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比预想的要成功,人被推出来的时候,医生也很激动:“季总,手术很成功。”
“辛苦了。”
季聿风不喜欢欠人情,南雅现在的局面毋庸置疑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
救回南雅的母亲也算是对女人最好的补偿。
今天一早,顾肖向季聿风汇报了近期查到的消息。
原来企图撞死南雅的人竟是白清也。
白清也买通嫌犯的中间人也是个瘾君子,因为被白家送出了江北,所以才被寻到。
而黄玲那边车里的录音也传了过来,季宥文和白清也都暴露了。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季宥文参与了撞伤南雅,但季聿风的直觉告诉自己,大哥也一定脱不了干系。
自己的亲大哥、大嫂害了自己的孩子,季聿风陷入了痛苦。
这仇怎么报,如何报,撕开季家这层遮羞布吗?
生在季家这样显赫的家族,豪门兄弟有又几个真的兄友弟恭?
但季聿风一直不想走到兄弟反目这一步。
但一想到白清也,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抬手拨通白清也的电话,“大嫂,想单独找你聊聊。”
电话那端的女人,看着手机上季聿风发过来的地址,浑身一阵阵发冷,白清也知道纸包不住火了。
这是一处季家不太常用的郊外别墅。
白清也如约而至,一进门就被季聿风浑身散发的戾气吓得怔住了脚步。
季聿风就像一尊杀神,周身的气场冰冷而肃杀。
白清也想退缩,但为时已晚。
来前,白清也想着毕竟是一家人,只要自己放低姿态,更何况自己的背后还有白氏撑腰。
但一进入别墅,白清也就知道错了。
原想自己解决,所以事前没有告诉季宥文,此刻站在门口,女人有些后悔。
“大嫂,来了?”
季聿风没抬眼,声音冷冽。
“坐吧。”
“聿风,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白清也试探着问。
这时,一个保镖上前一步,不客气地说:“你的手机给我。”
白清也心里一惊,立刻抗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大嫂!”
季聿风冷冷地抬起头,目光如刀:“大嫂,我们要聊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保镖见白清也不肯配合,也不废话,直接扯下她的包收走了。
"季聿风,你到底想怎样?"
“不知道?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一沓照片被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照片上的场景是南雅的车祸现场,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白清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感觉一阵心悸。
"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继续看下去吗?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白清也迟疑着拨开了上面几张。
“记起来了吗?大嫂。”
白清也强装镇定,没有应声。
这时,两个保镖粗暴地拖拽着一个头戴黑布袋的男人进来,直接把人扔到了白清也脚下。
白清也,白家的千金独女,娇生惯养,何时见过这种阵仗?
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跳上了沙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季聿风冷冷的命令手下摘掉男人的头套。
刺眼的光让男人眯着眼,手被绑着,男人只能不断摇头试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这人自从被抓住,已经好久没有吸食过药粉了,此刻难受得要命,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的状态。
男人的目光锁定了离他最近的白清也,直接匍匐着爬过去,声音急切而颤抖:“有药吗?有药吗?”
男人铆足了劲儿地往女人身上靠,口水,眼泪混杂着鼻涕,流得到处都是。
“滚开,离我远点。”
白清也手脚并用爬到了沙发的另一角,惊恐地看着扑过来的男人。
“季聿风,你让他滚开。”
“这回想起来了吗?”
白清也此刻还心存侥幸,想着一会好好哀求一下季聿风,他应该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手吧。
“聿风,你听我解释。”
白清也终于开口。
“我是被冲昏了头,我没想伤害南雅和孩子,我只是想雇人吓唬一下她,没想到那人吸毒后驾车,不受控地撞了出去。”
白清也轻描淡写地把事情的责任全推了出去。
闻言,季聿风原本在手中轻轻晃动的玻璃酒杯,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秒,猛一抬手杯子朝着白清也迎面掷了过去。
白清也吓得呆了一瞬,连本能的躲闪都没来得及。
酒杯在她的脸颊和发丝间擦过,然后狠狠地撞上了她身后的墙面,瞬间爆裂开来。四溅的玻璃碎片和酒水落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吓唬?”
白清也身体瘫软在沙发上,半晌才呜咽着说:“聿风,我嫁给你哥哥已经六年了,却始终没有能够为他生下一个孩子。我真的被鬼迷了心窍,我知道我错了。”
“聿风,孩子没了你还可以再生,南雅不也活下来了吗?你放过我吧,我可以赔偿南雅,多少钱都行。”
季聿风看着眼前已哭得凌乱不堪的女人,没有丝毫同情,“你该庆幸南雅没死。”
这话让白清也感觉到了转机。
“但我..的...孩..子..死..了,白清也。”季聿风一字一句说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