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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彤州援(十三)

春夜来风,梨花阵阵,衣袂翻飞,心里念的人落在了地上。

殷燃手拿着银白软剑,剑尖遥指,云远看去,在树与树之间,有两字,由梨花拼成——

佑安

“是我的表字。”云远喃喃。

“云远,佑安,我们都要好好的。”

云远怔怔点了点头。

“我走了,明天一早就要赶路。”冀柏笙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麟州。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天问剑出鞘,还会看到第三次么?会是什么时候呢?

“小五师叔,”他叫住了她,“若你漂泊累了,我也还是在这里,不如我们……”

“不如什么?”

不如我们做伴在一处。

但最终,云远什么也没说。

“不如回来这里坐一坐,我给你温一壶酒。”

“好。”梨花尽头,殷燃粲然一笑。

三人兵分两路,殷燃护送冀柏笙返回麟州,粮草已经先行一步,而朝愿则返回了海丰。

但让殷燃与冀柏笙想不到的是,麟州城出时不易,再进却更是难上加难。

齐石叛军将麟州围了个水泄不通,日日叫阵攻城,眼看着城墙破损,就要受不住了。

不仅如此,粮草辎重也无法运进城中。

城外如此,还不知城中到底是怎样的凄惶。

万俟百里迟亲自镇守城门,殷燃没有把握在带着冀柏笙的情况下,潜入城中,不打草惊蛇。

冀柏笙心急如焚,遥望着麟州城沉默不语,殷燃知道,他在疯狂地想着对策。

可是无计可施。

还未等事情出现转机,麟州城便破了,叛军撞破了城门,龙卫军殊死搏斗,鲜血在城墙上斑驳,一道一道,似一个个马革裹尸的亡魂模样。

在混战的人群之中,殷燃看见了戴荷,在大军中央,披坚执锐,她何时学会骑马了呢?

忽然之间,军中异动,也许是叛军凶悍,来势汹汹,也许是连日围城,军心涣散,也许是万俟百里迟纵马立于万人之前,月啼刀杀人无数,一刀下去,头颅便飞了出去,滚落在地上,人脚、马蹄踢来踢去,不多时便连五官也看不真切了。

刀下亡魂哀鸣阵阵,缠绕在刀锋上,听了便让人心颤,吓破了龙卫军的胆。

丢盔弃甲,逃兵是死,杀敌也是死,左右都是死,总好过身首异处,人头落地。

一时间军中溃散不已,乱成一团。

戴荷坐下的马不安地打了个鼻息,在混沌哀嚎之中不安地踏了踏马蹄。

这厢万俟百里迟马踏流星,朝戴荷杀来。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救她!”殷燃匆匆向冀柏笙道了声。

“带上这个!”冀柏笙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什,扔给殷燃,她抬手接住,飞向麟州城。

戴荷为杀气所慑,骑在马上动弹不得。

“戴荷!将马头往左偏!”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戴荷几乎是本能地拉动了马头,月啼刀在下一瞬砍下,堪堪砍去马脖子上的鬃毛。

时隔数日,二人又缠斗在一处。

殷燃心中一凛,万俟百里迟这厮武功又进益不少。

难道又被他突破一境?这可麻烦了,相隔一境,犹似阻隔着天堑。之前她置之死地,存亡之际突破五重剑境,才勉强与万俟百里迟打成了平手,而今又被他拉开了差距。

兵马大乱,她只有挡在戴荷面前,为她挡住来势汹汹的一刀又一刀。

“你不该再掺和进来。”万俟百里迟看着她,“离开这里。”

几乎每次见到万俟百里迟,他都要说上一句。

“说了多少次了,不可能。”殷燃一剑向万俟百里迟眼睛刺去,被他闪躲,反一刀砍在天问剑上,殷燃吃痛,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胶着之际,城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城外一伙强兵悍将往麟州城中杀来。

身着褚色军服,上绣黄鹤,殷燃不知道,万俟百里迟却知道,这是合州军服。

当年大漠百盟,拓跋鹰率部偷袭合州,便是遭到了合州军的殊死抵抗,待漠州军至,主将死,兵士逃,惨遭大败。

这里怎会有漠州军?

他暗道一声不好,合州军悍勇,与剩余的龙卫军将来犯叛军围成了一个夹心饼干。

再看附近山头,纷纷扬起了合州黄鹤向日军旗,鼓声阵阵,不知来着多少。

殷燃知道反败为胜就在这一时机,她从怀中掏出冀柏笙交托给她的物什,高声道:“昭王玉符在此!谁敢造次,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昭王玉符,犹如昭王亲临。

这几日军中一直有流言蜚语,言说昭王已经撇下数万大军,弃城而逃,就如同当日的戴荣。

加之他一直未曾露面,流言传得愈发有鼻子有眼。

军心涣散一部分也来源于此。

“昭王从未放弃过龙卫军,而是以身犯险,寻来了救兵,尔等眼下缴械而逃,手无寸铁惨死敌手,愧否!”

似乎在为了验证殷燃所说,消失已久的昭王忽然出现,与一人同乘一马,那人带着与绣满鹤纹的面具,一时分辨不出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大聖的好儿郎,宁守城门烈士死,不做逃兵苟偷生!今日吾誓与诸位共存亡!”

援兵至,主帅临,军心定,龙卫军众又纷纷拿起了武器。

“杀!”

“杀!”

“杀!”

战况发生逆转,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万俟百里迟手下兵士乱了阵脚。

“退者,死!”他向冀柏笙杀去,毫无意外地与带着鹤纹面具的男人斗在一处。

那人拿着大斧,招式却有些熟悉,万俟百里迟心中陡然生出疑惑。

冀柏笙在兵卒护送之下,驱马奔向戴荷与殷燃所在的位置。

一支冷箭却向冀柏笙心口飞去!

没有人知道这支剑从何而来,冀柏笙闪躲不及,以袖遮面,戴荷惊叫一声,“王爷小心!”

普通兵卒相助不得,面具男人被万俟百里迟拖住,好一出声东击西,他们的目标,一为破城,二为昭王,话又说回来,若昭王身死,何愁麟州城不破!

只有她了,仿佛是冥冥注定,殷燃飞将出去,飞鸿踏雪犹似不及她快,纵是如此,她也只来得及将冀柏笙扑开,以身相替。

冷箭倏地一声,没入殷燃的后脊,二人双双从马上跌落,殷燃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