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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麟州逢(二十一)

殷燃神色平常,道:“你不是腿断了么,我给你正骨。”

冀柏笙慌乱地躲开殷燃伸过来的爪子,“你,你会么?”

“我行走江湖,有什么不会的?”

她说得自信,冀柏笙也便放弃了挣扎,道:“如此便好。”

然后便听到了殷燃说的下一句,“接歪了重接便是,不打紧。”

冀柏笙:???

这厢殷燃已经一把脱下冀柏笙的外衣,从底缘开始撕成长长的布条。

她见冀柏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便解释道:“待会儿给你包扎伤口用的。”

“本王知道,只是你倒是毫不客气,直接将本王御寒用的外衣撕了。”

“废话,不撕你的难道撕我的?是你的腿断了又不是我的。”殷燃嘴上不留情,手上更不留情,没给冀柏笙喘息的时间,直接将冀柏笙两条腿断裂的骨头接上。

剧痛袭来,冀柏笙双手握拳,双目紧闭,硬是没有痛叫出声。

殷燃利索地为他用木板固定好,见冀柏笙还未睁开眼睛,只大口大口喘息,便道:“大功告成,如何?不必你那些医士差吧。”

她双手用力,原本为棕熊所伤的裂口又崩裂开,竟将纱布染成一片殷红。

冀柏笙伸手碰了碰,“你的手……”

殷燃挥开冀柏笙再次探过来的手,纱布脏污,又同时沾了泉水与血水,再包扎下去反倒对伤口无益,殷燃便索性将纱布解了,新长出的肉黏连着纱布,也被殷燃径直撕去,将纱布丢进火堆之中。

“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冀柏笙目睹全程,眉头紧皱,隐隐有责备之意。

殷燃将自己的手摊平展示给昭王看,右掌血肉模糊,左掌勉强完整,其上陈年旧伤无数,更有方才新添的细小伤口。

“习武之人的手,就是这样的,不仅如此,你去看看你那些婢女侍从的手,去看看普通兵卒的手,去看看山野农户的手。你以为每个人都能投个好胎,一出生便养尊处优,吃喝不愁么?大多数人汲汲营营,当牛做马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冀柏笙关心不成,反被殷燃言辞教训一通,一时吃瘪,无言半晌才道:“从前竟不知你如此伶牙俐齿,心怀家国百姓。”

“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算言辞多有冒犯,举止不端,你也能包容体谅,甚至发现可取之处。”

冀柏笙知道殷燃指的是他,也不恼,反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从前竟不知你可堪怜爱。虽不如名门闺秀知礼可人,可快意江湖,胸襟眼界不输于男子,倒是令本王刮目相看。”

“只可惜,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你,所以不论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我都不会对你改观分毫。”殷燃冷冷看他一眼,“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冀柏笙苦笑道:“这又是我的不是了。”

殷燃靠着山壁怀抱着天问剑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冀柏笙。

一夜无言,待殷燃被鸟鸣声吵醒,又是崭新的一天。

绿树抽出新枝,枝条上长出嫩绿的叶子,绿叶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朝露,晨光熹微,流水潺潺,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春天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见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冀柏笙身边,天问剑仍旧抱在怀中,只是身上多盖了一件冀柏笙的衣服。

而冀柏笙自己却仍旧靠着山壁,看着晨光一点一点探进洞穴,照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在青黛墨绿之上洒下一层淡淡的柔金。

殷燃看着他的侧颜,在一片昏暗之间轮廓依旧精致,像是宗庙之上摆放的贵重玉器。

她想起了另一个人,她不止一次看过那人的侧颜,只觉万里山河皆在那人的眉眼之间。

只可惜……同路人变成了陌路人,昼夜交替,四季更始,年复一年,纵使她走了许多路,遇见许多人,故人仍是梦里人。

冀柏笙接住她眼角滑下的泪珠,将它放在指尖,撒上一缕溶溶春风和点点阳光。

他看着殷燃,道:“你哭了。”

殷燃胡乱地抹了把脸,坐起来,将身上的衣衫丢还给冀柏笙。

“我只是打了个哈欠。”

冀柏笙笑了笑,未拆穿她的嘴硬,转而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如何脱险?”

“自你跌落山崖开始,戴荷,还有你的手下一定在大肆搜寻,但是山谷之大,指不定何时才能够找到我们。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沿着山路,说不定能找到人家或者上山的路,你在沿途留下标记,若你的手下看见了,自会找上来。”

冀柏笙向她伸出手,道:“就依你的意思,现在可否请你搭一把手,拉我起来。”

殷燃却在冀柏笙面前蹲下,“你两腿皆废,拉你起来也走不了路。上来吧,我背你。”

“胡闹,我堂堂九尺男儿,岂能趴伏于女子的脊背之上。”冀柏笙轻斥道。

“你上来不上来,要不是别无选择,我才不想背你呢。再磨磨蹭蹭,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当你的九尺男儿吧。”

冀柏笙还是未动。

“我数三声,一、二……”

“三。”昭王的声音在殷燃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也紧随其后地落下来。背上突然多了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殷燃晃了晃,稳住身形,背着冀柏笙站起身来,离开了山洞。

她走得很稳,像是毫不费力的样子。

冀柏笙试探地问道:“你好像对背一个成年男子很有经验。”

“那是自然,我还背着他在雪地里走过一日一夜,那时的武功还没有现在高呢。”

“他?他是谁?”

殷燃瞥了冀柏笙一眼,道:“跟你有关系么?”

“那便是男人了。”冀柏笙幽幽说道,“王妃这几年还真是风流快活。”

殷燃忽然将冀柏笙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妃和贴身侍卫,你只能选一个。昭王殿下难道忘了不成?”

冀柏笙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妃和贴身侍卫,本王都要。”

“腿都断了还这么猖狂,那你就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吧。”殷燃说着,竟然真的要转身离去。

电光石火之间,草丛中忽然刺出一把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