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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侯府弃女是玄门老祖,全府跪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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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圣心难测

虽隔着一道门,屋中女眷都听得分明,大夫人面白如纸,连见过大场面的老夫人手边茶盏倒了都不自知,眼睁睁瞧着一身常服的沈天泽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就被拘走,心下难免生出几分惶然。

若说这九门都尉萧岐山还算客气,放任侯府轿辇跟在队伍后面,绿泥小轿晃晃悠悠走在官道,镇北侯心里没底,瞧这阵仗便知道崇文帝宣他入宫并非好事,下轿时腿肚子直打晃。

月光如银,照在宫殿楼宇间,阴森肃穆,跟着首领太监身后一路来到崇文帝批阅奏折的墨宝殿,镇北侯贵为重臣,被宣召入宫习以为常,被金甲军押解入宫还是头一遭。

站在灯火辉煌的墨宝殿,镇北侯三呼万岁,跪地请安,崇文帝高坐书案批阅奏折,不叫起也不搭理,殿中气氛宁静中诡异。

金銮椅旁的错金百兽紫金铜炉在角落袅袅生香,总领太监汪德海站在龙椅右侧,垂眸肃立,自是岿然不动。

圣心难测,镇北侯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足足几炷香时间,他思绪显然已从北拓平乱到年代久远的弱冠袭爵,怎么都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惹到崇文帝不悦。

腿跪麻了,他不安的移了移袍角,眼尾飘见汪德海眼珠儿一转,吓得忙伏地跪好,再不敢乱动分毫。

龙案前崇文帝漫不经心地将手中奏折往书案一撂:“近点。”语气不凉不暖,力透千钧。

“是。”

镇北侯猫起身,保持着双膝贴地姿态,无声地挪到龙案更近的随侧,这位置若他抬起头便能看到崇文帝细碎的表情,但他不敢,只垂着头,等候陛下开口。

“沈爱卿,可钻研过治家治国之策?”

崇文帝语调平稳,虽表现得随口一问,可答得人心思必须活泛,太精通不可,太蠢钝又失为官者气度。

镇北侯心底突地一抽,他一介草莽武夫,治国策都未读全,入仕为官也是靠着家族几辈人战功彪炳,此刻陛下深夜宣他入宫,询问治国治家策论……

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垂着头不敢多看文帝眼色,想起前些时日,沈慈丫头在廊下罚跪时一番言语,恰好暗扣下崇文帝的询问。

“回陛下,治国如治家,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以仁孝为本,佐以族兴宅安。”

“唔…”崇文帝点头,随手翻了一页书札:“说的很合朕意,就赏你月下看景,何时看够了便可自行离去。”

“臣谢主隆恩。”沈天泽不敢抬头,明知道陛下心有不悦,莫名其妙被罚站,他哪敢自行离去,灰溜溜站到日上三竿。

——

话分两头,昨晚侯爷被九门都尉带入宫中,老夫人跟大夫人哪里有心思再去理会妍溪阁的事情,派人将周瑞押在柴房,连沈清欢身边的丫鬟绿翡也没放出来,当夜侯府灯火通明,唯有妍溪堂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侯爷归府已是晌午时分,急匆匆跑去与寿堂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心里藏着事早膳午膳都没吃下,见庶子拧着眉头进门,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瞧着平素里四平八稳的人,请了安便枯坐在交椅,老夫人耐心问了好几遍,沈天泽寒着脸拧着眉,好半晌才说了一句不算很重的话。

“这家再不整顿整顿,怕是将来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沈老夫人沉默着,并没有急着发问,静眼瞧着自己的庶子,等他话说缘由。

“昨晚若非儿子机敏,小命休矣。”沈天泽垂首擦汗,把从宫中买通崇文帝身边小太监得到的指点又小声跟自家母亲说了一遍。

北齐朝堂正在为征讨犬戎还是议和犬戎国而大为光火,固守文官主和亲以壮国本,而武将多数请战以增国威,崇文帝向来倚重太史令,恰逢中秋之夜占星卜卦,却被侯府这场大火误判吉凶。

镇北侯常年在朝堂上行走,深谙崇文帝多疑诡辩,重大决策皆卜吉凶,说好听是顺应天意,实则借鬼神之名,以正将行之事。

崇文帝膝下公主年纪尚幼,宫中便只剩下先太子恒的晞芸公主,明眼人都知道,这晞芸公主一旦出宫和亲,偌大的北齐再无先太子遗孤,先帝最疼爱的皇孙萧鹤鸣也随着先太子去世而夭折。

因为侯府这场大火,崇文帝不得不一改初衷,这也就有了深夜传召镇北侯入宫的一幕,至于陛下未下杀手,多半也是太史令出言解围,陛下也怕落人口实罢了。

绕了一大圈,总而言之是天家难测,崇文帝这口气未消,往后朝堂之上,定然会狠狠记镇北侯府的小账簿。

沈老夫人重重叹气,惋惜道:“自从清欢丫头归府,侯府就没个安稳时候,也怪你们夫妇两个心思不细,隔日请太史大人过府答谢,算算清欢这孩子的命格,听张婆子说,那丫头今晚失态了。”

“纵然是个小门小户的出身教养,也不该满嘴见鬼的浑说,若仗着她年岁小不多管教,纵然嫁到兴国公府也是个不中用的。”

“是,母亲,儿子料理了昨晚的事,下午便给太史大人下帖邀约。”沈天泽反常地没有反驳老夫人的话,而是直接应承下。

每次提到这个年幼走失,自己找上门来的沈清欢,这夫妇二人总要处处维护,今儿太阳打西边升起似的,老夫人察觉到庶子的态度,脸上也现了笑容。

镇北侯向来不管后宅的事情,此番查问昨晚的荒唐事,可谓雷霆手段,出手格外冷酷无情,听小桃报信,说是周瑞被打了八十板子送去田庄做苦役,而绿翡下场更惨,被发卖给人牙子,身契还没过到牙婆手上,绿翡挣脱众人,径直投了井,等捞上来人也断了气。

水过无痕,风过无声,侯府寂寂无声的深宅大院又恢复往昔古水不惊的模样,沈清欢仗着伤情,博取同情,三两次下来,侯爷夫人对她还是言听计从。

可侯府下人们私下里常传闻闹鬼,说是绿翡的魂魄常常坐在井口梳妆,吓得粗使丫头不敢深夜靠近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