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O地下室
昏暗的空间内，充斥着腐败潮湿的气息。
隐约间还混杂着点点不甚明显的血腥味。
顾遂川熟门熟路走进一间铁门后，看见里面被锁在角落已经快不成人形的男人。
有些不满的蹙了蹙眉，对身后的人斥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人好歹也算是个知名演员，你给人毁成这样，以后还怎么上台演出？”
罗柳垂下脑袋，道歉道的不太走心：
“抱歉抱歉，太久没干这种活了，手有点生。”
孙以听见两人的对话，抬起脸。
原本还算得上英俊的脸，此时布满了污血。
一双通红的眼睛，恶鬼般怨毒地盯着两人。
顾遂川上前两步，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对上他的眼睛：
“怎么？变成这样了，很恨我吗？”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抓住孙以的头发，几乎要将他头皮扯下来的力度：
“你跑到我的店里，给我的人下药，我还没夸你胆子大呢，你恨我什么？”
孙以怨毒的目光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从没听说过VIO是顾遂川的产业。
这家近两年才突然兴起的酒吧，背地里的生意链甚为庞大。
可传闻中，顾遂川这几年，根本不在国内，怎么可能做起这么大的生意？！
但凡他早知道VIO是顾遂川开的，他死也不会在这里下手。
顾遂川见他呆滞的模样，唇角扬起的弧度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弯刀，语气轻快：
“你知道，十几年前，上一个这样对她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孙以骤然回过神，一种不安的预感从心底腾起。
还不及求饶，顾遂川已经放开了他。
慢条斯理接过罗柳递上来的东西。
笑意懒散：“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想让你也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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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顾盼水从车上下来，打开前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只包丢给司念。
“拿着。”
司念一眼就认出，这正是自己昨晚落在VIO的包。
她怔了怔，没想到顾盼水竟然准备的这么细致。
简直顶级掩护员。
两人走进顾家主楼，正如所料，顾岩与孔曼容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见到两人回来，顾岩眼中露出一丝厉色：
“你们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不等两人回答，孔曼容倒是先开了口：
“老爷，盼水年纪轻贪玩，玩太晚了在外头住下也是常事了，您气什么呀。”
话里话外，将顾盼水夜不归宿的行为说了个清楚，还顺带泼了点贪玩不自爱的脏水。
但丝毫不提司念。
原本将火气平坦洒在两个人身上的顾岩，登时质问起了司念：
“那你呢？你一个已经订了婚的人，昨晚干什么去了？！”
浑身虽然已经保了个严严实实，脸上的妆容也没有任何问题，但司念心底仍然有些心虚。
默了片刻，将那阵心虚压下去，面上端的淡然坦荡：
“我昨晚和盼水在一起。”
顾盼水亲昵挽住司念的手臂：
“是啊！昨天后妈送了我演出票看，后来又在VIO见到她们剧组聚会，为了感谢她的票，我就带着她一块儿玩啦！”
“没想到后妈酒量那么差，才喝了几杯就醉了，我一个小女孩儿又搬不动她，让别的男人帮忙，那爸你头顶不是绿绿的嘛……”
“闭嘴！”顾岩出声斥住顾盼水，“越说越不像话了！”
顾盼水吐了吐舌头，完全不在意父亲的训斥。
他打量着两人的神情，皆是一片坦诚，挑不出任何问题。
心中对司念一夜未回的质疑略微消散了些，但还是忍不住警告顾盼水：
“以后你自己玩的野归野，不许带你后妈一起出去野！不然让外头的人看见了，怎么说我？！”
“知道啦，爸——”顾盼水语调拉得老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您老当益壮，外头一定不敢说什么的——”
眼见顾岩额头青筋跳起，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来。
顾盼水立马拉着司念往楼上逃。
跑到了二楼，还能隐隐听见楼下传来的怒声：
“一个女孩子家，真是越来越浑了！”
一旁的孔曼容柔声劝道：
“盼水和遂川从小关系就好，遂川现在回来了，盼水学了点他的，也正常，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顾盼水耳朵灵，听罢，翻了个白眼。
将司念送到房间，最后又低声嘱咐了一句：
“剩下的事情我会搞定，你就记得，你昨晚就是跟我在一起喝酒的，知道吗？”
司念点头，顾盼水替她将事情圆到这种地步，她自然不能拖她后腿。
待到顾盼水离开，司念关上房门，将包随手放在沙发上，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
过度疲惫的身体和紧绷的精神，一沾到熟悉的床，就彻底放松下来，昏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天色已暗。
整个房间灰暗，寂静一片。
司念望着天花板发了半晌的呆，才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沙发前。
下意识望了一眼对面的窗外，远远能够看见顾遂川住的东院，此时还是暗着灯的。
想来应该是还没回来。
司念压下复杂的心情，从包里拿出手机。
一天没看的手机，一打开，就被无数个小红点淹没。
特别是电话图标上，一个99+的红点，格外瞩目。
司念愣了愣，她向来是能发微信，就不打电话的。
所以一般也没什么人会打她的电话。
她点开那串红点，最起初几个，是凌晨时分孔曼容打来的。
司念眼神微沉，想起孔曼容之前的多次试探，以及今天那些明显故意引导顾岩发怒的话，再结合这些电话。
她自认为，自己和孔曼容关系还没好到，稍晚些没回家，就需要打电话问平安的程度。
这些电话显然不怀好意。
难道，她是发现了什么……？
司念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心底发沉，将未接来电继续往下翻。
划过孔曼容的电话，紧接着就是今天几个来自张妍妍的电话。
眉头蹙的更紧，她和张妍妍平时私底下更是毫无交流，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接着往下，就划过了一连串相同的陌生号码。
这些，又是谁？
还不等司念多想，突然间，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正显示着那串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