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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与瑄王同乘归燕京,心机男本质渐渐暴露

交齐验尸格目,阮钰归了住处倒头就睡,待再睁眼,已是次日晌午,她恍惚做了一个梦。

梦里阿玉和阿野居于陂陀江畔,夫妻俩圈养了七八头猪,喂了几只黑山羊,还有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儿。

身侧呼噜呼噜声起此彼伏,她撩开棉被,伸手将睡的正酣的白猫捞进怀里,挼了挼洗的白白净净的猫毛,埋首亲了一口,“小家伙,以后你就跟我吧,管你吃香喝辣。”

猫儿翻过白白的肚子喵呜一声,歪头朝着她怀里钻了钻。

“咚!咚!咚!”门槛被踹的咚响。

丰彦松一身利落绛红胡装,斜靠在门边,曲起右脚一下接一下踹着门槛,扯着嗓子喊,“太阳都晒屁股了喂,张齐那厮都要出发回燕京了,你还躺尸呢?阮钰,阮猪儿?”

阮钰一番梳洗后抱着猫开门,顺手将箱笼递给面前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你怎今儿才回去?”

“还不是为了等阮大哥您嘛,给我讲讲呗,那案子咋破的?事涉国公府和瑄王,我打听不着,讲讲。”

丰彦松习惯性将箱笼抱在胸前,忙跟在阮钰身后,“看在一起长大的份儿上,给俺讲讲,我等了一宿呢。”

“大理寺第一百二十三条,凡办案者,无官家准许,泄露案情者笞一百,判流,你想害我?”阮钰摇头,见大理寺的差役正在行宫门前集合,忙快跑几步钻入队伍。

丰彦松跟上去一把攥住她胳膊,“那咱俩还有笔账没算呢?那打脸的差役忒狠心,一点儿没含糊,那两日我都不敢出门,你得赔偿我。”

“回头我给丰伯伯说……”

见丰彦松举手讨饶,阮钰咧嘴笑着将白猫递到他怀里,“行啦,待归了燕京请你喝醉香楼的烧刀子,吃百香居的全羊宴,够意思吧?得叫上君玉,他有钱,咱们到时候再去一趟梨园听曲儿。”

“好,”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丰彦松扭头见是瑄王车架,双目程亮羡慕道:“不愧是瑄王,连拉车的马都如此丰神俊朗。”

“阮仵作,”张齐垫脚看向四周,阮钰身量娇小,平日里他不觉得,这一堆大老爷们儿挡着还真不好找,扯着嗓子道:“阮仵作听到应一声儿?”

“哎,属下在,”阮钰挤至张齐面前,收起和伙伴调侃的油滑,倾身请示道:“大人有何吩咐?”

“瑄王方才召你过去,怕是还有案情细节要问你,等至燕京城你也不用急着去大理寺,且归家休息两日。”

张齐看看四周,凑近她低声吩咐,“我瞧着王爷今儿脸色不对,你待会儿看脸色行事,这案子于他不算光彩,你且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憋住咯……

他若让你上车回话,孤男寡女的,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大声咳嗽,我想办法帮你。”

“大人怎怕他欺负我,您是不是也看出来了?”谢云亭那厮有点不一样的癖好?阮钰没好意思问出口。

看着面前和自家子侄一般大小的丫头,张齐长叹一口气,“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儿嘛,就你这张嘴,我怕你惹怒王爷被打,届时我如何向你爹交代?可让我省点儿心吧。”

“哦,会小心的,”那厮隐藏之深旁人难发觉也正常,她扭头看向瑄王车架,将衣袖使劲儿拽了拽,勉强遮住半截儿手指。

在张彪搀扶下,阮钰成功爬上瑄王车架,她躬身在边角恭恭敬敬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谢云亭抬手示意她坐下,撩起车帘看向外侧红衣胡装的少年挎着阮钰的箱笼,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猫,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烦躁,“你与丰彦松是何关系?”

“儿时一起长大的好友。”

见那少年咧嘴憨笑着朝自己行礼,谢云亭放下车帘,不过是个生得好些的二愣子。

他问丰彦松作甚?

