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强制把小姑娘送离身边。
哪怕做了三年的心理干预。
天知道当小姑娘说要从霍氏公馆搬出时,他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没立即把小姑娘强制带回家锁起来。
如果把困住鸟儿的牢笼换成更大的。
大到她自己都以为,那是她独自闯出的天地,那是真正的自由。
鸟儿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留在身边了呢?
霍厉琛从一片狼藉里翻出手机。
“把国外与娇娇交好的珠宝投资商名单给我。”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
金色的光芒洋洋洒洒,将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唯独在他的脚下,形成一道光影清晰的边界。
“从现在开始,照常汇报娇娇每天的行动。”
当晚,凡是参与了苏乔工作室注资的珠宝投资商先后收到了一家神秘的东方公司的注资。
三天后,大股东全部换人。
*
苏乔看着霍厉琛转来的一百万。
不开心。
他怎么能这么痛快地答应她从霍氏公馆搬出来呢?
尽管他不答应,她一样会搬。
可她就是不开心。
她想,老中医说得对,有些情绪不能压着,必须发泄出来。
不开心的小姑娘立即给负责调教秦亮的保镖发去新的指令。
三天调教时间延长至一周。
务必让秦先生从里到外,脱胎换骨。
一周后。
秦亮从温泉山庄最豪华的房间里醒来。
这一周,他就没从这张床上下去过。
所有他见过的,没见过的变态道具、玩法,全尝了一个遍。
浑身上下,从内至外,新伤叠旧伤,没一块儿好地方。
所谓,“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他几乎怀疑自己下半身不能人道了。
秦亮颤抖着手伸向摆在床头柜的合同。
是LSIN正式入职协议。
秦亮憔悴苍白的脸上露出疯癫至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用七天的胯下之辱,换LSIN的正式入职协议。
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买卖吗?
他抓起笔,认真仔细地检查着协议每一页,在每一个需要他签字的地方,一笔一划,格外认真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穿上衣服——他自己的衣服。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身体各处新结的疤。
秦亮疼到浑身冒汗。
没关系……
他马上就要入职LSIN,走上人生巅峰了。
这点痛,这点屈辱,算什么?
他的手机与衣服放在一起。
七天不见,手机上躺着上百条未读信息和电话。
有一半是他的导师发过来的。
最后一条是三天前,是导师恼怒的语音。
“秦亮,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还想不想保研了?”
秦岭轻蔑地笑出声。
保研?
他都要入职LSIN了,还上什么研究生?
秦亮对着镜子整理好衣着,拿起合同,直奔高铁站。
他破天荒地花大价钱买了商务座。
不用挤着排队安检。
有专属的候车室。
从进站开始便有工作人员询问是否要帮他运行李。
他哪儿有什么行李?
唯一的行李是用来装LSIN入职协议的公文包。
也是他新买的。
秦亮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公文包。
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到达龙城,秦亮没有回学校。
而是直奔LSIN大楼。
在被保安领去LSIN人事部之前,他都是惶恐不安的。
万一……那个苏小姐在诓骗他怎么办?
人事收回秦亮的入职合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秦先生,由于你还没有正式毕业,按照规定,只能走实习生入职手续。”
“等你完成档案对接,再签正式入职合同。”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
秦亮直到拿到LSIN的实习工作证,悬在喉咙的一颗心才算真正放下。
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
苏小姐没有诓骗他!
他真的入职了LSIN!
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在苏小姐手底下再撑一个星期。
秦亮迫不及待回到了学校。
他找到导师,故作谦虚地向对方道歉。
“实在抱歉,老师,我不是有意不回您的信息。”
“这几天我一直在LSIN参与封闭式培训,忘了提前通知您。”
然后在导师诧异的眼神中,主动表示,他要将保研名额让出去。
因为他已经入职了LSIN,即将参与LSIN最新的AI项目。
实在没时间再在学校进修学习。
接下来一下午的时间,秦亮不管去哪儿,都是昂首挺胸。
他觉得,他的所经之处,所有人都在讨论他入职LSIN的事情。
每一个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是艳羡的,崇拜的。
他回想着,龙城大学建校以来,有几个人入职了LSIN的呢?
就一个。
现在是世界顶级科学家。
而他,将是第二个。
他不仅会在龙城大学的校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还会在LSIN乃至世界上名垂青史!
当晚,秦亮收到了LSIN新项目部的通知。
虽然这次的AI项目是新项目,但在LSIN内部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为了让他尽快跟上项目进度,负责人要求他去国外进修。
完成任务后才能正式加入项目
秦亮怎会不同意?
立即按照LSIN的要求办理好了护照手续,第二天就坐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
秦亮坐在飞机上,望着祖国的大好河山。
风景真美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LSIN有点儿小气。
他这么有前途的人才,竟然不给安排头等舱,要他在经济舱跟一群庸俗的人挤在一起。
吃过飞机餐后,秦亮昏昏欲睡,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儿。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两个比苏小姐的保镖还壮的M国大汉。
他们粗暴地把他抬下了飞机。
扔到一辆散发着腥臭味的车上。
他之所以觉得是车,是因为他听到了引擎发动的嗡鸣声。
这梦做得十分不舒服。
太逼真了,不论是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还是身下颠簸不停的皮卡车。
车开得飞快,他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色。
等车子停下来,他再次被人抬着,像破布一样扔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从腰部传至全身。
他勉强掀开眼皮。
模糊的视野里,巨大的树木直插云霄,阳光偶尔透过叶间的缝隙,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秦亮再次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真正苏醒过来。
他扶着腰坐起来。
然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