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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全员恶人:黑莲花女主自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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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北离

“是真的吗?擎大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总不能吃了我们吧,且等着看看。”

官府门口聚满了老百姓,凌听熙风尘仆仆地赶来,顾君九跟在身后面色凝重。

她站上高台,台下百姓有条不紊按男女老少站着,老弱妇孺一边,年轻力壮者一边。

凌听熙自然知道这是为何,十几年前北离大盛之战,大盛举国便数江,青二州最苦,两城年轻力壮的男丁自愿参加凌家铁骑对抗北离,江,青二州至今还有再此成家立业的凌家铁骑,她本就是一个极其感性之人,看到这幅场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作战时的场景......

“大小姐莫哭!凌家旧部午武在此,一切全听大小姐吩咐!”

众人纷纷附和,顾君九此刻算是明白他那父皇为何执意要凌听熙到此了,全大盛恐怕只有凌家在此地才能安抚民心。

因为这里埋了凌家人的忠骨,这里洒过凌家人的血,这里是凌家人一步一个脚印打出来的安居乐业,是凌家祖辈父辈才换来的和平。数年的战争民不聊生,但从她出世一刻起天降祥瑞随后北离大败。

没人比凌听熙到此更让民众相信朝廷的决心。

“大小姐,为何这么久才到啊!”老妇孺哭得撕心裂肺,这一个月内先死老伴儿子,再死孙子儿媳,如今偌大个家只剩她和孙女二人。

“我在此向青州百姓赔个不是!”

凌听熙微微鞠躬行礼,发丝在胸前晃荡,硕大颗眼泪落入灰尘,可她又觉得鞠躬于青州百姓们这些日子遭遇而言不值一提。

于是她直挺挺跪下!

百姓们纷纷下跪直呼使不得使不得,赶来的凌听臣,苏纭顾君澜一行人恰好看到这一幕,内心深处不由地震撼。

“大小姐,你这可是折煞我们了,快快请起!”

“我这一跪,是替朝堂,替我凌家对青州的百姓说声抱歉!我凌听熙以天女名义发誓,若是青州百姓一日未渡过难关,我凌听熙一日不返盛京!”

“当真?真是这么说的?”皇后笑得嘴都合不拢,语气也是十分地轻蔑,“她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懂赈灾的法子,若是失败而归便是砸了她天女的身份,你去通知我们的人,一定要阻止她回朝,如果有必要便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吧.....”

“还有那个苏纭,一道杀了吧。”

“君安也快回来了,你去温壶酒,我吃了好快活快活!”

皇后坐在宝座上看着江州传来的消息,嘴角止不住地扬起来,“今日个可真是个好日子,本宫倒是要看看,若没有娘家船运的支持,你柳江儿还凭什么拿什么和我斗!”

太后这边也收到了消息,难得,在后宫叱咤风云不知见过多少波谲云诡的她此刻也不由地替凌听熙捏了把汗。

“江州柳府遭此大难,贵妃娘娘怒火攻心昏了过去,眼下贡老正在宫里看着......”

“皇帝那边呢?”

“陛下没什么反应,甚至今日个中午还多吃了两碗饭.....”

“哦?”太后沉思,而后又道:“若是柳氏娘家连船运都保不住,这颗棋子便废了,你猜最开心的是谁?”

“自然是中宫那位.....”

“派我们的人下去好好查一下,再派一波人暗地里保护好宁国,她可不能出事啊....”

凌国公府。

自从一双儿女走后,府里就萧条了许多,国公爷一病不起这些日子一直在府里疗养,国公夫人在跟前伺候着。

“夫人,采薇采柔回来了.....”

“快!让他们去内院等我,不必去内院了,让她们直接来这里。”

“可是听臣托你们带什么话?”国公夫人急切地问道,两丫鬟直摇头,躺在床上的国公爷此刻轻咳着,“他那么闷罐子能说些什么?晚晚呢?晚晚有没有托你们带句话。”

“小姐.....”采薇继续道:“小姐说若是听到什么流言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让您和夫人莫要担心,小侯爷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小姐还说每隔三日必定会写一封信寄到京城。”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国公爷继续道,“采薇采柔,晚晚和她兄长身边没人本侯实在是不放心,你们需要你们一人去羌州,一人去青州,你们谁愿意去青州照顾?”

