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也的情绪崩溃,不管不顾地起身冲向季聿风。
可人刚离开沙发就被按了回去。
“大嫂,你最在乎什么呢?”
季聿风的声音冷冽,并未转身,只是站在吧台前,再次为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
白清也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季聿风,你……”
季聿风浅酌了一口杯中的酒,随后转身,深邃的眼眸紧盯着白清也。
“白氏,还是......大哥?”
白清也被按得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你想干什么?”
“你在乎的东西一件件幻灭会是什么滋味?”
季聿风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男人话音落下,旁边的人递给白清也一个纸袋。
白清也颤抖着双手打开纸袋,看完其中的内容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女人嘶声力竭地哭喊着。
“你的避孕药是黄玲每个月开给大哥的。”季聿风的声音冷漠而残忍。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他......”
白清也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喃喃自语。
季聿风轻哼了一声,放下酒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和嘲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白清也恍恍惚惚的过了好久,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别墅里的保镖都还在。
“你们?”
“你只能呆在这里。”
“呆到什么时候?”
“那要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什么?”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白清也真正明白了季聿风要做什么。
季聿风要她死一次。
白清也被关在别墅里,没有水,没有食物,并被人强迫着每天看南雅车祸那天的血腥照片和与那个瘾君子对峙。
第七天,白清也的身体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
女人躺在沙发上,双眼空洞,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已成为奢望。
女人曾幻想过,或许季宥文会发现自己的失踪,赶来救人。
但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那个男人的身影也没有出现。
顾肖接到通知,马上向季聿风汇报,“老大,白清也晕死过去了。”
“扔去白家别墅,和那个瘾君子一起。挑个白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的时间。”
顾肖会意,立刻去办。
白清也几乎不会夜不归宿,精明的季宥文仔细一盘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推断出应该是季聿风动手了。
为了避嫌,季宥文索性安排了一个紧急的公差,连夜出了国。
清晨,一辆豪华商务车把女人和瘾君子拉到了白家别墅外一起扔了下去,扬长而去。
白家老夫妻俩正在用早餐,就见佣人慌乱地跑进来还嚷着,“小姐,是小姐......”
白母有一丝不悦,“喊什么?”
佣人胡乱地指着大门的方向说:“小姐被人扔在大门口,好像,好像死了......”
白母闻言整个人险些晕了过去,踉跄着抓住佣人的手,“你说什么?”
佣人急得直掉眼泪,“小姐被人从车上扔了下来,就在大门口。”
白父一拍桌子,“快把人抬进来。”
边说着老夫妻俩向门外奔去。
看清白清也的状态,白母直接晕厥了过去。
白父虽已年过半百,但还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女儿,往里跑,“叫医生,快叫医生。”
白清也再次醒来时,便对上了母亲通红的双眼。
白清也想喊妈,却发现嗓子发不出声音,用舌头舔拭嘴唇,已干裂布满口子,可白清也一点也不知道痛,因为心更痛。
“小也......”白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父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和季宥文对峙,听说白清也被扔回白家,还留了一口气,季宥文只能连夜专机返回江北。
书房里,白父问:“你知道小也的事吗?”
季宥文如实回答。
“小也失踪这么久你都没发觉吗?”
“小也和我闹别扭,我以为她回了这边,我也的确有些生气,就疏忽了。爸,对不起。清也这次做得实在太鲁莽了,爸,我夹在中间很难做。”
白父叹了口气,听说自己的女儿是雇佣撞掉季聿风孩子的人,白父气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你知道季聿风断了白氏的货吗?”白父问。
白氏主业是做贸易的,当初两家联姻,也是因为季林看中了白氏的国际市场。
这几年季林集团在季聿风手里做得风生水起,国际贸易也不再单一依靠白氏。
现在季聿风断了白氏出口的货,白氏一时要堵上这个大窟窿还真的不易。
“爸,我去了解一下。”
一刻钟后,季宥文回到书房,“爸,是聿风直接安排的。”
白父将手中的书本啪的一声摔在桌面上,“季聿风这小子,动了小也还不够,还要打击白氏,我白氏动摇对他有什么好处?”
“爸,我去找聿风说,就算撕破脸我也要他给白氏一个说法。”
季宥文思量着这是挑拨白氏和季聿风最好的时机。
白父看着季宥文略微诧异,“你真的愿意为白氏得罪季聿风?”
“不是为白氏,是为小也,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为我才一时糊涂......”
季宥文知道白父白母把女儿视作珍宝故意这么说。
医院里,南雅的意识恢复得越来越好,眼球已经开始有了微微摆动。
凌晨,病房门被推开,一阵窸窣的脚步进入病房。
南雅感觉脚步在两个病床间伫立片刻,走向了母亲的方向,一阵细微的响动,来人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南雅以为是医护人员。
可没多久就听见隔壁母亲的监护仪声音突地密集起来,紧接着刺耳的嗡鸣报警萦绕在病房。
南雅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住,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女人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开始过度呼吸,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吸入肺中。
身上的监护仪因为频繁的呼吸,而“滴滴滴滴”密集地响起来。
病房里一时格外的紧迫。
医生和护士相继推门而入,看见南雅就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瞪得大大的,里面布满了血丝和泪水。
护士动作迅速地给南雅戴上了氧气面罩,轻声安抚道:“南小姐,试着均匀呼吸。”
手臂上镇静药物也同步进行注射,南雅张开嘴,不停地做出“妈”的口型。
医生则是迅速跑向南雅母亲,母女中间的帘子被哗的一下拉了起来,南雅艰难地转过头却没能看到母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