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扶冬简直要被气死了,应初降在他面前又横又倔,怎么一出门就被人欺负!
这蠢蛋是不会搬救兵吗?
纪扶冬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她恰巧被那两人看见,将事情该怎样发展?
“应初降,你手机呢,不会打电话?”
应初降委屈:“我打了,没人接。”
“你打给谁了,我他妈的一个都没收到!”
“打给…打给师弟了。”
话音刚落,男人一拳砸在缸边,缸内水缸晃荡不止。
应初降下意识抱住头,在缸内蜷缩成一团。
她隐约懂了纪扶冬在凶她。
她把“自己受伤”和“被凶”联系在一起。
于是,应初降露出一抹讨好的微笑:“不……不疼的。”
“我一点都不疼,你别生气。”
说着,她还用力拍了拍青紫的大腿。
显然不是不疼,而是嘴硬。
纪扶冬望着她龇牙咧嘴,还不忘用手捂住脸的动作,陷入了沉默。
到此时,他心中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反而是心疼。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很低很沉:“笨蛋。”
高中摔一跤都要哭好久的娇气包。
怎么会不疼呢?
应初降被热气蒸的头脑发晕,说话肆无忌惮:“我好难受,你过来些,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纪扶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别后悔?”
“不…不后悔。”
纪扶冬沉着脸,一把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应初降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睁大眼,瞳孔颤动,呆若木鸡。
纪扶冬…亲她了?
她被吓到了,但很快,应初降食髓知味起来,她弓着身体,努力迎合着这个吻。
纪扶冬眸色一深,扣着她的后颈,将她往缸边一按。
应初降背脊紧贴冰冷的墙壁,唇被吻的破了皮,疼的厉害。
她却舍不得推开他。
不够,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她不自觉勾住他的脖子,小猫似的央求:“别走,还要……我还要。”
纪扶冬喉结滚动,眼眸中尽是挣扎。
他叹息一声,将她抱到床边。
没了抚慰,应初降不情愿的扭动细腰,嘴里哼哼唧唧的。
纪扶冬不轻不重的在她屁股上打一巴掌,眉眼间像蒙上一层寒霜。
他轻斥:“老实点。”
说着,他强硬掰开她的腿,低下了头。
*
睁开眼。
应初降坐在床上,双手紧握着被角,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和纪扶冬发生了那样的事。
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
那可是纪扶冬!怎么能帮她……那样。
偏偏还是自己恬不知耻求来的。
老天爷呐,她以后该怎样面对他啊!
她浑浑噩噩地掀起被子,腿部的剧痛瞬间袭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当她准备起身时,鼻尖却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酒味,这股气味瞬间将她拉回到现实。
原来,有人已经帮她处理好了伤势。
应初降翻出备用机,拨通了应父的电话。
“爸。”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想起我了?”
电话拨通的瞬间,应初降酸了鼻子。
她将受到的委屈欺负通通说了出来,然而电话那边是良久的沉默。
应初降等待着等待着,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初降,时家家大势大,咱斗不过。”
“……”
“至于你妈,她是怎样的性格,你也知道,要是她知道时枫那么对你,她肯定不会让你和他走。”
“……”
“好了,爸给你打些钱,你出国散散心。”
“……”
“初降,你不要不懂事,你难道想为了你害了咱一大家子吗,爸的公司还有几千人要养。”
应初降口中血腥气翻涌,她低声应了:“爸,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她突然想起很久前的一件事。
还记得那是她爸赚到了第一桶金,他爸抱着她转圈圈,她咯咯咯的笑。
她爸说:“我要赚大钱买大房子,让我们初降做最幸福的小公主。”
应初降删除拉黑了家人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与他们,再不要相见了。
应初降一向睚眦必报。
伤还没好,她就已经在想怎么报复。
不过她很清楚,走正规法律程序根本没有可能。
先是宴会地点在张家,取证重重,而她爸妈只认利不认人,最后也大可能私了。
可是,在时枫身边待了三年,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赵总啊,对,我是小初,您在云城买下的那块地皮,我才听那地皮是时枫的亲小舅抛售的。”
“怎么可能赔惨了,我当时让他给我买,他死活都不肯呢。”
赵总买了这块地皮亏了五千万。
“刘总,我家时枫刚谈成丰园那个项目,但他太年轻了,我寻思着在您这里讨些经验。”
“阿枫说,拿下这个项目,多亏您帮衬呢。”
丰园那个项目是刘总盯了好久,成功被时枫截胡。
“胡太太,小烨身体怎么样了,实在抱歉,上次阿枫硬要拉着他玩赛车,我没劝住,这才进了医院。”
“阿枫知道小烨的身体,但他这人霸道惯了,我替他向您道个歉。”
小烨是胡太太的儿子,有心脏病。
“……”
应初降一番贴脸开大,几乎把时枫干的破事全抖了出来。
再加上应初降与时枫两人前不久才携手出席宴会。
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还能有假?
