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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仵作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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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吃饭吃出人脑壳,都烂了,竟没有人闻着臭?

看着一个接一个从船上跳下来的人被救上岸,谢云亭与阮钰相视一眼,心中均生出不好的预感。

阮钰将张彪递过来的衣物披到女子肩上,安抚道:

“你别怕,慢慢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叫她的头又被当成菜端上来了?”

看着面前面容娇美衣着华贵的阮钰,女子惶恐的心渐渐平复几分,“回贵人的话……我与另外三个姐妹,是百汇楼负责给客人们唱曲子的伶人,

前日,书画双绝的才子王世严在百汇楼设宴,竟在宴席上吃出了人头,吓的王先生当场就厥过去了!这事儿当时是向京兆府报了案的,楼里来了人,也没查出个明白,

掌柜的和王先生有交情,拜托他为年节排演的曲目画画,挂在楼里提前预热,今儿中午仆役送上餐食,和当日百汇楼一样,餐食盘子揭开出现了人头,瞧那人头旦角儿扮相,正是死去一个多月的玉秋的头颅。”

“她是我们百汇楼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名伶,连着出现两次,还是出现在饭桌上,怕是见了鬼了。”

“为何说她要找你们索命?”

阮钰盯着女子左右躲闪的眼神,将目光看向另外三个被捞上来的女子,温软的嗓音带了质疑,“为何不答,难不成是你们合伙杀了她?”

“不不是,”其中一位细眼长眉的女子摇头,犹豫一瞬道:

“百汇楼的规矩,卖身为伶人终生为伶人,不可嫁人,更不可能和男子相交……可是玉秋她怀孕了,

她当时担着一个重要的角儿,为了争取那个角色,我们将她怀孕的事情透露给了掌柜的,掌柜的将她撵出了百汇楼。”

“后来她就失踪了,再出现就是前日,她的断头出现在了桌上。”

阮钰了解了个大概,见着所有人上船,谢云亭身边的暗卫也将船上的火扑灭,将画舫停靠在了岸边。

彼时闻着风声得到消息的京兆府府尹付万寿匆忙赶来。

见谢云亭原封不动地站在画舫甲板上俯视着自己,付万寿顿时放下一百二十个心,经过白云寺那案子,他总害怕谢云亭在他管理的燕京城出事儿。

“付大人,将这些人带去京兆府。”

谢云亭命张彪将人送下船,回眸看着阮钰道,“跟在本王身后,去另一艘船上看看。”

“是是是,这就带走,”付万寿心情复杂,这断头案子衙门查了多日,愣是没有查出什么名目。

眼下又遇着谢云亭撞见第二次案发,他只觉脸上无光,将腰弯的更低了几分。

见船上下来的人,付府尹见着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面孔,又惊又喜,“姑娘可是阮仵作?”

“是,”阮钰见付大人盯着自己的双眼发亮,不由向后缩了一下,“大人您这样看着我作甚?”

“好,正好,阮仵作,昨儿京兆府府衙里的刘仵作归家养病了,你这会儿可否协助京兆府验看一下画舫再次出现的人头啊?”

付府尹见她一身华服,为难又恳切道:“阮姑娘是来参加宴会的,按理不该让你验尸,可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妨事,我和王爷下船,也正是想去岸边的画舫上查看一番。”

阮钰朝着付大人拱手行了一礼,伸手接过凤儿从马车上拿下来的验尸箱笼,脚步麻利的跟着谢云亭上了另一艘画舫。

醉香楼那事儿后,她去哪儿都带着这箱子,人在箱在,眼下可不就用上了。

“她来参加宴会还带上验尸箱笼,真是晦气。”

有贵女躲在人群后小心议论,见京兆府大人对她态度和善又讨好,嫉妒道:

“真不知阮钰是使了什么法子,在衙门里混的风生水起,瞧她那皮相,怕是个男人都得让着她。”

“她混的风生水起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小小的仵作,你当查案验尸是儿戏?等她栽了跟头,她爹也救不了她。”

“不安于室,真是女子中的败类。”

谢云亭正踏上画舫,闻言身形突然停住,转身朝着人群中扫了一眼,看向其中低声议论的两个女子,冷声吩咐,“将那两人带下去,掌嘴二十。”

“王爷为何惩戒我二人,我们又没有说错,阮钰她本来就是……”

见张彪挎着刀朝自己走来,先前还神气非常的两名女子眼下吓的连连后退,大声叫嚷道,“我们又没有议论王爷,为何打我们?”

“本王听到尔等议论本王,这个理由可以吗?打!”

“您别为了卑职惹一身腥,不值得,”阮钰心里一点儿不想替那两人求情,难听话谁想听。

可若是因她让瑄王担了恶名,她觉得不该,平白欠了人情。

“一身腥是惹本王身上,你无需担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儿便可。”

谢云亭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眸,不知她曾经听了多少这样的污言秽语,继续道:

“仵作这行本身就让人误会,你又是女子,女子出世本就艰难,旁人可不理解,不支持,但是不该诋毁,你做的是利民的好事,诋毁者该罚。”

阮钰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谢云亭说的话,父亲也曾对她说过,‘你无需担心,去做你想做的事’。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即使是迈入焦黑的船舱,心内也没有那么忐忑。

谢云亭走到烧毁严重的一侧,跌倒的蜡烛边还有帘幔烧焦的灰烬,回头不见阮钰身影,他快步朝更深处走,“阮仵作?”

“哎,在这里,王爷,找到了,头在这里,”阮钰揭开盖着食盘的盖子,盖子是瓷料,打开内里干干净净还未落烟尘。

付府尹刚到船舱口,正要迈步进去,抬眸见阮钰端着头戴华冠的腐烂头颅走到光亮处,他捂住嘴转头跑开,呕吐声在船仓外此起彼伏,“我一会儿就好…呕…一会儿就……呕……”

“付大人还是莫要进来了,”阮钰好心的提醒。

她将箱笼打开,取出苍术在头颅旁点燃,抬手轻轻挥了挥苍术燃起的烟雾。

她俯身查看女子头颅,五官轮廓是标准的鹅蛋脸,头戴戏曲旦角儿点翠花冠头面,面部涂着的油彩已斑驳不堪,血肉腐烂辨不清肌理,难认清样貌,眼窝孔洞内流着黑血,蛆虫蠕动钻进钻出。

旦角儿惊艳的扮相和死亡的残败交叠,让人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死亡时间,三十天左右,头颅面部腐烂严重,无法辨认面容,脖颈伤痕整齐,骨骼切面有规整的锯齿样磨痕,

应是利用锯齿一类刀具切割下的头颅,头上所戴点翠头冠做工精良,可向坊间查问。”

阮钰打开死者溃烂的口腔,个别牙齿已经脱落松动,伸手探查无旁的异物。

“阮仵作,呕……百汇楼出现的第一个头和这个头一模一样,现在还摆在衙门停尸房里,”付府尹蹲在船舱外,弓着腰呕着清口水。

他歪头飞快朝船舱内里看了一眼,继续补充道:“脸放的位置也一样,向着南方。”

“按经验,头颅腐烂成这般,尸臭的味道应非常刺鼻,这头颅却没有散发明显的臭味,这是为何?”

阮钰伸头凑近头颅,嗅了嗅,拧眉疑惑不解,“很淡很淡,这是何种处理尸体的手法?”

谢云亭仔细看了看头颅和装着尸体的盘子,看向阮钰,伸手指了指她身侧放着的盖子,“玄机应在这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