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场爆炸,温乔是毫发无损离开的。
后来又是断腿又是骨折,搞得动静那么大,绝对是她为了摆脱追责而实行的苦肉计罢了!
虞珩说:“她为了能从这件事中摘出去,不惜造成她也受伤了的假象,她在骗你!”
虞商岩却不信,凝着眉目驳斥道:“有什么事能让她自己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她差点站不起来了,下半辈子就要坐轮椅了,你知道吗?”
若不是虞珩亲身经历,她也没想到一个人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虞珩眼底一嘲,对虞商岩说:“当初我明明可以不用吃药了,她伙同杨智节给我开了长达数年的激素药单,结果被我发现!她怕事情败露,要被我赶出虞家赶出A市,所以才铤而走险想害死我!”
虞商岩觉得这一切实在荒谬。
他看着眼前激动的虞珩,似是有点不认识这个人。
“乔乔和我说过,杨智节的事情她不知,叮嘱你吃药的事情她是一直按着医嘱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妹,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这几年来爸昏迷不醒卧病在床,一直是她在照顾,要是没有她,我也撑不到今天……”
虞商岩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疲倦。
这些年他为了一口气一直挺着。
虞珩的去世,虞广平病倒,一切的一切突然如排山倒海向他袭来,他都来不及缅怀亲人的逝去就得投入一个又一个工作。
若不是温乔一直在身旁陪着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得下来。
虞商岩眼里的疲倦让虞珩咬紧嘴唇,她上前一步,狠狠抱住虞商岩:“对不起哥……”
我知道你受苦了。
我知道你不容易。
但温乔这人狼子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她留在你身边。
绝对不会。
……
周淮砚从外面抽完烟回来,包厢里虞珩就不在了。
只不过瓷碗下压着小纸条。
【我回家啦,我哥来接我了,衣服我找时间过来帮你改,勿念~】
字体后面还加了一个兔子小人,憨态可掬,戴着一副小圆眼镜。
周淮砚怔怔地看着那个兔子小人,连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上了锁的相册。
里面没有合照也没有单人照,只零星地放着几张纸条。
【我去图书馆啦,啾咪~】
【今天好冷,我想喝鱼汤!】
【柜子里给你留了你最喜欢的雪花酥,我去外公家了,去去就回。】
但几乎每一张纸条上都画着一只兔子,戴着小圆眼镜。
周淮砚手指有些发抖,温柔地看着这一点点唯一的属于他们的痕迹。
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周淮砚手指细细摩挲着纸条上的字迹。
就如同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接走。
就算是她哥,也不行。
……
宾利里,虞商岩问起虞珩:“你怎么会在周淮砚的公寓里?”
虞珩一愣,说:“我昏迷醒过来之后,就去找你了,不过家里的人没见我,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家,然后我就遇到了周淮砚,他之前帮过我,就带我回家了。”
虞商岩听到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家里不可能没有人,这几天温乔一直在家。
虞商岩沉吟半晌,对虞珩说:“虞家现在要在京都扎根,周家是我们的敌人,以后你和周淮砚还是少些往来吧。”
虞珩不解,虞家在京都扎根为什么要把周家当敌人?
她轻轻握住虞商岩的手,道:“哥,我看新闻说公司年初的时候被罚三点五个亿,刚罚完就要进军京都,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阿爸曾经说过,做生意,圆滑些总比到处树敌强,京都是周家的大本营,你和周家对着干,会吃力不讨好的。”
虞商岩闻言身子一僵,拂开虞珩的手,道:“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不用再说。”
虞珩见虞商岩心意已决,再说下去只会引起他的反感。
虞商岩现在被市场禁入,一个月的期限还没到,他还无法对周家做什么。
只是他为什么对周家这么执着?
虞珩想不明白。
当务之急是得找出他是因为什么对周家充满敌意,对症下药才好。
虞珩这样想着,也没说什么。
不过她问起虞商岩和温乔的婚事:“哥,你和温乔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虞商岩说:“CBD那边已经谈好了,等写字楼建成,虞氏集团进驻京都之后,我会带南方的团队过来,到时候再办婚礼。”
虞珩心想,还有一个多月,还来得及。
“那你跟温乔说我回来了么?”
虞商岩一愣,有些怔住。
他知道消息后就立马赶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和温乔说这件事。
虞珩见虞商岩这副样子,定是没有和温乔通气,也好,她倒是先看看温乔知道自己没死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从满香楼到虞商岩新置办的别墅,一共一个多小时。
虞珩再一次来到虞商岩的别墅时,心境完全不一样。
别墅和虞家宅子相比,小了不少,但别墅花园,该有的都有。
绿地的洒水器哗啦啦地给地皮浇水,洒扫的仆人在做每日的清扫工作。
虞珩看过去,都是些陌生面孔。
“爸还昏迷不醒着,老宅里的旧人我都留在A市照看他了,只带了几个年轻的过来,”虞商岩说,“剩下的仆人都是我在京都重新聘的。”
虞珩看着车窗外略显高大的新仆人,和南方相比,北方土生土长的人都会高大一些,不管男女。
虞珩的个子在A市已经算高的了,但在京都只算得上平均水平。
虞珩看着这一路过来瞧见的洒扫仆人,忽然想起周淮砚。
周淮砚的个子在京都应该算是高的了吧?
自己在他面前都还只到下巴呢,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呀?他好像很低调,和她之前认识的公子哥不一样,不然她怎么认识他这么久,都没瞧出来他竟然是京都周家的。
周家到底有多厉害,和虞家相比,究竟谁更胜一筹?
虞珩天马行空地想着,宾利行驶到别墅前就停下了。
别墅门前有人带着仆人提前站在那等着。
虞珩隔着贴着车膜的车窗,看到那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就听见虞商岩说:“可以下车了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