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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傅癫公,原是阿钰的表哥,盛大郎的“影子”

“为何将毒下在院子里?若是为了灭口,为何不干脆抹脖子之类?”阮钰这话说的唐突,让人听着以为她多希望傅盛朗出事儿一般。

她纠正了一下措辞,“凶手下药在院子里,不是上上之选……”

“那毒药唤迷兰香,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溶进皮肤毙命,那凶徒下在院子里是为了毒阮府看护傅盛朗的人,一是害他,二是杜绝身后有尾巴跟上去。”

阮鸿见阮钰和谢云亭眉头双双拧着,伸手敲了敲桌面拉回两人的思绪,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你们派人监视着他,是怀疑他的身份,阿钰拐弯抹角的让我给他上族谱,心里也是存疑,只是不好当面质问我这个做爹的罢了。”

“爹爹别拿以前的那套来忽悠我了,您告诉我,傅盛朗是不是我亲哥哥?”

阮钰想到他胸口的烫伤疤痕,手指绞着袖口,“还有他胸口的疤痕,是不是就是我儿时给烫伤的,他小时候就来过我们家对不对?

那时候娘亲应当还没过世,您就算有儿子,也没胆子当着娘亲的面将人带回府里吧。”

“他是你哥哥,你和他也有血缘关系,”阮鸿见瞒不下去,无奈道,“云亭儿时应当也是见过他的,也不知你记不记得。”

谢云亭见阮鸿朝自己看过来,他想到在阮家农庄看见的那幅画,柿子树下的两个小孩儿,他下意识端起茶抿了一口,沉默几息道:“他可是盛家人?”

“嗯,”阮鸿点了点头,“他是盛家养在盛大郎身边的影子,盛三爷一房的小儿子,算是阿钰的表兄。”

竟是表哥!

阮钰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惊讶,怪不得爹爹不愿意说出傅盛朗的身世,宁愿当自己儿子养在府里。

盛三爷当年摊上谋逆的案子,他那一房的人是全部要杀头的,按年龄算,傅盛朗那时已超了十岁,也难逃一死。

她有些不明白,“傅盛朗为何是盛大郎的影子?当年他为何又被送去了铺方村?按理他超过十岁,当年是难以保命的,莫非是爹爹您……”

她说到一半查点儿咬了舌头,谢云亭是瑄王,还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她爹窝藏前朝谋逆的罪人,怕不是要被抓!

谢云亭见阮钰险些咬了舌头,笑着看向她,“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还是一家人,再蠢也不能揭自己的短儿,再说当年盛家的案子有蹊跷,你莫担心我做那大义灭亲的人。”

她尴尬一笑,见爹爹坦然自若的样子,她更尴尬了,好像爹爹比她这个未婚妻还信任谢云亭,捂着脸不好意思再看他,垂首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阮鸿看着女儿和谢云亭的互动,眼里含着笑意,缓缓道:“盛家是武将世家,每一个被培养的家主都会有一个族人作为他的影子来培养,一生忠诚并效忠于家主,必要时可为家主去死。”

阮鸿想到当年两个同龄的孩子,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是我救下了他们,安排两个小孩儿一同前往铺方村由傅家夫妻抚养,

傅家是我的人,可惜铺方村遭了瘟疫,盛大郎不知所踪,傅盛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断了联系,他生的美,不想被傅家的旁系看上生了发卖他的心思,这一消失便是多年。”

“你可记得农庄那幅画,画像上画的,便是你和盛大郎,那时盛家还未出事儿,盛家大老爷带着两个小孩儿来农庄见过你,你和他们玩儿的可好,那时候傅盛郎长的圆润漂亮的,脾气也好,被你用那铁鹰烫了也不哭,还反过来安慰你有没有被吓着,

你娘亲格外喜欢两个孩子,盛家大老爷见盛大郎天天满口钰儿的围着你转,还想给你和盛大郎定娃娃亲,当时你还太小,哪儿知道什么是喜欢,爹爹当时便拒绝了。”

谢云亭听前面没甚反应,听到指婚一说,眉头拧紧,待听得阮鸿说他拒绝了,眉头才舒展开。

见阮钰面上无甚反应,他唇角渐渐上扬,怪不得小时候盛大郎将从农庄带回的柿子看的和眼珠子一样,那小子当时肯定极看重阿钰。

谢云亭想东想西,阮钰却在琢磨影子这事儿,扭头问他,“既然傅盛朗是盛大郎的影子,影子应当是形影不离的,那他可知道你同盛大郎的联系方式?”

