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初降将纪扶冬拉到桌边坐下。
点燃蜡烛,又替纪扶冬拿了纸和笔,塞在他手里。
“诺,开始写吧。”
好半天纪扶冬都没反应过来,这又是哪一出?
见纪扶冬迟迟未动,应初降猛的一拍桌子:“赶紧写,还愣着干什么。”
“再磨叽,小心我扣你工资!”
纪扶冬知道应初降的脾性,所以才装可怜勾引,却没想第一次出手就狠狠碰壁。
应初降的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
只听那女人在小声嘀咕:“真是歪风邪气见长。软饭是个青春饭,还想吃一辈子啊。”
纪扶冬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瞬间被掐灭。
他现在有两个疑惑,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纪扶冬被压着写了几千字的检讨,直到整个蜡烛都燃尽,应初降才肯罢休。
*
天一亮,应初降就醒了过来,试探着拉亮灯绳。
电来了!
她赶紧给手机充上电,开了机。
好家伙,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应母打来的。
应初降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应母刺耳的声音:“应初降,你和时枫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咱家竞标失败了,时家帮了咱的对家!”
应初降知道这是时枫的报复,可连累到家里……
这几年生意不景气,一想到父亲半白的头发,应初降愧疚不已。
她艰涩的开口:“……妈,我和时枫分手了。”
“什么?分手,你有没有搞错?”
应初降有心解释:“妈,他都为了别的女人打我,你觉得我还能他谈吗?”
林母那边沉默了几秒,突然声音尖锐起来:“他为别的女人打你是你没本事,勾不住男人,你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应初降不可置信:“妈,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我是你妈,你得听我的,你今天必须去找时枫和好,不然我不认这个女儿。”
突然想到屋内还有其他人,应初降几乎是狼狈的捂住听筒,夺门而出。
手机内,应母还在喋喋不休:“你知道你嫁进时家你爸能少奋斗多少年?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懂点事。”
“人家林星从来就不会像你这样娇纵跋扈,就是我平常太惯着你了。”
然而等她跑到僻静地后,却只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
应初降的手垂了下来。
她几乎已经习惯了应母的说话难听,可真正伤她心的是最后那句话。
应初降讨厌林星。
非常讨厌。
凭什么所有人都说她不如林星。
她吸了吸鼻子,她改主意了,她不能再对纪扶冬心软了,什么劝人从良都滚一边去吧。
大不了给他加点工资,养他一辈子好了。
她恶狠狠的想,反正没人觉得她是好人,她就要坏给他们看。
她要让林星看到纪扶冬对她摇尾乞怜,当她的舔狗。
气死那个死绿茶!
……
纪扶冬很早就醒了,默默的听到了应初降与应母的对话。
他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时枫能是什么好东西?
后悔了吧?
不过,她那妈抬高别人来贬低自己的女儿,还真是恶心透顶。
确切得到了应初降分手的消息,纪扶冬心情颇佳的买了早餐回来。
然而早餐都凉透了,他也没等到应初降。
而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消息。
应初降:“我先走了,你把东西收拾好,下午来有车接你。”
每个词句都透露着冷漠。
纪扶冬:“……”
她又是怎么了?
纪扶冬颇有种一拳捶进棉花的无力感。
很快,李特助就开车过来接纪扶冬去公司。
纪扶冬随手将早餐塞给他,冷冰冰说:“拿着。”
“给我买的?老板你也太好了。”
李特助感动的热泪盈眶,他老板一分钟内百万入账,居然还花时间给他带早餐。
他边吃边说:“就是有些凉。”
“干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车上,纪扶冬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犹豫的开口:“李特助,你说,该怎么让一个人喜欢我。”
李特助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刚刚吃的早餐,他小心的回答:“老板,这事不好说。嗯,那要看……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
纪扶冬一眼就看出这蠢货在想什么。
“不是你。”
“哦哦,老板,我这里有位情感大师,要不要给你推一下?”
纪扶冬矜持的点点头。
他看了看手表,又多加了一句:“把下午的会议移到早上,我下午有事。”
……
应初降先回到家,叫了拖车让人把车弄回来。
再之后,她就开始剪辑救助野狼视频,上传发送,一气呵成。
很快,欢快的门铃声打破沉静,应初降打开猫眼,外面站着的人正是闺蜜张娴。
她打开门,张娴给了她个大大的拥抱。
“宝,我可想死你了。”
见到她,应初降阴郁的心情好受了些,她扬起一抹笑脸:“我也想你。”
两人一路闹到客厅坐定。
应初降轻哼一声:“你个没良心的,跑国外这么久都不说叫上我。”
“我也想叫你,可你当时天天跟在时枫身后跑,哪里有时间。”
一提到时枫,应初降表情便有些黯然。
张娴察言观色,立马开始哄她:“别为狗男人伤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
她目露杀意:“我劝分都劝了八百次了,你这次要再和他和好,我就砍了你。”
应初降被逗笑了,举手投降:“不和了,再也不和了。”
张娴是个跳脱的性格,聊了一会后,她便开始挑逗大王。
她嘴里“咪咪,咪咪”的叫着,被抓了好几爪子,依旧乐此不疲。
应初降瞧着她的身影,犹豫着要不要把纪扶冬的事告诉她。
张娴一回头,就又看见应初降那写满心事的脸。
她叹气,多漂亮的宝贝疙瘩,居然为一个男人伤心。
突然,她灵光一现。
“初降,我这里有个情感大师,我把他推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