不是他为难这两个小姑娘,如今皇家一直盯着他凌家铁骑,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如今他病倒在榻,凌霄替他执掌军中,只有这两丫鬟是值得信任的,对了他还漏了一人,流风!

“奴婢自愿去青州!”

“奴婢自愿去羌州!”

国公夫人热泪盈眶,“你们不怕?”

该怎么开这个口呢?当时皇帝陛下要处置她们姐妹二人,是小姐力保她们,如果没有小姐,她们都不能活到今日。

“小姐小侯爷也对我姐妹俩极好不过,侯爷夫人也是好人,我们两姐妹自愿前往!”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待二人离去后,国公拉起一旁夫人的手,“流风呢?去唤流风......”

沅羽刚踏入皇宫便开始处理政务,眼下脖颈也传来一阵酸楚。

舒袖连忙上前,沅羽神色平静,君臣二人一时间都无比享受无比静谧的时刻。

“长公主殿下,小殿下此番回朝,摄政王那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老货,就等着本宫死了,徵弟弟远在盛京他好名正言顺继位呢,本宫偏偏不如他愿,北离皇室怎么能落入外宗之手?”

摄政王狼子野心,对皇位虎视眈眈,这些年若不是她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独自一人撑起北离,她都不敢相信远在盛京过着寄人篱下的沅徵该怎么办。

这样的烛灯她不知熬灭了多少盏,这样的夜晚她数不清有多少天。

闭眼永世长眠睁眼命悬一线的日子,她受够了。

可是这是皇室的责任,这是她的责任,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舒袖收回安抚的手,以往这个时候都是阿翎侍君陪着长公主殿下,还是莫让殿下触景生情。

“阿袖,本宫不难受......”

“本宫心里只要不想着他便不难受.....”沅羽像是魔怔了般,拿起朱红就往奏章上面批。

“殿下!长公主殿下!”舒袖目光投向门外,又道:“殿下请克制!宫里眼线多。”

“阿袖!为何如此艰难.....本宫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本宫有错吗.....本宫何错之有啊......”

失而复得再次失去就像是在沅羽心口开了一刀,凌冽的寒风灌入胸膛,捂上痛不欲生,放开欲被凌迟。

“一切皆有缘有份,殿下真情感天动地泣鬼神,阿翎侍君会回来的.....”

不,他不回来.....

沅羽远比师风更了解他自己,他费尽心思装失忆与她虚与委蛇好不容易逮到逃跑的生机必定不会回头,就算她拿他侄子婚约作为要挟也换不回他的回眸。

前日那一句“娘子”于她而言好比蜜糖甜,如今忆起好比寒风冽。

沅徵在门外驻足,他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可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踏入那道门。

宫宴上花团锦簇美不胜收,主位空着,沅羽坐在右上位,沅徵坐在右二,那位摄政王沅商则是坐在左上,他的王妃顾君鸢坐在他身侧,王妃倒是和柳贵妃般确实有副好容貌,就是整个人看起来瘦弱无比,沅商也似乎不大喜欢她。

“嫂嫂这些日子可还安好。”

到底是摄政王的正妻,又是北离公主,该有的场面话还是不能少的。

“本.....”

顾君鸢刚欲开口身边人便佯装咳嗽她只好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下去。

“一切都好.....”

“徵弟弟这些年受苦了,如今回来了便好,咱们一家团聚......”

“谁跟你是一家人,沅商不过是外宗室....”