“不知道,”谢云亭摇头,“便是盛家有培养影子这个说法,还是今日才听说,那盛三爷家的小儿子,我倒是有些印象,很忠厚老实的样子,长的和盛大郎还有几分相似。”

“那样一个孩子,若不是我将他送去铺方村养,他后面也不会遭那些难,好好的一个孩子得了不能进食的病,瞧如今那身板瘦的挂不住衣裳,”阮鸿对盛家有愧,心里越想心头郁结之气越重,忍不住闷声咳起来。

“爹爹也不能预料铺方村会发生瘟疫,那里距燕京城太远,消息一个来回人怕已经没了,您能保他们从刑台上下来,已经是尽力了的。”

阮钰上前给阮鸿到了一杯茶,给他拍背帮他顺下去那口气儿。

见阮鸿不在咳嗽,她依靠在他身边,问道,“那爹爹后来有继续找盛大郎吗?”

“派人去找了,便是连人影也瞧不着,当年那瘟疫凶猛,怕是凶多吉少,”阮鸿摇了摇头,他心里对盛家怀有愧疚,对遗落在外遭了难的傅盛朗更是想要弥补,也是想弥补妻子期望盛家香火有延续的心愿。

亭伸手握住阮钰的手,“傅盛朗是盛三爷的小儿子,这些年爹爹也在追查当年的谋逆案,盛三爷一生忠义,他的儿子不会做出出卖大兴的事儿。”

“嗯,女儿明白了,”阮钰点了点头,父亲交代清楚傅盛朗的过去,傅盛朗也主动承认了和暗杀组织曾经有过牵扯,如此反而没了嫌疑。

她看向谢云亭,两人目光相对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关于傅盛朗的事儿,以后只有静观其变。

“爹爹,还有一事儿想要问您,是关于母亲义妹的,”阮钰有点点尴尬,给阮鸿到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那元秋华当年,是不是追求过您?”

“噗,”阮鸿一口茶喷出来,“你说啥?”

阮钰险险避开,见阮鸿要吃人的眼神,她尴尬一笑,将她怀疑元秋华想嫁给父亲的猜测说了一遍,“爹爹别瞒着钰儿了,我都猜到了。”

“你啊你啊,这一天天的……”阮鸿眼里只有阮钰的母亲,哪里看的下旁人。

他本想数落女儿胡乱猜想,突然回忆起一事儿,看向她,“你母亲怀孕的时候,元秋华上府来探望过,当日你娘亲见了元秋华后那一天生闷气,我问她她也不说,还让我去书房睡,

当日元秋华肯定是在你母亲和我之前挑拨离间了,否则你娘亲怎舍得让我去书房?”

“一直伺候你娘亲的丫鬟,就是你现在屋里的许嬷嬷,她应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阮鸿时常回忆同冯明莺的过往点滴,两人恩爱多年,点点滴滴都被他记的清楚明白。

旁人如何他确实淡忘了,当年若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府里老人应当会有映像。

不一会儿徐嬷嬷便来了,她朝着在坐的行完了礼,也不知是不是小姐又闯祸了老爷寻她来问事儿,她小心问道,“老爷叫老奴来有何吩咐?”

阮鸿直言问道,“明莺当年怀钰儿的时候,元秋华上门可对她说过什么?”

“老爷您这反应也太长了,这都十多年了,”嬷嬷脸色怪异,那事儿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恨的牙痒痒。

当年夫人气的撵了老爷去书房,也没见他问过一句,还以为是夫人孕期不舒服,她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夫人怀孕,正是孕期胎相不稳的时候,那姓元的上门说是探望,却是自荐枕席的,

她劝夫人怀孕期间不能好好伺候老爷,说她是夫人的妹子可以帮衬夫人笼络住老爷的心,

让夫人求您去宫里将人讨出来引进门,也不知她是生了多大的脸,竟说出那样的话。”

“夫人后来不待见她,她又装可怜,老爷您被她柔弱的外表给蒙骗,每次她都是逮着您在府里的时候上门,让夫人不好将她撵走。”

