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季聿风再次去医院看望南雅时,女人还是老样子。
“南雅?”
女人闻声抬头,“季聿风,对不起。我没能保住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季聿风闻言幽黑的眸子里顿时一暗。
“我谁都保护不了,父亲,母亲,孩子,自己。”
南雅闭上了双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心又猛的感觉揪了一下,季聿风不熟悉这样的感觉。
“我和医生商量了,把你接回家静养。”
“回家?”
季聿风不知如何回答,自己和她是有过一个孩子,可两人着实算不上什么关系。
“南雅,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季聿风思量了片刻开口道。
南雅无言,眼里已失了焦点。
很快南雅被安排出了院,搬进了季聿风的桃源别墅。
季聿风的房子在整个小区的最高处,正面坐拥着一片湖,坐在房间的阳台上就能看到湖光山色,非常适合休养。
两人每晚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有时并肩而卧,有时面对面看着彼此,却从未发生什么。
也许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吧
这天清晨,季聿风醒来时,就落入了南雅的眸子里,女人的眉眼很漂亮,清澈灵动,久违地有了生命力。
“季聿风,谢谢你。”
女人有些温存地向季聿风的方向依偎了过去,主动伸出手拥住了季聿风坚实的胸膛。
“你......?”
“谢谢你为我,为我母亲做的一切。”
“人要向前看,南雅。”
“季聿风,如果能再早些认识你该有多好。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季聿风内心一块柔软的地方有些触动,因为感受到了女人的依赖。
季聿风抬手,轻轻落在了南雅的头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她有些乱蓬蓬的长发.
“都会过去的。”
季聿风收拢了手臂,把女人拥在了怀里,垂眸正对上女人微仰着的头,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轮廓。
季聿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捏住南雅的下颚,低下头鬼使神差地含住了南雅的唇,清甜娇软,一时不想松开。
南雅的手攀住了季聿风的脖子,微微仰头迎合了男人的吻。
季聿风直接一个翻身把南雅压在身下,食指插进南雅的发丝托起了女人的脸颊。
季聿风的吻温柔有力又绵长,南雅口中的娇喘在男人的攻势下化作一阵阵细碎的凝噎。
修长的手勾开女人颈窝间的秀发,烫人的唇一路滑下,南雅被刺激得浑身轻颤,两只小手把男人的睡衣紧紧攥在手里,季聿风的真丝睡衣都被女人抓得起了皱。
转瞬间,南雅的衣服已被男人褪去一半,酥肩半露,可能是初冬清晨的室内有些微凉,南雅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季聿风瞬间回过神。
男人伸手抓起身后的毯子,裹住南雅,“再睡会儿吧。”
说完就起身去了浴室,一身欲火无处发泄,冲了很久的凉水澡。
男人离开时南雅还睡着。
卧房门锁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假寐的南雅睁开了眼,眼底又恢复了一片苍凉。
南雅起床洗漱,化妆,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温婉动人。
南雅叫了一辆车,破天荒地出了门。
目的地是南雅给自己选择的赴死之地——父母的墓园。
买了一束母亲生前喜欢的白玫瑰,带了一瓶父亲喜欢的黄酒,跪在父母的墓前,南雅平静地和父母聊着家常。
“爸,妈,我不能跳舞了。”
出院时南雅无意听到了季聿风和医生的对话。
因为撞击脊柱受损,再也不能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运动,自己已经失去了做舞者的资格。
“爸,妈,我很想你们。你们想我吗?”
“爸,妈,对不起。”
“爸,妈,来世愿我还能做你们的女儿......”
南雅从背包里掏出了事前准备好的手术刀,颤抖着伸向了手部的动脉。
闭眼,落刀。
尖锐的刀刃割裂肌肉产生钻心的疼痛,血如同花洒般喷射出来,转而回落,血柱沿着手指滴落成血线。
钻心刺骨的疼痛,南雅没勇气再落一刀,就任凭血液一点点的流逝。
体温开始急速下降,身体一点点有了“冻僵”的感觉。
南雅倚坐在父母的墓碑旁,父亲的畏罪跳楼,母亲的突发疾病,自己的意外怀孕和车祸,到母亲的突然离世,不好的记忆开始充斥着南雅的大脑,南雅开始不甘,愤恨,委屈。
在最接近死亡的瞬间,人开始恐惧死亡。
手臂越来越沉,手指已经完全麻木,呼吸开始越来越费力,眼皮沉重地慢慢合上。
季聿风结束了下午的会议,晚上有个应酬,刚穿好外套,顾肖汇报:“桃源那边张妈说南雅小姐,下午出去了还没回来。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
“房间收拾过,人出门时打扮得特别漂亮还很庄重,不寻常。”
季聿风皱眉,手指轻敲着办公桌,思索着女人今早的反常,猛地意识到事情不对。
“找到她,快,一定要快。”
季聿风赶到墓园时,南雅身在一滩血泊中,面无血色,感觉不到一丝生机。
季聿风的心狂跳着,心脏被揪起的感觉再次出现。
发现的人胡乱用手绢将南雅的手腕包扎住,但鲜血还是渗了出来。
季聿风身后的医生和护士纷纷冲上前来,迅速将南雅抬上担架,救护车随即呼啸着驶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