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曼容意外的没有去她常逛的商场，反倒选了一家城东的。
一进商场，她便挽住司念的手臂。
真像一对好姐妹似的亲昵。
“我记得盼水前两天就嚷嚷着想要这家新出的包。”
孔曼容挽着司念走进一家专柜。
一进去，就看见了那只包。
没多说其他的，孔曼容直接让店员将其包起来。
等待包装时，店员引着两人在沙发坐下，一面送上茶水，一面推荐起这季度其他的新品。
孔曼容目光幽幽打量了一圈店内展柜上的商品，忽然笑吟吟开口问道：
“这季度有什么新的男士袖扣吗？”
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念一眼：
“我挑男士礼物的眼光一向不太好，小念帮我一起选选。”
这家店向来以服装以及皮革制品出名，袖扣并不是他家最特色的东西。
连店员听见这奇怪的需求，都微愣了一下，才应下，离开去拿袖扣。
孔曼容经常购物，不可能不清楚这点。
司念垂眸，总觉得孔曼容这次不是光要选礼物这么简单。
“嗯，好的。”她心下防备着，轻点了点头。
没多时，店员端着一个长形绒盒回来了。
盒内整齐摆放着这个季度的十来件袖扣。
大多都是黑白灰色调，设计简约。
孔曼容低头看着那些袖扣：
“这些倒是挺适合老爷的，他喜欢这样沉稳的风格。”
微微皱着眉，随手拿起一颗，好像有些为难：
“不过对承儿和遂川来说，就有些老气了。你说是吧，小念？”
听见顾遂川的名字，体内还未消散的酒精好像又要躁动起来。
呼吸间都带着酒气的苦涩，她闷闷应道：“是，有点老气了。”
孔曼容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司念略显苍白的脸。
放下手中的袖扣，状似闲聊：
“特别是遂川，按他平日里张扬的性子，应该更喜欢亮色的饰品吧？比如金色，还有，红色。”
司念原本涣散的思绪，在听见这话时，立马回拢。
心下一紧。
她上次就怀疑孔曼容发现了什么。
这次几乎可以确定，她一遍遍的试探，就是在探她和顾遂川的关系！
可是，这袖扣又有什么深意……
她扯了扯唇角，压下心底的紧张和疑惑，淡淡道：
“我看大少爷常穿黑西装，还以为他不喜欢亮色。”
孔曼容的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谛视过，忽然笑了：
“说的也是。”
“还是小念观察的细致。”
“没有，我也是猜的而已。”司念弯腰，靠近绒盒，拿起一对黑色袖扣，“这个适合老爷。大少爷和三少的礼物，再看看其他的品类吧。”
“也好。”孔曼容微微笑着，叫店员将司念选的袖扣也包起来。
经过店员的推荐，孔曼容给顾承选了一条深色的领带。
最后，只剩下了顾遂川的礼物还没选。
沙发前的矮桌上已经放满了各类男士礼物，孔曼容一副挑累了的样子，身子后仰，拍了拍司念的肩：
“遂川这么几年没回来，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喜欢什么了。”
“小念，还是你选吧，你们年轻人眼光好。”
司念背对着孔曼容的眼睫一颤。
拿起离她最近的一条绣了暗纹的深蓝色领带。
“就这个吧。”
她选得随意，好像只是随手拿了个敷衍。
孔曼容眸色森森，身子缓缓前倾，接过司念手中的领带：
“是挺不错的，和承儿那条也搭，带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俩是亲兄弟。”
领带末尾柔滑的布料滑过司念指尖，她垂下眼睫，招来店员：
“麻烦把这个也包起来吧。”
过了片刻，店员将几个打包好的礼物拿了过来。
孔曼容刷了卡，与司念两人各拎了一个袋子走出专柜。
走了几步，孔曼容忽然想起什么：“呀，忘记给小念你买礼物了！”
“不用破费了……”司念想要拒绝。
“那怎么行！”孔曼容挽住她的手臂，“这样，我请你吃饭吧。”
司念胃里的酒精还在翻腾，根本没什么胃口吃饭。
但她刚已经拒绝了孔曼容送礼的好意，现在再拒绝她请客吃饭，礼数上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只能点头应下。
孔曼容带着她出了商场，进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
正值午休时间，店内生意火热，多半都是附近公司过来聚餐或者谈生意的。
服务员引着两人往里走，刚路过一处包间。
孔曼容脚步停了下来。
司念下意识回头看她，见她嘴唇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心中莫名腾起一丝不安。
果然，下一秒，就见端着菜的服务员打开包间门进去。
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包间内。
孔曼容一派偶遇的惊喜神情：
“遂川，戚总，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用餐。”
包间内的人闻声抬头，正对上司念仓皇而恐惧的眸子。
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但孔曼容却好像没有发现三人之间不太对劲的气氛，厚着脸皮笑道：
“外头人多好挤，既然这么巧，两位不介意带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顾遂川大咧咧坐在位置上，掀起眼皮睇了眼孔曼容身后脸色苍白的女人，随手暗灭了指间的烟头：
“行啊。”
两人进到包间，服务员十分有眼力见地加了两副碗筷，又递上菜单。
孔曼容接过菜单：“小念喜欢吃什么？”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司念还是仿佛能闻见顾遂川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味的冷木香。
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濒死的窒息感，残留的酒精开始鼓噪血管。
她藏在桌下的指尖因为恐惧而发颤。
脸上努力撑出一副平淡的样子：“都行。”
“那我就随便点啦。”
孔曼容点了几道菜，都是偏重的口味。
服务员一一记下，正要出去，顾遂川突然漫不经心开口：
“再加一份海鲜粥。”
等到服务员离开，将包间门掩上。
孔曼容喝了口茶，笑着问道：
“我记得遂川以前不喜欢吃海鲜呀，出去这几年口味变了吗？”
顾遂川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看向边上妆容娇美的女人，唇角勾出抹随意的笑：
“戚总喜欢。”
“啊，”女人眨了眨眼，点头，“对，我喜欢吃海鲜，刚才忘记点了，谢谢顾总还记得我的喜好。”
孔曼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看向女人的眼神中带着恭维：
“真没想到今天能这么巧，遇见戚总。”
“之前就听说君瑞董事长戚总才貌双全，今天见到本人，果然比传闻中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