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珩知道苏芸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可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周母也是为了这场婚礼能够圆满完成,自己要是坚持穿自己设计的婚纱,说不定还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虞珩不想节外生枝。
虞珩和苏芸说着,忽然来了个人。
那人正在工作室上下挑着,忽然瞧见桌子上打样打到一半的衣服,再看到旁边的设计图,眼前一亮。
她高兴地拿着那张设计图纸,问:“这婚纱怎么卖?我买了!”
苏芸原本还在安慰虞珩,听到这话一回头,道:“这婚纱不卖。”
李薇闻言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卖?你既然放在这里让人看见,不就是让人买的吗?”李薇最近要结婚,正在挑婚纱。
因为这些年跟着何芳莲忠心耿耿,何芳莲说了,只要她喜欢,她都给她买,包括婚纱。
李薇原本只想租个高端一点的婚纱,没想到何芳莲替她出钱,便改了主意,打算定制一个。
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又不是自己出钱,李薇就经人介绍来到这里。
店里的定制都很漂亮,李薇一路看过来,都觉得很不错。
只是这些漂亮是漂亮,但不够特别,李薇想要一个特别的,华丽的婚纱,一眼看上去就和别人不同的婚纱。
没想到在桌子上看到了中意的。
李薇道:“我就是想买这个婚纱,你出多少钱我都买。”
苏芸皱了皱眉头:“这位顾客,不是钱的问题,这个婚纱是非卖品,不卖。”
李薇还想劝,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薇以为虞珩也是来买婚纱的,轻笑一声:“哟,你也来买婚纱啊?这店里有你能穿的吗?”
李薇嘲弄一笑,虞珩见了不禁脸色一白。
身体上被对方霸凌过所残存的记忆让她忍不住颤栗。
虞珩咬了咬牙,控制住自己恐惧的心理,对李薇说:“这件婚纱不卖。”
李薇以为虞珩先买下来了,冷声道:“这婚纱你穿得下吗?别糟蹋了这么好的衣服!”
虞珩嘴唇都咬出了血,手指攥的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虞珩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
李薇每次都往死里整她,她但凡有反抗的心思,下次的整法会更加厉害。
可有人说了,退让有的时候只会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
虞珩这次并不想退让。
“糟蹋不糟蹋也是我说了算,这婚纱本来就是我自己设计的,我想卖就卖,想不卖就不卖。”
虞珩振振有词地说着这话,李薇听了脸色微变,心里一惊。
这竟然是虞珩设计的婚纱?
怎么可能?虞珩怎么能设计这么好看的婚纱出来?肯定是抄的吧!
李薇这样一想,不免弯了唇,道:“我还说这衣服设计得真好看,原来是你这个缝补师的,这婚纱设计应该是这里裁一点,那里抄一点完成的吧?”
李薇不加掩饰的讥讽惹得苏芸都忍不住替虞珩讲话。
“喂,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缝补师?人家辛辛苦苦的原创设计,被你三言两语打成抄袭,怎么?现在没有证据诽谤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吗?”
苏芸一顿炮轰,李薇也不甘示弱。
“什么狗屁原创设计,她就是一个抄袭惯犯!”
苏芸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才是抄袭惯犯!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原创设计师!微博上都认证了的!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可要报警了啊!”
苏芸见李薇来者不善,伺候不起这尊大佛,连忙叫人把她赶出去。
李薇被赶出去,丢了面子,又想找人过来帮她找回面子。
结果在找电话的过程中突然发应过来。
原创设计师?虞珩?开什么玩笑?
她的毕业设计抄袭一个有点名气的小众设计师,正因如此,还差点毕不了业!
还原创设计师?怎么可能!
李薇觉得这事肯定是假的,虞珩怎么可能是原创设计师?
可一想到这个工作室的店长和虞珩熟络的样子,再加上她听说这个工作室是有名的网红工作室,有一个常年合作的网红原创设计师。
难不成那个原创设计师是虞珩?
李薇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查找这个工作室所关联的设计师的微博号。
那个设计师的微博号有二十四万粉丝,体量不小。
不过设计师从来没有露过脸,连手都没露过,只发一些花花草草,或者随手的设计线稿。
李薇觉得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虞珩要真是微博上认证的原创设计师,那她肯定背地里一直做着抄袭的勾当!
虞珩能有什么设计才能?她的设计才能可都是抄的!
要是真能打假,借着这一波打假火一把,那也值了!
李薇这样想着,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她立马和何芳莲联系,想让何芳莲帮忙查查那个设计师到底是不是虞珩!
……
李薇被赶出工作室后,虞珩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虞珩松开手。
刚才为了稳住自己,手心已经被嵌进一个很深的指甲印。
苏芸见虞珩指甲印深深的扣在手心里,不免想起很久以前,她和虞珩刚认识的时候,有一次虞珩来找她,浑身是伤。
手的上臂还被卷发棒烫伤过,很是恐怖。
好在当时处理得当,她又替虞珩找了很好的祛疤医生,那疤才侥幸没有留在身上。
苏芸想起来,对虞珩道:“之前读书的时候,就是刚才那人伤的你吧?”
虞珩身材胖,又闹出那样的事,大四最后一学期基本上是她的炼狱。
她被嘲笑,被辱骂,被霸凌。
可她为了虞家的体面,为了不让虞商岩和虞广平担心,将这些事情全都咽下去。
苏芸想起来就觉得心疼。
她握住虞珩的手:“这些天杀的,下次我看见一次就骂一次,真是没爹妈养的,没良心!”
虞珩听见苏芸骂骂咧咧,不禁一笑:“我没事。”
都过去了。
苏芸见虞珩为了不让她担心,还笑着安慰她,不免更心疼了。
她抱紧虞珩,道:“你这么好的姑娘,她们还舍得欺负你,真是心眼坏透了!”
“我用我十年单身发誓,阿虞,那些对你不好的人会遭报应的,一定!”
虞珩从苏芸那离开,路上接到周时放的电话。
“听说你回去了,我喝的有点多就不送你了。”
虞珩听到周时放的声音,像是宿醉过后的沙哑。
她觉得奇怪。
明明席上周时放都没怎么喝酒,怎么出去一趟嗓子喝成这样。
不过虞珩并未说什么,只嘱咐周时放好好休息。
等回到家,虞珩询问温乔回来没有,仆人说还没有。
虞珩皱起眉头,想到当时从周家走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温乔,以为温乔已经走了,没想到现在还没回。
虞珩给温乔打电话,温乔的声音有些喘,还有些发抖。
虞珩觉得奇怪:“乔乔,你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