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期间，傅知掐着洛颜的腰，逼得她转了身，以一个她觉得无比羞耻的姿势靠在了落地窗上。
她的手被迫撑着玻璃。
虽然这栋楼全市最高，虽然这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分毫，她还是难堪到恨不得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掉落在身侧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努力侧头，看见来电显示时，血液一滞。
是顾斐打来的电话。
她几乎是立刻扭过头，不敢再看。
但傅知并不打算这么放过。
他似乎笑了一声，“不接？”
她只是紧抿着唇。
他顺手拿起手机，“还是接一下比较好。”
“不要——”
她的话音刚落，傅知便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斐温柔的声音，“小颜，今晚吃晚饭了吗？我今天下班早，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她涨红着脸，撑着玻璃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过度紧张让她的脚趾紧紧蜷起，她只能死死咬住唇，不让任何声音发出来。
但傅知显然不想让她如意。
他比她更熟悉她的身体，他总是知道，怎样让她全线崩溃。
顾斐没有等到洛颜的回应，疑惑地唤道：“小颜？”
他耐心地磨着她，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终于还是难耐地叫出了声。
房间里很静，静到这叫声显得格外清晰，和足够的暧昧。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占线的“嘟嘟”声。
她闭上眼，心中只剩苦涩和绝望。
一切应该都完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残月渐渐被乌云遮住。
客厅终于重新归于平静。
傅知站直身体，将浑身无力的她抱进了浴室，替两人清洗了一下后，又将她重新抱回主卧的床上。
她低阖双眼，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被子里。
她不想看见他的脸。
傅知似乎并不见恼，只是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了一个药膏。
她突然感觉到一种药物接触皮肤的凉意。
傅知抬手，沾了一旁的药膏，动作轻缓地涂在她后腰的位置。
她本来背痛，被傅知一折腾，腰也跟着酸疼，这药敷上去后，疼痛突然缓解了不少。
她愣了愣。
他竟然在给她上药。
傅知淡淡道：“不过是兼职而已，没必要那么卖命。”
洛颜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我不是姜纯梦。”
傅知上药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
洛颜摇了摇头。
“不，你不知道，我不是你的白月光，也不想成为你的白月光替身，我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人生。”
傅知又拿出另一种药膏，将她的手扯了过来，继续为她的掌心上药。
但他的嗓音依然冷冷的。
“你的人生？就是想和顾斐走？”
洛颜没说话。
她的确想跟顾斐走。
但刚才，傅知亲手打碎了这个希望。
可即使如此，如果真的可以选，她还是想走，她想试一试新的人生可能性。
她用沉默，肯定了这个问句。
傅知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我劝你死了这个心，因为你走不了。”
洛颜终于有了反应。
她试图起身，但两只手都被傅知扣着，她没法保持平衡，只能瞪着他。
“你想对顾斐做什么？”
傅知继续擦药的动作。
“我不需要对他做什么，因为他根本没本事带走你，他就是个废物。”
傅知的语气很平静，说到后面，他的嗓音里甚至带了一丝嘲弄。
洛颜还是被激怒了。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顾斐！”
傅知擦完药，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地扣在床上。
他看着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轻笑了一声。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尖。
他以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洛颜，你还不明白吗？你逃不掉的。”
“到了绝境时，你只能求我，只有我可以帮你，替身也好，情人也好，这些你不想要，但最后你都得接受。”
“啪！”
洛颜抬手，狠狠打了傅知一巴掌，嗓音却有了哽咽。
“你混账！”
傅知被打得脸偏向了一边，轮廓分明的脸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手指印，印在他俊美的脸上，倒有了一种近乎妖冶的美。
洛颜用力推开了他。
这一次，傅知没有再钳制她。
她飞快地捡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冲进衣帽间，抖着手穿上。
她的视线扫到了衣帽间。
衣帽间的那片女装区，放了一双她之前在Jimmy choo看到过很喜欢的水晶鞋。
当时他明明把那双送给了沈星落，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但此时她满脑子羞恼和怒意，没心思去深究这件事。
她气冲冲地离开了。
傅知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他侧头，就能看到落地窗上那两道手印，湿漉漉的，带着一种潮湿的暧昧。
是她刚才留下的。
他眯了眯眼，低头，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冲出了公寓，又钻进了出租车。
*
出租车很快将洛颜送到老小区门口。
她在出租车上发着呆，直到司机催促，她才回过神来，付了钱下车。
半个小时前，在车上，她拿出手机，给顾斐发了个微信，说自己没办法去巴黎了，希望顾斐能找到自己幸福的另一半。
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才是最好的，可是她的心，终究还是空落落的。
也许傅知说的是对的。
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迈出那一步，找寻属于自己的人生这件事对她来说，也许就是个美丽的幻想而已。
就这样吧，现在的她，还能指望些什么呢？
洛颜苦笑了一声，低着头，慢慢走进小区。
半夜的老小区很安静，很容易让她想起了上一次，顾斐站在楼下等她的事情。
这一次，不会有人再等她了。
她恍惚地抬头，却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这是太累了吧，竟然都有幻觉了。
但那个幻觉，竟然朝她慢慢靠近。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幻觉在她面前站定，温柔地唤了一声“小颜”，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
顾斐真的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