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模样……”
刃突然失神地捧上丹恒的脸,随后眼神变得炽热,那赤红的眸子里跃动着疯狂的光点。这副模样,让他有种想要毁灭掉的冲动。
他的右手不住地颤抖着,耳畔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杀了他吧,趁他虚弱,立马杀了他。杀了他你们就两清了,那个女人说了,让他也尝尝死的滋味。
另一个声音又在他耳边说道:“杀了他你会后悔的,将挚爱亲手了结于剑下,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刃额角不住地跳动着,他忍不住抚摸上丹恒白皙的脖子,仿佛只要他那么轻轻一用力,这个鲜活的生命便会如同脆弱的飞蝶般被自己碾碎。
喉咙上的手让丹恒不舒服地皱了皱眉,然后将身后的龙尾熟稔地塞到了刃的怀里,仿佛这个动作他曾经也做过了无数次。
刃触摸到冰冷滑腻的龙鳞,赤红色的眸子短暂地恢复了清明。
持明一族转生之时会先经历褪鳞,饮月也一样,这些鳞片尚且稚嫩而柔软,不如前世那般坚硬。
褪鳞的时候,他也会痛吗?一片片青色的鳞片如同松针般慢慢被脱落下来,然后露出赤裸的、血红色的龙身。
可是再痛应该也没有他一次次被杀死再倒下来得痛吧?
刃的目光不舍地在丹恒的脸上流连着,他的指腹摩梭着饮月柔软的唇瓣,脑海中那些疯狂的想法又冒了出来。自从离开卡芙卡后,他便很难压制住自己的魔阴身。
他看着丹恒逐渐恢复了血色的唇瓣,像是控制不住自己,又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般地,他不由得吻了上去。
他轻轻地碾过丹恒唇瓣的每一个角落,口中传来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丹恒之前用牙齿将自己咬伤的地方。
他不断地地舔舐着丹恒的伤口,丹恒不舒服地闷哼一声,刃却嫌这个姿势不能更加深入,于是他的右手直接覆住丹恒的后脑勺,柔顺的发丝穿过他的指尖,带来痒痒的触觉。
云吟奇术青色的光晕覆盖在二人身上,刃仿佛感受到脸上都带上了一点潮湿的水汽。丹恒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了,伸手欲将刃推开。
刃却一把抓住那两只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的手,笑道:“用鼻子呼吸,笨。”
这个吻比第一次的吻温柔许多,刃不紧不慢地撬开丹恒的唇舌,仿佛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慢慢引导着猎物回应他。又仿佛是在品尝着这世间的美味珍馐,不舍得一口直接吃掉了。
云吟奇术的效果很好,丹恒伤口处的血很快便止住了,胸口处的衣裳大片大片地被敞开,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冷,便不自主地往刃的怀中靠。
身体刚靠上刃宽厚的胸膛,发现这里更冷,而且还硬硬的很不舒服。丹恒刚想离开,却发现脑袋上的那只手钳制住了他的行动,让他不得不离刃的怀抱更近一些。
“你……”丹恒不满地哼了一声,他蹙了蹙眉尖,却突然意识到不对,这真实的触感,好像根本不是在梦里!
他一把推开刃,后者脸上却好似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模样,他混沌的脑海好似突然拉响了警报,让他瞬间清醒:“怎么又是你,你这个疯子!”
丹恒扬起手欲直接给面前人一拳,但他有伤在身,连打人都没什么力气。
刃一把截住丹恒空中的手,干燥的手掌直接包裹住了他的拳头。他用舌尖顶开一边的腮帮,似乎还在回味什么:“怎么,龙尊大人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刃侧过头去,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你刚刚可还对我热情得很呢。”
丹恒顿时窘迫地愣在原地,救命恩人?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低头看去,胸口处的箭矢也已经被人给拔出来了。
当时他痛得失去了意识,也的确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安抚他,那么温柔的声音,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丹恒轻轻拢好胸口处的衣服,头上的犄角也被他慢慢收了回去,看到自己的龙尾乖巧地放在刃的怀里,他这下彻底窘迫地羞红了脸,然后默默将龙尾收了回去。
刃却是被他这可爱的反应逗笑了,便宜占够了他也不恼,伸出手想拉着丹恒站起来。
丹恒无视了某人的手自己站了起来,看到囚狱门口的锁链已经被破坏掉了,惊讶道:“你就这么孤身一人过来的?”
刃挑了挑眉,不可置否,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收回了那只停在空中的手道:“他们抓你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吧。”丹恒赌气道。他是被救了没错,可这人竟然又对他动手动脚的,他还不能打不能骂。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得如此微妙了。他还宁愿刃像以前一样。上来直接给他一剑,然后两人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占了便宜还只能自己在心里默默地生气。
“嗯……?”刃转头抬起丹恒的下颚,“怎么不关我的事,刚刚是谁在这里喊自己好痛的?早知道我就该在囚狱外让你痛死算了,伶牙俐齿的,真想掰开你的嘴巴看看会不会咬人。”
丹恒皱眉,知道自己理亏,再加上他也好奇鳞渊境的情报,便道:“他们好像想从我口中逼问出化龙妙法的下落,然后交给龙师那边。”
刃暗道不好,事情既然跟龙师扯到一块,那便没有那么简单:“先离开这里再说。”说罢他低头看了一眼丹恒,他胸口处的绷带已经被他重新缠好了,伤口处也不再渗血了:
“你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我背你?”
丹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被背着。抬头间却突然瞧见远方聚过来一堆数不清的火把,明亮的黄色在夜里尤为明显。
那些光点迅速朝他们这移动着,接着便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精彩,真是精彩呀。想不到我出手已经这么隐蔽了,还会有人来劫狱。”
为首的女人头上一对狐耳,手上拿着一把巨大的金色弓箭,她的身后则跟着十几个狐人小弟。
白司看到刃的脸时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讶,这个男人他见过,在数百年前罗浮的通缉令上。他好像是叫刃,曾跟着一位叫卡芙卡的女人在罗浮大闹了一场:
“哦,星核猎手。怎么,你们也盯上了这块肥肉。”说完她便皱着眉头否定了自己前面的话语:“不对,星核猎手可对这些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