就这样,应初降成功为时家拉了大把仇恨值。
还不解气,应初降想起时枫似乎有在她的电脑上应急登录过微信。
打开电脑,时枫的号果然还在上面登着,她把所有人的聊天记录备份了一遍。
接连删了几个时枫最近在讨好的大佬,又把他的微信收藏全部删除。
单单是这几个,就够他喝一壶了。
至于报复?
什么报复,干完这一票,她就要跑路了。
……
时家。
祸不单行,继查出时氏集团偷税漏税后,此事顿时传得沸沸扬扬。
除此之外,时家在某个工程上拖欠工程款,逼得农民工跳楼讨薪的新闻冲上热搜。
一夕之间,时家的股价大跳水。
无论他们怎样花钱压热搜,买水军都没用。
李特助看着呈上来的数据,砸舌不已
好乖乖,这水军至少是五个老板的手笔啊,风格各有千秋。
他还没出手,就已经有人替他把活干完了。
时家忙得焦头烂额,时父联系了几个老总,对方话说了几句就挂断。
再一调查,原来是时枫把人得罪死了。
求援不成,又遭到多方打压,时枫在时家成了众矢之的。
然而在这个时候,有人向时枫透露出纪家那位掌权人的行程。
时枫心中狂喜,只要他能与纪家搭上线,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一刻不敢耽误,亲自驱车前往。
他跟在一辆黑色卡宴后面,一路来到了A市最大的赛车场。
时枫将车停在路边,远远地跟着车中人后面,直到入场时却被经理拦住了去路。
“抱歉您不能进去,这里被人包场了。”
时枫深吸一口气,这个机会他不能错过。
他掏出赛车场的黑金会员卡,尽量摆出和善的语气:
“我有东西忘在里面,取个东西总不能不让进吧?”
经理露出为难的表情:“您可以稍等片刻,我让工作人员去为您找。”
时枫还想说些什么,从里面走出一个助理模样的人:
“经理,我们纪总想找一个陪练,麻烦你帮忙联系联系。”
时枫在一旁听着,心情激动无比。
真是天赐良机,他向前一步,颇为自得的向李特助推荐了自己。
他在赛车场也有优秀的成绩记录,因此被带了进去。
赛车场上,一辆蓝色的布加迪停在起始位。
时枫走到布加迪的车窗旁,半弯下腰打招呼:“纪总,久仰大名。”
主座上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容貌,只露了一双略显冷淡的眼睛。
他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向身后的李特助:“怎么找了个垃圾来?”
李特助嘿嘿一笑,上前几步,硬生生挤走了时枫。
“纪总,这位刚好在门口,等联系好新陪练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我这不就图了个快嘛。”
时枫像是脸上被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他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垃圾,偏偏不敢还一句嘴!
时枫攥紧拳头,努力压制着心中怒气,陪着笑脸:
“纪总,来都来了,不如让我陪您跑一圈。”
纪扶冬敲了敲方向盘,头盔下的唇缓缓勾起。
“我给你一次机会,超过我。”
不知道你的骨头够不够硬?
经不经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