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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回来了

季聿风清冷的目光打量着南雅,眼神深邃似不见底的深渊,“你怀孕了?”

“嗯。”南雅的回应几乎微不可闻

“我的?”男人反问。

南雅的呼吸漏停了一拍,感觉整个人直接被当场凌迟。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房间里落针可闻。

“你不记得了吗?季聿风。”

南雅叫他的名字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呼唤挚爱的人。

季聿风没有回应。

南雅的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的双肩颤抖着,长而密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强忍着发出低沉隐忍的呜咽声。

姚舒予望向医生,医生只能尴尬地开口:“季少爷刚经历过生死,才记起自己的身份,不急于一时,慢慢恢复会好起来的。”

姚舒予心疼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又看向南雅,叹了口气。

接下来众人争相问候季聿风,可全程男人都很冷淡,默不作声的一直盯着南雅。

南雅如芒刺背,丝毫不敢和季聿风对视。

一番寒暄后众人先后离开。

姚舒予也准备起身,南雅跟在身后。

“妈,让南雅留下来陪陪聿风吧。”

白清也的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把准备溜走的南雅钉在原地。

姚舒予看看儿子,“你留下来照顾小聿吧。”

季宥文在走出病房时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南雅。

捕捉到这个眼神的白清也双手紧紧握拳,修长的指甲几乎划破了手心。

屋内只剩下了季聿风和南雅。

忐忑的南雅已经准备好了应对质问,但季聿风却合上了双眼。

季聿风太虚弱了,应付刚才的一切已很吃力。

南雅悄悄地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季聿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应该是昏睡过去了,眉间紧皱,神情紧绷,双眼不时微微动弹,看起来很不安。

南雅的眼光落向男人的唇,好看的轮廓,但没什么血色。

望着季聿风的唇,女人有一丝恍惚,想起了那晚——那个男人痴缠缱绻的吻。

南雅心跳加速,心底隐隐升起了一丝疑惑。

突然之间,季聿风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颤抖,额头细密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

他双手紧紧捂住胸口,青筋在手臂上暴起,整个人异常痛苦。

南雅不知所措地握住了季聿风的手,试图安慰。

男人就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死死地攥住了女人的手,力量之大,让南雅痛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强忍着疼痛,南雅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按呼叫铃,可却怎么也够不到。

好在季聿风的痛苦渐渐平息,紧皱的眉心也慢慢的舒展。

南雅抚了抚季聿风的额头,没有发烧。

直到季聿风完全平静下来,南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但自始至终季聿风握着南雅的手始都没有松开。

夜已经深了,南雅就这样伏在季聿风的床边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死里逃生后季聿风每天都会梦见自己坠机,不停地下坠。

但这一次,一只手拉住了自己。

睁开眼,男人看见南雅正趴在床边,睡得很熟,而两人的手正紧紧地握在一起。

他低头看去,那是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但从中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南雅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缓缓睁开了双眼。

见季聿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脸一红匆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你昨晚不舒服,我...我只是想照顾你。”

“为什么接近我?”季聿风打断了南雅的话。

该来的总还是来了,南雅沉默。

“你想得到什么?”

南雅猛地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空气滞住一瞬。

男人的视线,深邃、淡漠又隐晦不明。

南雅咬着嘴唇,心一横,“我的母亲需要一颗可以移植的心脏。”

“季总,我真的走投无路,你能救我母亲一次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季聿风不为所动,冷静地追问:“生孩子吗?”

南雅僵在原地,大脑里飞速地盘算。

怎么回答南雅昨晚想了很久,决定要赌一次。

赌季聿风还没有记起事故前的全部事情。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集团周年庆的那个晚上。”南雅试探,企图李代桃僵。

季聿风的眼神透着一股锐利,南雅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揭穿。

但男人迟迟没回应。

“我去给你拿毛巾,洗漱一下”,南雅找了个借口,仓皇失措地跑向了病房内的洗手间。

季聿风的眼神落在了女人的脚踝上。

南雅的脚踝雪白纤细,裙摆轻轻地飘动,若隐若现地露出了那串血檀手串,猩红色的串珠配上她白皙的肌肤,格外地突兀。

南雅手臂太细撑不起来,匆忙间就把手串套在了脚踝上。

季聿风看着那串自己随身多年的血檀手串,此刻就像一副枷锁死死地扣住了南雅的脚踝。

本来是有护工的,但是季聿风不喜陌生人碰自己。

“我自己来。”

但他的身体还远未恢复到可以自理的程度,擦拭的动作只进行了两下,便开始喘息。

护工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只得将目光投向南雅。

南雅大着胆子,伸手接过男人手里的毛巾,在盆里清洗干净后,温柔而细心地开始帮季聿风擦拭起来。

季聿风看了一眼女人小心翼翼的表情,心中的防线稍微软化了一些,没有再拒绝。

昨晚经历了一夜噩梦,季聿风流了很多汗,南雅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帮季聿风擦拭脸颊、手臂和身体。

男人的手掌宽厚,但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南雅握起来总觉得熟悉。

季聿风解开睡衣,南雅微微怔住。

他的身上横七竖八很多伤痕还没有愈合,腹部的手术创口此刻也还裹着纱布。

南雅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在呵护一个脆弱的孩子。

触摸着季聿风的身躯,南雅的思绪不禁又飘到了那个晚上,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让南雅心底越发的疑惑。

那晚的人如果不是季宥文,而是季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