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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仵作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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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胡人药商送瑄王六味地黄丸?

听谢云亭描述,他对这人貌似知道的还挺清楚,更好奇了,“他是哪方势力,王爷可曾有过将其招入麾下的想法,对方不愿吗?”

“闲云野鹤的人野惯了,不喜卷入朝堂,查探他背景竟出奇的干净。”

两人相处久了,莫名有一种默契,只需要对方一句话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的想法。

他对那人确实生过招揽之心,可惜对方拒绝的也很彻底。

“王妃不知,那厮受不了暗卫的跟踪,潜入了瑄王府在王爷面前造次。”

张彪想起曾经那青云先生的所作所为,又好气又好笑,继续同阮钰分享道:

“那青云怨怼暗卫吃喝拉撒都盯着他,便入府盯着王爷,说是也要让王爷感受这种没有人权的生活,

王爷欣赏人才便没为难他,可他一个混迹江湖的野蛮子满口仁义道德,拉着府里的人开始论道,论了一个月烦的人不行,最后用二十张药方子换了自由身。”

“人权,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儿,”阮钰品读着这两个字,无奈叹息,在这世道,何谈人权呢?

“是吧,俺也没听过,那厮嘴里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新词儿,吃饭他说是干饭,府里正经护卫他管人叫保安,他不仅会用药,还会造械具,

瑄王府的时刻被他改良过,比之皇宫的还准,他还说自己手艺不行,造不出机械表,也不知那机械表是何玩意儿。”

“遣词用语这样不同,他是哪国人?”地域差别大,对事物的名称也不同,阮钰以为此人是外邦来大兴的江湖客。

“他说是华国,属下长这样大还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

张彪曾听那人唠叨过他的家乡,见阮钰感兴趣,便又多讲了一些,“他说他家乡在嘉州,有很多好吃的,钵钵鸡、翘脚牛肉、甜皮鸭、火锅什么的,

他说大兴国有些调料是缺失的,如今也没有往后的预制菜,只能干想,他做不来吃便可劲儿霍霍王爷府上的厨子。”

“对了,他还知道王妃您,他说您现在做的活儿以后叫法医,现在的技术太落后,往后凭借一滴血一根头发就可以知道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张彪觉得青云先生是疯了,还说以后,怕做的不是白日梦。

“要是真那样,那得少多少冤屈,我们的祖先不就是从茹毛饮血一步步走到现在,

往后我们的后人,指不定真能走出一条新的路呢,”阮钰心有向往,嘴里默默念了法医两个字。

不论那青云先生之言是否荒诞,想到如今仵作被人忌讳,她心中格外喜欢“法医”两个字,从字面意思便可知仵作地位的提升。

“王妃不要被他这些言论迷糊了,那就是一个登徒子罢了……”

张彪心直嘴也直,嘴上没把门儿的,继续道,“有一过分的事儿,伺候青云日常起居的丫鬟来了葵水,他竟给小丫鬟画月事带的画稿,还让人家不要塞草木灰,

说是会破坏私处酸碱平衡,也不知啥是酸碱平衡,他还手把手教人小姑娘怎么消毒和缝制塞吸水极好的野棉,

要不是老嬷嬷骂他登徒子,将他打走,他怕是还要示范人怎么用……”

“竟是这样毫不顾忌的人,怪不得王爷想要将人招入麾下,”阮钰听完,如果是她也会心生招揽之意。

试问这天底下的男子除了心善明理的大夫,有哪个能这样同女子讨论私事,教她们如何保护自己的身体?

女子来了葵水,那几日内不能入家中主屋,不得祭拜神明。

葵水本是女子身体长成的信号,大多数人却认为这几天里的女子不洁净,会给人带来厄运晦气,是“血光之灾”的象征。

月事来那几天,还要女子面点朱砂,或者戴戒指以区分,主动让人远离。

父亲拉扯着她长大,在这种事情上也只是让嬷嬷教养,这种母女之间互传教养的事,父亲是不沾手的。

那先生提到的法子,她到可以试一试,若是好使对身体没有伤害,她为女子也该推行一二。

阮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只听张彪列举青云先生数道“枉顾礼法”的事例。

“青云先生给的那二十张药方子,都是哪些奇奇怪怪的药?”阮钰好奇如此奇人给谢云亭的药方子又是何物?

谢云亭对外人的脾气可不好,而且那人曾经售卖给太后迷药,间接害过他,如今竟能让他在府里待那么久也是神奇。

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让他这般忍让了?

