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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麟州逢(十四)

殷燃忽然现身,戴荷与冀柏笙俱是一惊,戴荷上前挡住她,“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殷燃却将戴荷拉到她身后,直面冀柏笙,这个男人此前一直是她的梦魇,是她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去,是打碎她骄傲与自在的开始。

她心生钦慕,又生厌恶,最后是深深的恐惧,而现在,她就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身后是曾经的情敌,曾经的恩人,如今的……伙伴。

腰间天问剑依然沉默,无字墓碑被隐藏在剑鞘之中,她手轻轻搭在天问剑上,无形之中又获得了一股勇气与力量,让她在昭王面前站得笔直且坦荡。

殷燃甚至走近了一步,她道:“戴荷与我说,你是有大志向的人,我以前也觉得,你的能力配得上你的野心,如今看来,却不尽然。”

她步步紧逼,昭王反倒心生胆怯,步步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殷燃轻笑一声,道:“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不知道么?”

昭王只觉一股冰冷的杀气在自己周身蔓延开来,将自己从头到脚全部吞没,他想逃,却发现四肢僵硬,无法动作,他想出声叫喊,却徒劳地张着嘴,无法出声。

“没用的,你的那些个暗卫,早被我用药迷倒了。”殷燃红唇轻启,像是黄泉里逃出的罗刹。

三不盟中,任梦长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搓了搓鼻子,道:“是谁在想我?”

凤喈仍未醒来,姜独依然扮演着他的角色,不归堂被他治理得井然有序。

“殷燃现在逗留在龙卫军中,但愿她无事才好。”

相较于姜独的担忧,任梦长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以她的武功修为,不说屡战屡胜,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她的手伸得也太长了,竟然管起了昭王的事。”

姜独亦是得了麟州的消息,道:“如今齐石身边有万俟百里迟,想要接近是难上加难,若能和昭王联手,说不定还能寻到关于猎云宗的蛛丝马迹。”

“昭王?”任梦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连摆手,道:“殷燃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与他合作?我只求她别一怒之下杀了昭王,背上谋害亲王的罪名。”

再说到麟州,殷燃已一把揪住昭王的领子,将他拉至于自己等身高,昭王何曾如此狼狈过,急怒攻心,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你放肆!你想谋害本王不成!”

“殷燃,你不要冲动。”戴荷出声想要阻拦,却被殷燃轻轻推到一边。

同时,殷燃又转向昭王向他邪邪一笑,道:“这就放肆了?一会儿还有更放肆的呢。”

她拖拽着昭王向前,轻松得就像拖着一个比她高出许多的麻袋。冀柏笙身份尊贵,出入都有人跟随侍保护,自然也不会花费许多精力在舞刀弄枪上,在殷燃面前可以说是毫无招架之力,挣扎不得,还手不得。

“殷燃!”戴荷忽然惊叫出声,这厢殷燃已带着冀柏笙从窗口一跃而出,不知要前往何处。

“你,你放我下来!”昭王强撑着威胁,“你难道忘了忤逆我的下场?”

“你放心吧,我至死也不敢忘记,只是,我不再害怕你了。”殷燃说着,坏心眼地将昭王带飞得更高。

很早之前她便发现,昭王畏高,只是一直忌讳让旁人得知,抓住软肋。

至于殷燃为什么会知道,那还要从少女的爱慕之心说起,初入王府,殷燃便不止一次见到戴荷与冀柏笙,一个吹箫,一个吹笛的场景,含情相对,乐声相依,端的是一对壁人。

殷燃自小在山间长大,不通乐理,自觉格格不入,便想着让昭王瞧瞧她的长处,对她另眼相看。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沐浴完毕的昭王忽然被刺客劫持,那刺客武功高强,来去无踪,捉住他却不杀他,而是绕着他满王府飞了一圈。

事了,此刻献出原型,却是他新娶的王妃,对方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一副“求赞许”的模样,问道:“如何?是不是从未这样看过王府夜景,很美吧?”

昭王已被吓得气若游丝,只来得及说了句“好,好得很。”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之后更是大病一场。

从此殷燃更早厌弃,更是被昭王勒令禁止习武。

“你到底想要如何?”昭王被殷燃带着在飞跃一个个屋檐,去的方向却是麟州城外,他心中甚惧,只是强撑着不敢露怯。

殷燃见他头发被冷风吹得凌乱,丝丝缕缕地散落在肩头,衣衫因为她的横拉斜拽,已然露出最里头的中衣,偏他的皮囊极好,堪堪是一个被强抢的民男,逗得殷燃乐出了声,她斜睨着冀柏笙,道:“放心吧,我不杀你。”

冀柏笙因此而高悬的心却没有因此而放下,不安的心情在殷燃带着他从城城上一跃而下之后到达巅峰,心脏仿佛直接堵在了喉间,他想尖叫,却发现自己再一次失声,只能徒劳地长大了嘴,冷风持续地灌注进去,似乎将心脏有压回了胸膛。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

冀柏笙叫得有多凄惨,殷燃便笑得有多快乐。

冀柏笙认命地同时闭上了嘴和眼睛,任由这个女疯子将他带往某处。

“喂喂,到了,睁开眼睛。”在殷燃的大力摇晃之下,冀柏笙睁开了眼睛,环视一周,似是不太确定。

这里是……龙卫军营?

冀柏笙一时参不透殷燃的目的,任由她将自己带至一个营帐前。

里头热闹非凡,即使在帐外边可听到三三两两的吆喝声,殷燃用天问剑将帐子划开一道裂缝,示意冀柏笙往里头瞧上一瞧,冀柏笙别无选择,只得听从,却在里间看到了喝得拌嘴的戴荣。

那厮不好好在军营中带兵训练,反倒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召集了手下几个带兵的校尉、队正,彻夜喝酒赌钱。

冀柏笙瞧了一会儿,又被殷燃带走,这次他们去的是伤兵营。

伤兵营中却凄寒无比,空有一个炭盆,却一丝炭火也无,殷燃看到了冀柏笙目中的疑惑,十分“贴心”地为冀柏笙解释道:“这些伤兵的炭火,被戴荣挪用给他自己赌钱使,还有那些在军营里歇下的歌姬了。”

“歌姬?什么歌姬?”冀柏笙似是无法理解殷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