阮钰狐疑地瞟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谢云亭,今日他一身青袍,腰佩玉带,玉簪束着青丝三千,愈发衬得他俊雅非常。

眉眼修长舒朗,因是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了几分冷漠疏离,鼻梁挺拔,薄唇微抿,若细看,耳垂一侧还有一点红痣,妥妥的美人。

见美人陡然睁眼,她淡定避开视线,看着递到面前的朱漆描金祥云手炉,心领神会道:“王爷稍等,属下这就去换热的。”

谢云亭舒展的眉毛轻蹙,“赏你的,此次你破案有功,本王准你同乘车架归燕京城。”

阮钰双手接过,觉着这手炉分外烫手,不忘倾身还礼,“谢王爷赏赐。”

大雪封山,队伍行进速度极慢,时不时便有车辆陷入雪坑,车架内垫着厚厚软垫,倒是少受许多罪。

两人沉默无言大眼儿瞪小眼儿,气氛着实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道,“王爷为何将玉华手札册子烧掉丢下山崖?”

问出口又觉不妥,描补道:“那册子,也算是证物……”

“凶手已死,不重要的东西烧了又何妨”。

谢云亭看着对面端坐的小人儿,刻意拉长了语调,“你可知苏江野为何在碧云后山自戕坠崖?”

阮钰摇头表示不知,人都是八卦的,尤其是她,因着探听隐秘的兴奋,她身子微微前倾,圆润的杏眼盯着他,“为何?”

谢云亭看着她好奇模样唇角微勾,微微倾身撩起马车垂帘,抬手指着窗外,“因那后山冰湖连着这陂陀江,待春日冰湖消融水位上涨,他就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了。”

阮钰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脸颊一侧沾染几片冰雪,她举目看着外面宽阔的江面,江水奔腾不息,低声喃喃道:

“属下曾听一位长辈说,一个人真正的消亡,是这世间再没有人记得他,若是伴侣死了,另一方好好活着,日日想他一回,活多久便记他多久,无人可念时一同消亡,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同生共死。”

“你这说法本王还是第一次听,到是通透。”

谢云亭手指轻叩膝盖,看向阮钰的目光不自觉带了几分柔和,“听闻张齐放了你两日假期,待归了燕京城,你作何安排?”

阮钰难得见谢云亭有如此平易近人的时候,将车帘放下转眸看他,见他行止端正,心想聊些有的没的,也不打紧。

想到快到嘴的烧刀子,她抿唇笑道,“早先与朋友在醉香楼约了酒局,那里的烧刀子入喉劲儿辣,离燕京月余,很是想那一口儿吃的,谷盛楼的香酥鸭也好久没吃了,那鸭皮滋味儿最足……”

“醉香楼的烧刀子滋味也就一般,回口有些甘苦,喝酒当去东城门麻记酒馆,店主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

春有梨花酿,夏有青梅酿,秋有海棠醉,冬有红梅雪,风味各不相同…除了谷盛楼,满凤小厨的烧鹅亦是一绝,倒值得一尝。”

“来燕京不过一年有余,还未仔细打听,王爷推荐定然不错,必去好好尝尝,人啊,也就这口腹之欲最易满足,也最让人觉着舒坦。”

两人就着吃喝开了话头,从燕京精细美食聊到塞北馕饼牛羊肉,一路相处到也没甚尴尬,聊到兴起肚子偶尔咕咕叫也只是一笑揭过。

阮钰看着面前眉目舒展的人,有些恍惚,如果她告诉爹爹,谢云亭同她一样是个吃货,爹爹会信吗?

“卖冰糖葫芦嘞。”

车窗外,响亮欢快的叫卖穿透坊间烟火气,阮钰揭开车帘,看向前方高耸的燕京城门。

城门正对的长街两侧烟火缭绕,临近黄昏,家家开始撑杆点灯,城门之内渐渐亮起点点鹅黄,照亮归家的路,叫人心里绵软舒畅。

腊月风雪冻骨,阮钰裹紧斗篷,朝着谢云亭行礼后方下车。

阮家马车停在城门边,阮鸿提着新蒸的枣泥糕等在城门前。

见着自家乖女儿从谢云亭车架上下来,他一张老脸黑得能滴出水来,谢云亭这厮竟还未打消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