徐嬷嬷对冯明莺极忠心,想到夫人死的时候,她声音有些哽咽,带了一丝埋怨,“夫人死了,那小贱人上门哭都是哭给您看的,您竟然还允许她瞻仰夫人遗容,奴婢当时恨不得上前扒烂她的脸,可是想到夫人的嘱托,奴婢咬牙便忍了。”

“明莺受了这样的委屈,为何不告诉我?她嘱托了你什么?”阮鸿气的抓起茶碗朝地上砸过去。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爱妻子的好丈夫,可是那么多年,他竟一次次的做着让妻子生气的事儿,双眼通红看着徐嬷嬷,胸口气的起伏喘着粗气,扶着扶手站起来,“你继续说!”

“那狐媚子每次都是逮着夫人的面儿在你面前说可怜话博同情,夫人又是柔善的性子,她以为您对那元秋华有其他心思,心里有苦也是往心里咽,还不许我们到您的面前乱说。”

“盛家没找到夫人之前,夫人只觉得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您当时是燕京城众多女子争相追捧的郎君,

夫人觉着嫁给您已是幸事,她不敢奢求太多,”徐嬷嬷心里也替夫人委屈,眼角皱纹下垂,眼眶溢出泪来。

“便是临死之前,夫人还在担心您和小姐,她担心你后来真让元秋华做填房,又担心她对小姐不好,”徐嬷嬷抹了一把眼泪,“夫人临终让我照看好小姐,别让元秋华靠近她。”

“她竟瞒我至死……”

“明莺啊,你为何不同我讲你的委屈,我搭理那元秋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你又是如何想我的……”阮鸿心头悲痛,仰头看着墙面上挂着的画像。

自从和阮钰说了她和盛家的关系,他便将所有的画像拿了出来,挂了满屋子,如今看着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他悲从心起,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仰面到了下去。

阮钰听得徐嬷嬷的话,眼眶满是热泪,娘亲和父亲当年若是多沟通何至于生出这许多误会,看见阮鸿吐出的鲜血,她和谢云亭忙奔向前托住他。

阮钰眼泪涌出眼眶,看着阮鸿满身的鲜红,她颤抖着手给阮鸿掐人中,哭着冲徐嬷嬷喊,“快叫兰伯!快!”

谢云亭见阮钰着急落泪,他忙搭上阮鸿的手腕,将内力一点点运送到阮鸿体内,“别担心,岳父只是气急攻心,我护着他心脉,待兰伯过来施针便可无恙。”

“我爹不会出事的,母亲当年走了他都扛过来了,”阮钰眼泪开了闸,抱着阮鸿的手忍不住颤抖,“今儿我就不该问爹爹元秋华的事,要是不问他他就不会气吐血了,都怪我……”

“钰儿,这不是你的错,”谢云亭听见屋外传来慌急的脚步声,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兰伯来了,别担心,没事的。”

兰伯本来正给傅盛朗换药,听到阮鸿吐血,干脆傅盛朗带着他飞过了几处院子朝着书房急忙奔来,见阮鸿胸口的血,他立刻号脉,“这血吐出来还好,老爷是气急攻心心神失守了,要是这口血憋在心里,才会真的出事儿。”

“小姐别担心,王爷给老爷输送内力即使,心脉那些都护着的,我给老爷扎了针,他修养一段时日便好了,”兰伯打开药箱,麻利给阮鸿施针。

几针下去,阮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墙上的画像,眼角落下两行泪,双目空洞,像是要透过画像看见心心念念的妻子。

“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问您……”阮钰伸手抱着阮鸿,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像是小时候一样依赖他。

见女儿哭花了脸,他伸手抱着她轻轻拍了拍,“钰儿不哭,爹爹没事,爹爹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查案问到爹爹,爹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以后下去找你阿娘,才不会继续惹你阿娘生气。”

“元秋华的案子你要继续查。”

阮鸿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以往是爹爹没将人看在眼里,如今听徐嬷嬷一言才觉出不对,

当年她不过是宫里的宫女,如何知道我何时休沐在家,专逮着那时刻上门,她手里为何又有你母亲的戒指,这些都要查清楚,背后捣鬼之人一定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