾遂川好心的安抚她：
“放心，人已经走了。”
外面确实再没了什么动静，司念紧着的弦终于略微放松下来。
男人粗粝的拇指摩挲上司念的嘴唇：
“别咬了，都快咬破皮了。”
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让司念懵住了。
脑中甚至闪过了对身后那人还是不是顾遂川的怀疑。
然而就在这时，顾遂川看着门外那影子慢慢走开。
忽然，原本动作轻柔的拇指猝不及防抵住司念的下齿。
在身后作乱的手猛地用力一掐。
不及掩藏的痛哼泄露出去！
同时，下半场开场前的音乐响起，暧昧的声音混杂在宏大的乐器声中，消失不见。
没有空思考顾遂川刚才奇怪的恶劣行为，司念猛烈挣扎起来。
不能再拖了，她必须要回去了！这一分半的音乐奏完，下半场就要开场！
刚才还逮着人不放的顾遂川，现在倒是好说话的放开了人。
顾遂川看着一边慌忙收拾自己一边往舞台方向跑的司念，浅色的眼瞳藏在晦暗的光线中，如同一只狩猎前的野狼。
从烟盒中抖出一根烟叼上，慢吞吞走出储物间。
走向司念离开的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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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
司念赶在音乐结束前跑到候场区，气喘吁吁。
张妍妍见她晚到，习惯性想要训斥。
突然想起导演刚才的话，语气中不由带上了一丝心虚：
“你干嘛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司念顺了顺气，调整了一下贴在颊侧的麦，没有看她，而是直直看着前方舞台：
“我去研究了一下下半场还能加哪些新动作。”
“希望待会儿能够跟上大家的动作，不影响舞台效果。”
张妍妍脸色顿时一变，转过头，不再开口。
一旁的人拍了拍她的肩，目光却是落在司念的唇上。
虽然已经重新涂了口红，但仔细看，还能看见淡淡的牙印。
司念察觉到这道有些刺人的目光。
顺着看去，发现是孙以。
想起刚才储物间外的那声应答，她心下生出一丝尴尬和紧张。
但见孙以还是和往常一样，对上司念的视线，只是友好的笑了笑。
她稍微松了口气。
孙以应该不知道，刚才隔着的那薄薄一扇门后，发生了什么。
压下脸上的热度，随着外面开场音乐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下半场的第一首曲子响起。
司念跟着其他演员们一起回到舞台。
她紧盯着周围人的动作，生怕会像上半场一样有改动。
但是，没有。
整个下半场，没有任何改动，和往常演出的一样。
谢幕时，司念抬头看向已经空了的VIP包厢，心情复杂。
直到大幕落下，走下舞台，司念还在发愣。
边上忽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像只骤然受惊的猫，身子向旁边一缩，猛地回过神。
“啊，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孙以挠了挠头，略带歉意的笑着。
司念缓了缓神，淡淡道：“没有，是有什么事吗？”
“没吓到就好。”孙以绽出一个大大的笑，“我是来问问你，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酒吧聚会？”
司念疑惑：“导演不是说明天开庆功宴吗？”
“明天是带着其他组卡司的大庆功宴，今天是咱们这组卡司的小派对。”
孙以垂在身侧的手把弄着衣服上的穗子，后台灯光不算明亮，落在孙以眼底，留下一片暗色：
“我知道你怕生，明天人多，肯定玩不开，所以就在今晚好好玩一场吧！这么多场辛苦演出完，总得放松一下嘛。”
话都说到这里了，司念不好拒绝。
再说，她确实从没参加过聚会，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隐隐期待的。
“好的。”她应下。
孙以脸上的笑容更大：
“VIO，813包间，待会儿你收拾完先打车过去吧。今晚末场，SD的粉丝肯定有点多，我晚些来。”
司念点了点头。
SD，就是演出结束下班后，在工作人员通道外，和粉丝近距离聊聊戏签名合影，回应粉丝们的支持。
这种事，自然和司念这个新人演员没有关系。
“好，待会儿见。”
收拾完东西，司念打车去往孙以说的酒吧。
VIO，司念在之前就听说过。
顾盼水的快乐老家，海市最大的酒吧，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地方。
刚一进门，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炸的头疼，浓重的酒精味直往鼻腔里蹿。
密集的人群近距离堆在眼前，心跳都在跟着音乐的鼓点重重震颤。
空气被人群夺去，司念只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快步走向远处的电梯。
手指急切地一下下戳着按键。
等到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才长舒了一口气。
常年独处的她，对这样密集而混乱的人群，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无法融入这样的人群，又总感觉自己仿佛随时都会被人群淹没。
电梯到达八楼。
电梯门一打开，重新安静下来的环境还来不及让她安心。
就正对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