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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太常行(六)

她看到了小岐的脸。

“这,这是……”

“这是弟子方才在假山后发现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或者,他曾经是谁。”不归堂主忽然厉声喝道,“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本座在此处早已做好埋伏,若不是你出来搅局,”也许就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茶盏扔掷在地,瓷片崩裂开,溅了殷燃一身碎屑。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殷燃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求您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大仇未报,她还不能死,但是她确实需要为自己的莽撞愚蠢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既如此,你便做我的贴身仆役吧。”

嗯?她没听错吧。

“我给你十日时间戴罪立功,若是第十一日你还是如此无用,我便杀了你。”

殷燃跪伏在地,“谢堂主十日不杀之恩。”

殷燃连夜从外院的下房搬到了不归堂主居所的耳房,代替两个贴身丫鬟,占据了这个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很快她就发现,成为贴身小厮之后,主人之烦人,之难伺候,之丧心病狂,使她无时无刻不处于戴罪立功的状态之中。

她偷偷溜走过一次,去陶然院寻胡霭,隐瞒了部分事实,告诉了他自己因捉拿刺客有功,被提拔为贴身小厮的好消息,并且二人可能无法频繁地见面了。

胡霭静静听着她说话,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殷燃恍然间觉得他知道了一切。

可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别硬抗,要记得我们是两个人。”

“我一定小心。”殷燃认真答道。

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光靠朝廷的救济根本不足以维持那些难民的生存,更别提给这些难民们提供一个可以赖以生存的活计。

三不盟在城郊有一义庄,用以救济难民。

可今日一早,义庄却被一个名为大漠鹰的门派占领。

“去哪儿了?”殷燃刚回来,便被不归堂主叫住。

“去,去茅房。”

不归堂主冷哼一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殷燃低头站在原地支支吾吾。

“答话!”

殷燃被吓了一跳,忙答道:“贴身小厮”

“贴身小厮可以背着主人随意游荡么?若再有下次,”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凉薄的冷笑,“我就要怀疑你和那晚的刺客是同伙了。”

殷燃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堂上又传来不归堂主的咳嗽。病弱的身子,蛇蝎的心肠。殷燃在心里头想,活阎王这是害了什么病么?就没看见好过。

“堂主,需要给你带一杯热茶么?”她决定做好贴身小厮的本分,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

又是一个眼刀飞来,仿佛在说:废话。

殷燃狗腿地上前,鞍前马后地伺候起来。

“堂主,各门派都到了。”不归堂弟子进来禀报。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又对殷燃道:“你随我一道去。”

“我?”殷燃感到不可思议,“可我只是一个仆役,盟内议事,我一个闲杂人等去……”

不是她不想去,而实在是怕这又其实一个鸿门宴啊。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殷燃乖乖应是。

议事堂内十三门派掌门人已再次等候,堂前设有三个座椅,不归堂主在中间那个坐下,左右两边空置。

“义庄被占一事,想必大家已经知晓,今天让诸位前来,主要是为商议应对之策。”

诸门派各抒己见,大部分人都说,要打,打他个落花流水。

不归堂主也说要打。

“那么,不知哪个门派愿意前去?”

“这个,这个嘛……”大家又纷纷打起了哈哈。

“阿牛,你觉得,哪个门派去合适呢?”

所有人目光纷纷投向殷燃。

我?我怎么知道!殷燃在心中咆哮,就知道葫芦里卖的不是什么好药。答也是死,不答也是死。

“阿牛是个粗人,主人这一问真真是难煞小人了。不,不若……抽签吧。”

此话一出,堂下鸦雀无声。

不归堂主却笑出了声,“这倒不失为适合好办法,若诸位没有其他高见,那便抽签吧。”

众人的脸色青青白白,活像吃了头苍蝇。最后竟是真的抽了签。

“一个门派难免孤立无援,不若定下三个,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不归堂主又开始提议。

三个总比一个好。无人持反对意见。

签筒很快被呈了上来,签尾处有一红点的,即为抽中。

不归堂主率先抽了一个,将签尾亮出,示意堂下诸门派,没有印记,不归堂并未被抽中。

最后被选中的门派是如意阁、伏羲门、光明教。

如意阁皆由女子组成,袅袅细腰暗藏杀机;

伏羲门擅长制毒,杀人于无形;

光明教是一群道士,拂尘为器,大杀四方。

不归堂势大,就算有人心存不满,也不敢当面与之跳脚。

“三位放心,对阵之日吾亦会与诸位同行。”

殷燃偷偷瞧了他一眼,只觉得此人真的好不要脸,自己不出人就算了,还要抢着去当指挥。

议事回去后,珊瑚院却热闹起来。

先是如意阁主前来拜访,不归堂主请她坐下,又命殷燃沏来一杯好茶。

“奴看堂主是误会什么了。”如意阁巧笑倩兮,“奴知堂主想要干什么,堂主这次可怀疑错了人。”

“阁主这是什么意思,在下听不明白。”不归堂主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果真是好茶,不枉我命人行走千里寻来,阁主不妨试试看。”

“奴现在哪儿还有心思饮茶呀。”美人蛾眉轻蹙,泫然欲泣,“奴潜入书房,并不是为在信上做手脚,实是因为心悦堂主,所以才……”

“阁主这话说得,在下更听不明白了。”

他听不明白,殷燃就更加不明白了,这美人心悦谁不好,心悦这个活阎王。

如意阁走了,没半盏茶的功夫,光明教的教主也来了。

光明教教主看着就非同一般,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披散着半脑袋的头发,另外一半寸草不生,一丝头发也无。据说是效法道家阴阳之道。至于真假目前是不得而知。

光明教主捋了捋自己稀薄的山羊胡须,“堂主想必是误会了什么。那封送往遗世宗的书信,是我教弟子送的不错,我派弟子心向光明,断断不会在书信上做手脚。堂主这劲怕是使错了地方。”

“贵教光明磊落,大家都有目共睹,本座自然不会怀疑。教主怕是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