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桉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这只是书内的世界许廷确也只是她攻略的一个人物。
但是在异世界内,她先是经历了许奕思的唾弃,报复,无视,厌恶,重活一世又要在许廷确这经历被打压,被怀疑。
此刻她想回家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至少家里有妈妈在等待,父亲也不会说她做的糕点难吃。
一股无力与悲痛涌上心头,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许廷确见平桉半天没有发出声响,抬眼望去,却见她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表情痛苦,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许廷确想说些什么,但一时语塞,二人就这样相对而坐。
半响后,许廷确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平桉却没有看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去。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出去走走。”
许廷确一个人独留在屋内,看着自己手里没有递出去的帕子,兀自轻笑了一声,又收了回来。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刚刚平桉哭泣的脸庞。
在他的印象里,平桉是活泼的,机智的,跳跃的,像个火红的太阳一样活着,何时曾见她这样伤心过?
许廷确不禁反省,自己是否做的太过分了些?
今日见平桉出府,确实是出于担心她的目的,没想到暗卫来报,说平桉在金满楼内面见了一名陌生男子,谈笑欢畅,好不惬意。
听到这时,许廷确感觉自己的内心在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所控制,这种感觉从未有过,或许可以叫作吃醋?
他不是不信任平桉,只是他觉得,既然平桉已经嫁与他为妻,还天天口口声声说着对他情根深种,那就应该担负起为人妻子的责任来,怎能偷偷跑出去与外男私会?
所以他没忍住,来了房间内等她,没想到,平桉的反应这么大。
灯烛荧煌,照在许廷确的半边脸上,添上了些许柔和,更多的,是无边的落寞。
夜晚天气凉爽,一冲进院子内,平桉就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月色如银,月影如钩,如缟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地镀在廊院的砖瓦上。
平桉散了会儿步,见这月色大好,心里的郁闷疏散了不少。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这漫长的时间,她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够回家。
等完全平复了心情后,平桉才缓缓的回了房间。
本以为还要面对许廷确,没想到房间内已经没有了人影,或许又去了落香处。
平桉倒也松了口气,去了也好,此刻她并没有心情想见到他。
平桉吃了几枚果子,垫了垫肚子,喝了两口茶顺顺,没有了饥饿感,便倒头躺床上睡去了。
刚睡下没多久,本来酝酿出来的睡意,顿时消失了大半。
她感觉腹内一阵绞痛,捂着肚子侧躺在床上,头上直冒冷汗,不过片刻,后背便大汗淋漓。
肚子里是钻心刺骨的疼痛,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钻进去了一般,她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痛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几息后,平桉强忍着肚子里传来的疼痛,伸手为自己把了把脉,有中毒之象。
她想呼喊睡在外屋的素月,咬着牙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直到疼的有些迷糊,她开始焦急的喊着脑海内的系统。
此刻系统的机械音让她倍感亲切。
【亲,您放心,重生后系统便送来您不死之身,无需担心您的性命,祝您攻略愉快。】
平桉快速捕捉到系统话中的关键点,不死之身,这就意味着,以后不管自己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死。
可是如今这毒虽然不至于让她死去,但是这疼痛感如万蚁噬心一般,不如拿刀捅她几下来的痛快。
平桉咬着牙,伸手去够床边的瓷瓶,冷汗留满了全脸,拼着最后一口气,平桉一把将瓷瓶摔在地上。
素月听见这屋的声响,冲了进来,见平桉痛晕了过去,倒在地上,连忙将平桉抱在怀里,喊人去叫大夫。
平桉只觉得全身都开始疼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素月的哭喊声,所有感官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已经飘离了这个世界。
许廷确正在书房看书,听见侍卫来报平桉中毒昏迷的事情,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等他赶到时,大夫已经开始为平桉扎针。
许廷确坐在床侧,随着银针一根根扎入,平桉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冷汗从未停过,许廷确又掏出了那张没有递出去的手帕,不停的为她擦着脸上的冷汗。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拔出,平桉猛然吐出一口黑血来,重重的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她怎么样?”
许廷确没有抬头,紧张的盯着床上之人的面容。
大夫收拾着自己的药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回禀齐王,王妃中了毒,这毒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我能做的都做了,王妃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晚她能不能挺过来。”
许廷确挥了挥手,让素月去重新打了一盆热水,遣散了身边的所有人。
平桉似乎还在处于疼痛中,紧紧的皱着眉头,脸色隐隐泛白,额头上又浸出了一层冷汗。
许廷确打湿了手帕,小心的为她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轻柔,怕让平桉感到不适。
他将帕子放进水盆里,又冲洗了一遍,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平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力气不大,许廷确却没能挣脱,他内心也不想挣脱,反握住了她的手。
“疼……好疼……我想回家……”
许廷确轻轻地虚握着她的手,片刻后,低头吻了下去。
“想回家,就赶快好起来,等你好了,我日日都陪你回家。”
说完这话,平桉似乎真的听到了一般,痛苦的神情疏散了一些,往许廷确这边又靠了靠。
许廷确眸子暗了暗,盯着平桉看了一会儿后,取下了她头上的帕子,甩进了盆里。
随即撑着轮椅的把手,有些不便地上了床,将平桉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落入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平桉舒服的蹭了蹭,睡得更安稳了些。
许廷确用手一遍遍描摹着她的面容,声音有些低哑。
“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