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匹快马进了王都直朝四王子府上去了。
“主子,我们跟着王妃的人发现她在石寒镇待了很久。”
“石寒镇?”拓跋离天摩萨着手中的匕首“那是完颜德的老家?”
“对,王妃第二日去了一家裁缝店,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我们的人怕王妃发现就没敢跟进了。”
拓跋离天皱眉“裁缝店?她去裁缝店干嘛?”
他可不会认为苏定柔跑这么远就是为了去弄衣服。
“然后呢?出了裁缝店去了哪?”
“王妃出了裁缝店接着就去找了两个乞丐,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乞丐?呵。”拓跋离天闻言一笑“大越人果然狡猾。”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侍卫不解道。
拓跋离天站起身“谁不知道当年完颜德杀了石寒镇春风堂十七人。”
当时完颜德刚当上将军就提枪杀了十七人,为此他的将军之位也丢了。
王都有人给他周旋,才留下了他一条性命,后来他再上战场,十年间又挣一身军功才又当上了将军。
可王都里谁也不知道完颜德为何要杀那十七人。
拓跋离天也是无意中得知了他妻儿的事情。
“祈昭和想用那对乞丐母女引诱完颜德,从而杀了他。”拓跋离天忍不住拍手“工于心计,当真是好谋算。”
拓跋离天眼色晦暗不明“追风。”
“属下在。”
“派人跟着完颜德,要是可以的话就趁机杀了祈昭和。”
“到时候他祈昭和死于他们二人的私仇,那可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拓跋离天出声拦住了他“拓跋云赫那边呢?”
“六殿下在那拉提,裴长安在一家酒楼里打杂,他们的人已经找到他的行踪了。”追风转言继续道”我们的人在那拉提外等着的。”
拓跋离天点了点头“王妃报仇,杀人不成性命危在旦夕,这件事还是让六殿下知道一下吧。”
追风犹豫了一会道“主子确定六殿下会去救王妃吗?”
“他一定会。”
拓跋离天跟拓跋云赫最是不对付,可他也甚是了解拓跋云赫的性格。
他恨的人他能将他千刀万剐,可他在意的人他豁出性命也会保他周全。
所以苏定柔有危险,拓跋云赫一定会去。
乌若风带人去找裴长安了,拓跋云赫一个人在酒楼里等他们。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拓跋云赫起身开门,门外是一个小厮。
“公子,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说着小厮将手中的一个信封递给了拓跋云赫。
拓跋云赫接过信封关上了门。
信封外面什么都没有,他撕开里面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拓跋云赫拿着信的手渐渐收紧。
没有一丝犹豫,拓跋云赫拿起一旁放着的剑就出门了。
信纸被风吹落,只见上面写着“苏定柔寻仇完颜德。石寒镇,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六弟抓紧一点。”
落款是拓跋离天的名字。
信上的字明晃晃地挑衅拓跋云赫,直白的告诉了他,自己已经知道了苏定柔的身份,要救人的话就得抓紧时间了。
“小二,马喂—”一男子话还没说完手上的缰绳就被人抢了过去。
只见一黑影骑着他的马就走了。
“不是,我的马!”男子着急阻拦,下一秒地上落下的银子让他闭了嘴。
男子捡起银子“我的马你拿去用。”
拓跋云赫拽着缰绳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骨节突起、泛白,唇瓣也不自觉地颤抖,寒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可心底的慌乱止不住地往上涌。
拓跋离天的丧心病狂他已经见识过了,他若知道了苏定柔的身份,那他不是不敢动手杀她。
寒石镇外,完颜德下马走向那对母女。
“你们跟我走吧。”完颜德已经许久未同人好好说过话了,犹豫半天也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常年上战场,杀的人多了,脸也变得冷了。
那母亲一脸害怕地看着他,身上止不住的颤抖。
完颜德看出了他的害怕,便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递给了她。
终归是寒冷抵过了害怕,母亲伸手接了过来。
完颜德又转身在马上搜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钱两。
他把钱递给了那母亲,母亲犹豫了一会伸手接过。
“这里离寒石镇不远,这些钱够你们过冬了,去镇里找一家店住下吧。”完颜德一口气把话说完,说完后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他刚转身,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了。
他回头发现那母亲拉着自己的衣角,眼里满是乞求“救。”
在雪地里呆久了,许久没说话开口竟说不出话来“救,救我孩子。”
小孩不知道母亲在干什么,只得抬眼看着他。
“你孩子怎么了?”完颜德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虽然小脸煞白,但看着倒比她这个母亲还要好点。
那母亲摇头,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我,我儿子。”
“我儿子在家里,他发了烧,我没钱给他看病,他快死了。”
“恩人,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带我儿子去看病?”泪水挂在她的脸上,一张不那么漂亮,甚至因为常年乞讨而变得蜡黄皱巴的脸。
此刻却让完颜德起了恻隐之心。
他抬手牵起母亲,将两人放到了马上“你给我指路。”
“我带他去看病。”
身上的外袍已经给了那母女俩,完颜德牵着马在雪地里艰难地行走着,可此时他心里却是那样的暖。
拓跋离天的侍卫在远处。
“我们不去跟完颜德将军说吗?”
追风面无表情地擦着手中的刀“将军不会听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杀了王妃,嫁祸给将军。”
“走吧。”说着他收了手中的刀,身后十几个黑衣人拉上面罩。
一群人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完颜德。
山林深处有一木屋,那母亲指着木屋道“我儿子就在那里面。”
那木屋又小又破,完颜德将马绑在树上“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上去寻他。”
山路不好走,带着他们反而是累赘。
“好。”
完颜德转身并未看见那母亲眼底的狠戾“怪不得我了,要怪就怪你自己的仇人吧。”
等完颜德一走远,她怀里的孩子立刻爬了起来“阿娘,好多钱呀。”她看着那手里的钱袋子。
母亲揉了一把女孩的头发“我们有饭吃了。”
等彻底看不见完颜德,两人转身就离开了。
动作迅速,丝毫没了刚刚病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