她好奇的看向张彪,“张大人可列举一二?”

“都是些丸药,六味地黄丸,速效救心丸,云南白药小红丸等,”谢云亭静静听着张彪和阮钰的对话,顺口提了一句。

想到女子月事带,他看了阮钰一眼,耳根微红,转眸看向张彪吩咐道,“回王府将本王书房内碧玉盒子取过来。”

“是,”张彪领命离开。

青云先生一人已是如此,那叫华国的地方,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她心有向往,看着谢云亭问道,“你在万国的时候可有听过华国在哪里?”

“没有,青云先生说华国所在地界儿叫蔚莱,我们找不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大兴国,”他欣赏那个小老头儿,只是对方时而疯癫不拘一格的性子让人有些头疼。

见阮钰双眼冒星星很是向往那老头子说的国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钰儿若是想见青云先生,我给你引见,只是他行踪不定,需等上几日。”

引见是假,谢云亭言外之意,是可以让人将他再抓回来。

“还是算了吧,”阮钰看着谢云亭眼神便知他打的什么主意,想到张彪说到青云先生的性子,她拒绝了。

“你也说过那人是一个洒脱的性子,旁人有旁人的活法,既与我没有交集,便不去打扰了。”

“王爷盒子取来了。”

张彪速度很快,将盒子递给谢云亭,同时呈递上暗卫刚刚送来的消息,赶忙道:

“暗卫方才来了消息,他按照王妃要求,蹲守了羽林卫王头领的外室,昨儿晚间他看见一个老妇人上了那院门,那老妇人进了院子没一会儿里面传出打砸的声音,

暗卫待那老妇人走后进屋查看,发觉那外室中毒已经奄奄一息,暗卫救援及时目前已经送医了。”

“那老妇人是何身份?可查探到?”谢云亭打开玉石盒子缝隙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搁置在手边,抬眸看向躬身汇报的张彪。

“那老妇人有出宫的对牌,暗卫跟踪的途中遇到了羽林军巡查跟丢了人,属下已让暗卫将那老妇人模样画下来,”张彪伸手将放在最下面的图像抽出来,双手呈递给谢云亭。

“瞧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钰儿你瞧瞧。”

谢云亭将手中图画铺展到阮钰面前,见她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不由问道:“你认识?”

“认识,是丽嫔身边的嬷嬷,第一次进宫见太后那日,我曾见过。”

那日进宫,皇后娘娘为了让她记住人往后不出错,领着她去御花园的路上曾告诉过她宫中主要得宠的几位嫔妃,那日她便看到这嬷嬷跟在丽嫔身后。

性子矫情娇柔的丽嫔生的美艳,深得皇上喜爱,她身边的嬷嬷仗着主子信任每隔一段日子便要往宫外跑。

按理出宫一月顶多一次,跑的勤快了总会被人瞧见。

因着这事儿,皇后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当日还唠叨过一嘴,说丽嫔仗着陛下宠爱,放纵手下奴才不将宫规放在眼里,还好心提醒阮钰离丽嫔远些。

这种话若不是皇后准许,怎可能从宫女嘴里传到她耳朵里,分明是皇后的授意。

阮钰心有思量,心想那时皇后娘娘就已经想要提醒她了吗?

她将宫里的见闻说给谢云亭听,他眉也是微蹙,“皇后娘娘不是个搬弄是非的性子,她许是察觉了什么,但以她的身份不方便做,只能让宫女转述。”

阮钰如今对之前的猜想更确定了几分,六公主没出事之前皇后娘娘借宫女之口提醒她是好意。

除了太后见她时丽嫔冷嘲热讽过,还因为丽嫔身上沾着的大麻烦,她背后是谢云亭,皇后不想她牵扯进去,可如今六公主落水,事情的性质便变了。

“那中毒的外室眼下是重要的人证,且保护好,待她情况稳定不管苏醒与否先将人带到府中来,王头领那边继续盯着。”

“是,”张彪领命。

“元秋华被何人引入皇宫,可查清楚?”

阮钰想着事关母亲的案子,心中更急切了一分,看向张彪的眼神带了热切,“她来到燕京城都见过哪些人?”

