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风青梧没留心脚下,被绊了一下,她低头一看……
“啊——!”
附近的丫鬟婆子被风青梧的叫声吸引过来。
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如意身子扭曲,面目狰狞地仰倒在风青梧的脚边,怒目圆瞪,更可怖的,是她七窍流血,而且是黑红色的血。
风青梧对这场景再熟悉不过,她前世惨死之时就和如意此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傅明彻闻声赶来,见此情景大步上前,想用手掌挡住风青梧的眼睛,谁知刚一靠近,风青梧就跟疯了一般,将傅明彻狠狠推开:“啊!别碰我!”
风青梧惊慌失措地看向来人,当看清是傅明彻后,定下神来。
“你还好吗?”傅明彻有些担心。
勋爵人家偶有打杀奴才的事,只是这狰狞模样确实少见,想来风青梧被吓得不轻。
傅明彻把自己的玉牌交给茹薇:“去找大夫给夫人开两副安神的方子。”
随后现场被封锁,傅明彻请了仵作来为如意验尸,其他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风青梧被傅明彻强行送回了院子,亲自喂她喝过了安神茶,这才稍稍放心。
“谁在外面?”傅明彻注意到门口一个娇小身影在徘徊。
茹薇望了一眼:“是小穗。”便过去叫小穗进来:“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小穗向傅明彻和风青梧行礼:“侯爷、夫人……”
傅明彻冷冷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小穗怯懦地说道:“回禀侯府,阖府里都在传,说……”
小穗看了风青梧一眼,低头道:“说……说是夫人嫉妒侯爷去找如意,所以逼死了如意……”
“胡说八道!”傅明彻将茶碗重重地蹲在一旁的矮凳上。
小穗吓得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
风青梧倒是对这个传言并不意外,反而是在意料之中,她现在不担心名声如何,而是疑惑如意的死因。
等到了晚上,风青梧并没有宽衣就寝,而是阖衣而坐,问茹薇:“如意的东西还在房里吗?”
茹薇点头:“在。太夫人说等过了头七,做了法事,再将东西一起烧了。”
“好。”风青梧起身往外走。
菀若赶紧拉她:“夫人要去如意房里?快别去!晦气得很!”
风青梧笑着拂掉她的手,独自出门去了。
笑话,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怕什么?
风青梧一个人来到如意的房门口。
吱嘎——
房门被风青梧轻轻推开,房间内漆黑一片。
她没有关门,借着月光来到桌前,摸到了半截蜡烛。
她用火折子点燃蜡烛,屋子里有了微弱的光源。
昏黄的房间里依旧狼藉,只是地上的血渍被清洗干净了。
她拿着蜡烛,一步步走向如意的卧房,她猜,如果有什么要紧的物件或信件,一定是放在最隐蔽,鲜有人去的地方。
谁知刚走到卧房门口,在跳动的火苗映照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风青梧。
“啊!”风青梧吓得闭上了眼睛。
人吓人吓死人,说的就是眼前的情景。
风青梧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傅明远吓了一跳。
傅明远起身不客气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风青梧一看他就有气:“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两个冤家碰头,互相看谁都不顺眼。
傅明彻理直气壮地说道:“如意原是母亲房里的人,我来祭奠一下不行吗?”
风青梧无法反驳,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随后说出自己的来意:“如意是侯爷的人,我作为嫡妻,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料理的,我好提前准备。”
傅明远也觉得她说的在理,点点头,不想与她过多相处,径直走出卧房:“那你看吧。”
“等一下。”风青梧叫住了他。
就在刚刚傅明远与她错身而过时,风青梧注意到他怀里有一方粉红色的手帕,这不大像是男人会用的颜色,于是多嘴一问:“你怀里揣的什么?”
她本是好奇,并没有怀疑什么,谁知傅明远自己先心虚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什么。”说着就要赶紧离开。
风青梧见状,上前一把拽出他怀中的手帕。
她展开一看,手帕的一角还绣着“如意”二字。
她狐疑地看向傅明远,傅明远却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这愈发让风青梧确信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你管。”傅明远甩开风青梧,拔腿就跑。
风青梧放下狠话:“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许走。”
谁知傅明远破罐破摔,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走就不走,咱俩睡一屋,看你明天怎么解释。”他抖着腿,故意气她。
风青梧正要发怒,门口传来傅明彻的声音:“怎么了?”
风青梧忙跑过去,拽着傅明彻的袖子:“侯爷,你坦白跟我说,傅明远和如意是不是有过一段?”
傅明彻看了眼椅子上嘚瑟的傅明远,思虑再三,对风青梧坦言道:“是。”
“大哥!”傅明远气得跳起来:“你怎么什么都跟她说呀?”
傅明彻反问道:“不然你半夜跑到如意这里,怎么解释?”
“我……”傅明远嘀咕道:“我来找东西。”
风青梧见傅明远的反应,了然点头:“我就说,母亲这么宠溺他,怎么舍得送他去崇阳书院念书?现在我明白了,定是因为如意。”
“不全是。”傅明彻说道:“不过如意确实是我送他去念书的主要原因。”
风青梧举一反三,问他道:“那么母亲强行把如意塞给我们,也不完全是为了摆脱锦蓉的眼线,是吗?”
傅明彻失笑道:“母亲大概是怕旧情复燃吧。”
傅明远反驳道:“谁旧情复燃了?我才没有呢……”
见自己不是这夫妻俩的对手,他假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们聊吧,我回去了。”
风青梧还想去追,被傅明彻拦住。
如意的粉红色手帕垂落在风青梧的面前:“手绢在这儿。”
风青梧拿在手中,原来傅明彻刚刚趁傅明远不注意,已经将手绢偷了来。
到底是武将出身,身手就是快。
傅明彻疑惑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风青梧来回翻着看,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我要研究一下。”
傅明彻犹豫了一下,坦诚道:“是我逼死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