不出意外,沅徵也接受了一记眼神,他倒是对这个嫂嫂没什么特别的喜憎,谁让她嫁给了沅商那个坏蛋,他就是看不顺眼。

“听闻徵弟弟在北离受尽了委屈怎么从来不写信回来呢,那大盛皇帝好歹也是你嫂嫂的亲生父亲,让你嫂嫂休书一封便能少让你受些委屈。”

沅商一张毒嘴阴阳怪气的很,三两句话不仅抬高了他的身份又贬低了沅徵,只是他没有想到,沅羽这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人也会说出如此毒辣的话。

“若是有心思,现在也不晚。”

“你!”好好一场家宴几人硬是光顾着吵架了,沅商被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大手一挥屏蔽宫婢,没想到宫婢们像是没有看到般一动不动,直到沅羽微微颔首这才退下。

“你少阴阳怪气,管好你宫里的事,听说你跑了个侍君?也不知道我这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妹妹是使了什么手段活生生逼跑一个人?妹妹也多要向你嫂嫂学学,女儿家就要有女儿家的样子,这朝堂之上古往今来乃是男子战场,如今徵弟弟回来了......”沅商见沅羽不说话,悄咪咪地打量着沅羽脸上的表情,又道:“依本王看,你还是好好回宫陪着你那些男宠吧.....”

“咻!”

沅商刚欲坐下,只见一物极其之快朝他刺来,如今正直直刺入地板,他被吓得脸色发白,若是他刚刚坐下一寸,这是要绝他的后啊!

好歹毒的手段!好歹毒的女人!

“北离皇家之事你这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沅徵眉眼带着玩弄的笑意,他刚刚趁其不注意放了只虫子,眼下只等晚上发作,看有你好受的,“有我们兄妹俩呢。”

沅商看着身着玄衣一脸阴沉的沅羽,又看向一旁立如芝兰玉树,笑入朗月入怀的沅徵,也知道今日这挑拨离间之招怕是行不通了。

这家宴他也没心情继续,烦躁地起身,看到一旁坐得端庄无比的顾君鸢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怒火,他一脚抛过去,顾君鸢脸色煞白依旧是不敢说一句话。

“你这个贱人!你刚刚在宫里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心里也嫌弃我是外宗子弟配不上你这个公主的身份!”

沅商火急火燎地回府,气急败坏地将气全撒在顾君鸢身上,他一脚将其踹跪,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又将其扑倒在地狂扇耳光,又不解气地朝她独自袭去,嘴里还在咒骂她是个不下蛋的鸡。

男女力量太过悬殊,况且顾君鸢没出嫁前是个娇滴滴的公主,而沅商,哦不,应该是沅焱之前可是习武,她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沅商打了好几耳光之后仍不过瘾,他丧心病狂地扯着瘦弱妻子的头发将其拉着院外池塘边,沅商看着她拼死挣扎的模样瞬间来了兴致。

人在危险面前潜力是未可知的,可她输就输在身体不行,一瞬间意识模糊,她想着要是就这么死去了也是一种恩赐,可沅商哪会让她真的死去,他像是拎着鸡崽般轻易,随手讲她扔进屋里。

沅商守在床边含情脉脉道:“太医,本王的王妃到底如何了?”

要是顾君鸢醒来看到眼前薄情寡义的男人如今故作姿态地模样,估计要恶心死。

“禀告殿下,贺喜殿下,王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当真!”沅商激动地扶起跪在地上的太医,这些年她娇妻美妾在怀,通房丫头青楼花魁也没少找,可就是没一个人肚子有反应,他有些不敢置信,重复问了好几遍这才相信。

顾君鸢醒来就看到了沅商似乎是十分庆幸的模样,心中暗嘲。

庆幸什么?庆幸她还没死吗?

若不是还没有和母妃见上一面,她早就一根白绫吊死在府门前,让北离人看看,看看这畜生的真面目!

“鸢儿,你终于醒了。”

按照礼法,太医此时应该回避,可太医还想叮嘱几句于是还没走,可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了王妃脖颈上的痕迹,他吓得赶紧转回头装作没看到,垂着脑袋交代了几句孕妇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顾君鸢脑袋还是懵懵的,什么,什么怀孕?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怀了仇人的孩子!可眼前的男子兴高采烈的模样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这辈子,或许只有死亡能脱离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