“出宫的宫女她们的对牌都会统一销毁,对牌专人专用,半年前进出皇宫的人员数量繁多,筛查人员的任务较重,还需些时日。”

张彪将随身的一个大匣子打开,里面堆着的人员名册攒了一箱,面露难色看向阮钰,“不是属下推脱,都察院人员有限,这种宫中秘事,也不能交给一般差役调查。”

阮钰看了一脸难色的张彪,“先从如今得宠的几位嫔妃身上调查,看她们身边的人在半年前有没有出入宫的人,事先调查同这件案子有牵扯的丽嫔,皇后,还有德妃。”

“是,”张彪点头,往常这样的情况他早被王爷一脚踹出门,今儿有王妃在他便斗胆说了难处,果然王爷没有发火。

松了一口气继续汇报,“另外调查到,元秋华来燕京城后投宿悦来客栈,

她曾多次叫悦来客栈的小二前往阮府递交消息,想要求见阮丞相,但是阮丞相没有理会她。”

“阮丞相和那元秋华认识否,王妃可知?”

张彪小心翼翼看了阮钰和谢云亭一眼,任谁在对方面前说查到一个寡妇和自己的父亲认识,心中肯定是不悦的。

“知道,你只需继续调查即可,”阮钰没有多言,娘亲名义上是元秋华的义妹,她上燕京城投靠无门的情况下第一个找的是阮府也无异样。

与此同时,屋外凤儿来报,“小姐,傅公子的伤恶化了,情况有些危急,兰伯让您过去一趟。”

“好,”阮钰想到傅盛朗替她挨的那刀,伤口应该挺长的,她起身看向谢云亭,“一起去吗?还是你回屋内休息。”

“一起去吧,”谢云亭也想见见这位一直隐藏在身边的“大舅哥”。

阮钰同谢云亭到傅盛朗所在的院子,兰伯已在外焦急等候,见阮钰两手空空的来,他拍了一记大腿,“我这记性,怎忘了告诉小姐将验尸箱子带来。”

“兰伯,小姐是来看人的,又不是来验尸的,带验尸箱笼作甚,莫非你医死人了?”凤儿诧异的看着兰伯,踮脚朝着院中主屋内看,她不喜那傅公子病歪歪的,人没眼力见儿还喜欢往小姐面前凑,此刻话里多了丝幸灾乐祸。

“呸呸呸,你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

“几日不训斥你便胡言乱语,听兰伯的话,快去拿来,”阮钰吩咐凤儿,兰伯惦记的应该是箱笼里的缝尸针和桑白皮线。

傅盛郎的伤竟严重到需缝合伤口了吗?她心里生了忧虑,终究是受她连累的。

抬腿进主屋,谢云亭跟在她身后。

碰巧看见丫鬟端着一盆血水从屋内出来,沾满血的纱布浸满了血。

“他情况怎么样了?”

“也是奇怪,前儿瞧着伤口恢复的还好,今一早换药发现伤口红肿灌脓,刮了腐肉后流血不止,人眼下还有意识,高热一天一夜就一直没不下去过,你要不再给他缝合一次,就像给王爷缝合一样。”

兰伯这几日逮着鸡鸭各种折腾,害死了不少家禽,前几日虽没再死鸡鸭,可那些鸡鸭又开始掉毛。

他觉着还是自己缝合的手法有问题。

故见傅盛朗这样,想到他的身份,碍于阮鸿的威压他才没拿傅盛朗练手。

“好,我来缝合,兰伯准备一下麻沸散,”阮钰看着床榻上傅盛朗露出的胳膊,腐肉剜去,鲜肉露出还是冒血,他脸色已极苍白。

彼时凤儿拿过来箱笼取出线和针,伸手递给阮钰。

有了第一次帮谢云亭缝合的经验,她这次的速度更快了些。

傅盛朗伤口不是很深,却极长,她缝合完额头满是汗,谢云亭捏着帕子替她擦了擦,丹凤细眸盯着傅盛朗伤口微眯。

“兰伯,你且给他上药吧,”洗净手上的血,阮钰抬脚正要出去,却被傅盛朗叫住。

“阿钰……”

阮钰顿住脚步,回身看向他,“好好休息,有兰伯在他可保你无事,你患有厌食病症,我让厨房给你做一些开胃好克化的食物,麻沸散药效过了会很疼,你且入眠,睡着后会好很多。”

她目光落在傅盛朗受伤的手臂上,伤口除了溃烂发肿,还有二次撕裂伤。

目光上移看向他胸口一处明显的烫伤,阮钰朝谢云亭使了一个眼色,抬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