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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仵作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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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付大人:感情我就是一个测试尸臭的工具?

盖子两侧配有镶螺钿的牡丹纹双耳,阮钰伸手将扣在桌面的瓷盖拿起。

将其凑到光亮处细细察看,一层猪油状的膏体薄薄的覆盖了整个瓷盖内部。

她用薄竹片刮下一层嗅了嗅,摇头道:“无香无臭,闻不出门道儿。”

注意到船舱内整齐摆放的食案,每个食案上都放着一份同样装食物的食器。

想到某种可能,阮钰上前将其余食器盖子均打开,看向谢云亭道:“每一个食盖内部都涂有膏体。”

“每个食器对应一个人,这药膏掩盖的应当不是尸臭,而是为了麻痹在场所有人的嗅觉。”

谢云亭伸手指了指门外还在干呕的付大人,“试试便知……付大人,进来瞧瞧新发现。”

阮钰听着屋外似要将苦胆呕出来的声音,于心不忍的别过了脸。

付万寿一想到头颅的模样,干呕的冲动上涌,硬着头皮踏进船舱,想象中臭不可闻的尸臭竟然没有。

见阮钰点着苍术,稀罕道:“阮仵作,苍术竟有这般祛除尸臭的奇效?”

“不是苍术……”

“大人进入船舱不过几息,这药膏竟这样厉害!先出去,”阮钰伸手端起装着头颅的食盘,朝着船舱外快步走去。

她身后跟着的付大人一脸震惊,“怎么回事?”

“装着头颅的食器涂有麻痹嗅觉的药,”阮钰解释了一句,鼻子有些发痒,她抬手抹了抹鼻子,手背一片鲜红。

一旁谢云亭见阮钰脸上鼻血,忙伸手将她手里端着的食器夺过丢在地上,伸手扶住她,“还有何处不适?”

“还好,应是方才打开所有食器吸入过量所致。”

阮钰抬手抹了抹鼻血,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船舱外呆了片刻,嗅觉也在慢慢恢复。

看着地上被谢云亭打翻的头颅滚到了付大人脚边,她沉默一瞬问道:

“付大人,百汇楼出现头颅时,也没有闻着尸臭吗?”

“没有,刘仵作验看完毕,判断可能是头颅受过特殊处理,连着食器一道儿搬了回去,后来尸体发臭,我们以为是处理后的尸体不能长久保持,没想到,竟是直接麻痹了人的嗅觉。”

“劳付大人一道回京兆府,再验看一遍第一次出现的头颅。”

阮钰不明白作案者将死者头颅当做菜肴送上餐桌是为何?药膏可麻痹人的嗅觉,那制作出如此巧妙膏药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将头颅重新装回食器内用锦布包好,阮钰一行人下船后直奔京兆府。

一路上付大人将先前调查出的线索细细告知,“百汇楼出菜为了保持菜是温的,停放菜品的位置修了壁炉,有一处直通后厨的烟囱。”

“案发那日,烟囱被堵了,后厨倒进了烟,伙计慌乱中端去王世严宴客的地儿,便出事儿了。”

谢云亭听到这里,不由问道:“上一次是王世严宴客,这一次也有王世严,可查过他?”

“查了,王爷可能没听过这人,那就是一个迂酸的读书人,练的一手好书画,整日在各个楼里转悠,纠结一群人效仿前人举行什么清谈,一出口就是满口大道理,追捧他的人还挺多。”

付大人对王世严喜欢不起来,皱着鼻子道:

“那厮是个胆儿小的,上次被吓的厥过去,这回怕是吓的起不来床,既有人追捧,就有人嫉妒,怕是有人借此吓他吧。”

“王爷,阮仵作,停尸房到了。”

付大人让人打开门,往鼻子里塞了棉花,忍着恶心随阮钰等人一道儿进去。

看着停放在停尸间的头颅,阮钰上前验看。

“相同的旦角儿扮相,点翠头冠也分毫不差,面部腐烂露骨,依骨骼判断该女子也是鹅蛋脸,和今日女子腐烂程度相似,颈部亦是用锯尺一类工具切割下的头颅。”

阮钰伸手摸了摸头冠点翠的东珠,货真价实,制作技艺之精湛,多少戏楼名角儿想要得这样一顶头冠而不得?

作案者却将其扣在死人头上,模仿着同一个人的扮相。

阮钰收回手看向付万寿:“付大人,这头颅旦角儿扮相既是按百汇楼玉秋姑娘装扮,可查到有关玉秋的消息?”

“和当日被救上来的女子所说的一样,那玉秋怀孕被掌柜的知道后就离开了百汇楼,后来出了燕京城,之后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当初百汇楼出现这个和她装扮一样的头颅,还以为她被人给害了,如今看来,这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户籍记录上来看,她是贱籍,家中就留她一个人,查无可查。”

谢云亭站在阮钰身侧,见她对着点翠头冠露出的惊艳目光,心下留了一个心眼儿。

阮钰见谢云亭一直盯着头冠细看,神情作沉思,不由问道:“王爷可是看出了什么?”

见阮钰期待的看着自己,谢云亭视线围着头颅扫了一圈,道:“作案者对一个头冠制作都如此精细严苛,可想他对扮作死者的正主要求更高,眉眼头型均要相似,

燕京城内未出现无头尸的案子,作案的人想要选择自己想要的尸体,只有去一个地方,阮仵作可知?”

“牛麻山乱葬岗,”阮钰唇角含着微笑,谢云亭和她想的一样,心思一转看向付大人,“大人叫上两个差役,一起去一趟?”

“好嘞,今儿就可以走,”付万寿接过手下拟好的调令,忙盖上自己的印章,吩咐手下赶紧给大理寺快马送过去。

他看向阮钰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出色的后生,微笑道:

“阮仵作出城去乱葬岗的话,怕是会弄脏姑娘这一身儿好衣裳,你要是不嫌弃,衙门里有新的差役服,姑娘可换上。”

“那敢情好,正嫌这身儿衣裳麻烦,”阮钰笑着接受付大人的好意。

凤儿拿了衣裳随阮钰进屋,麻利将阮钰发髻拆散扎成简单的发髻。

凤儿也忙换了差役服,巴巴小声道:“小姐,此去乱葬岗,我也跟着您,给您当验尸的副手,我不怕的。”

这一路瑄王老是盯着小姐,她得看着。

提起验尸箱笼,阮钰抬手轻轻戳了戳丫鬟的额头,“我还不知道你那胆儿,你是去陪我验尸,还是领了我爹的意思,盯着谢云亭呢?”

“帮您,也为盯着瑄王,您不知道,今儿一天,瑄王偷看了您不下十回。”

凤儿小声嘀咕,“瑄王之心路人皆知,您现在八风不动是因为没动情,瞧瑄王那狐狸精投生的长相,往后谁说的准呢?

老爷说了,趁着您魂儿还没有被勾走之前,扼杀您和瑄王独处的时间。”

“他不是喜欢我,他是,哎,跟你说你也不懂……”

阮钰止住话头儿,总不好说谢云亭种种迹象是心病作祟觊觎她的手,总要给人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