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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张齐:付万寿你不要脸,敢抢我大理寺的人

谢云亭正要抬手叩门,听到阮钰和丫鬟的对话,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阮钰提着箱笼出门,打扮成寻常差役依然遮不住她倾城容色。

守在门外的谢云亭伸手欲从她手里接过箱笼,阮钰兔子受惊般抱着箱笼向后一缩,笑道:

“王爷,您可别,这要是被旁人看见,卑职可要被戳脊梁骨的,哪有让王爷做劳力的?”

“奴婢来,奴婢有的是力气,”凤儿从阮钰手里接过大大的箱笼,小心翼翼的站到谢云亭和阮钰之间。

凤儿扭头看向自家小姐,“小姐,付大人安排好人马了,咱出发吧。”

谢云亭看了一眼凤儿,这小丫鬟若放在阮钰身边,对他不妙。

阮钰在屋内和丫鬟凤儿说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甚至想了不止一次,阮钰于他而言是身体上的吸引,还是心理上的向往,亦或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他思考过很久。

起初是因为那双手,那是完全来自于身体本能的欲望,他向阮钰求亲亦是选择顺从欲望,他知道那无关情爱。

行宫一案后,他渐渐发现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有极大且无法抵制的诱惑,她验尸时的专业和冷静,让他真正想要这个人。

她同样胆小怯弱,让他怜惜又心疼,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的心情,怦然悸动的心跳,还有难以遏制的欲望,是一个男人想要拥有一个女子的喜欢。

谢云亭看着一身差役行装的少女,他从未如此确定自己的心意。

对阮钰这性子,谢云亭主打徐徐图之。

见她楞在京兆府门内迟迟不动,他抬脚快速上前,刚至京兆府大门便听见张齐的破锣嗓子在京兆府外嚷嚷。

“付万寿,给老子出来!大理寺也接了命案,你让我们大理寺仵作给你京兆府打长工,这是何道理?”

张齐从马上下来,抬手抹掉疾驰而出的汗,捏着马鞭指着出门的付万寿脑门儿。

见阮钰立在门边,张齐脸色难看又有几分委屈:“阮钰啊,我这一年多待你不错吧,行宫那案子,瑄王那样吓人,我还是顶在你前头,

你就这样穿上京兆府衙门的差役服了?你不要大理寺的大伙儿了?”

张齐看着提着验尸箱笼的阮钰,四十好几的人了,捏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白云寺的案子我抢不过瑄王,这京兆府今儿还抢不过,我这大理寺少卿也白当了!”

“大理寺前儿遇着了命案,你跟我回去查自家案子,叔给你买衣裳,把京兆府这身衣裳换了,走,回去。”

“张齐,你要不要脸,”付大人身形矮,拦在京兆府门前,仰头盯着大胖子张齐,伸手指着他鼻子骂:

“京兆府的调令已经送去大理寺,送调令的人回禀你们大理寺也接受了,现在反悔,我付万寿不答应。”

阮钰想劝架,谢云亭伸手攥住了她手臂摇了摇头,“这两人都是混不吝,你去劝架只会更糟,等他们丢人丢够了,也就消停了。”

两个人撸袖子,就差打起来,她看着京兆府衙门外越聚越多的百姓,伸手捂住脸无奈道:

“王爷您不劝劝?”

谢云亭斜靠在门边,拉着阮钰避开打量的人群,将她藏在身后道:“劝的人来了,刑部王尚书,喏,那个骑驴的就是。”

正骑驴经过京兆府衙门的王尚书一看,今儿有热闹,揭下腰间挂着的小酒儿抿了一口,慢悠悠劝道:

“张老兄,付老弟,你俩这是吵吵啥,那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丢人?不怕御史大夫参你们吗?”

张齐火气上头,大理寺出了案子,搅的他火气正旺,扭头看着劝架的王尚书,“王老兄,你是刑部的,往后指不定也来抢我们家仵作,你别掺和!今儿是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事儿……”

“付万寿,这调令,看着没?老子今儿就给你撕了,你有本事,再写啊!”

“将阮仵作调令夺过来,”谢云亭向暗卫下达命令。

看着张齐手里捏着的调令,他凤眸微眯渐生冷意,她的调令只有她自己能撕。

张齐被暗卫踹了一脚,待爬起身看见调令捏在谢云亭手里,他哆嗦着弯下了腰,“王爷,您怎么也在京兆府啊?这,这,方才的都是误会,误会。”

谢云亭懒得和张齐废话,“大理寺接了什么案子,逼的你闹到大理寺来?”

“事情是这样儿的,昨儿有一家人来大理寺门前击鼓,说是一家人打算移居南地,谁知中途两个女儿走散了,一路寻到燕京郊外,在乱葬岗找着了尸体,

衣裳那些都好好的没动,俩姐妹的脑袋却被人割了,这无头尸查不出被杀缘由,可不着急来找阮仵作回去验尸嘛。”

张齐一脸懊恼,这案子闹的他几日未归家,相亲说的媳妇儿介意他不着家。

他再不把这案子结了,他那准媳妇怕是要跑。

阮钰从谢云亭身后出来,揉了揉被他攥的微红的胳膊,几步跑下阶梯扶起张齐,“那两个女子可是鹅蛋脸长相?生的也极为相似?”

“是,你咋知道?你那掐算还能断案不成?”张齐一愣,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京兆府大门,攥着她的胳膊激动道:

“难不成,你在京兆府查的案子,和两姐妹有关?”

“应是一件案子,”阮钰点了点头,抬手摁住张齐,“大人且冷静冷静,您带路,咱们现在就去验尸。”

“好好好,走走,验尸,”张齐突然觉着媳妇儿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伸手挠了挠头看向付大人,一张脸通红道:

“老付啊,瞧你那小气儿巴拉的样子,咱俩是不是好兄弟?好兄弟哪有隔夜仇,改日请你喝喜酒啊,需要我家阮仵作的,随便儿调。”

付大人冷哼一声,热情的看向阮钰,“阿钰啊,遇着这种上司,你还是赶紧找个下家吧,京兆府衙门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啊。”

京兆府门外围观的百姓今儿算是看了一场大戏了。

见大理寺的张大人风风火火的来,带着京兆府和都察院的人风风火火的走,就连骑着驴的尚书大人都喝着小酒儿跟去大理寺看热闹了。

百姓议论声在几位大人离开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没想到啊,阮丞相的女儿这么抢手,京兆府衙门、大理寺、都察院都在抢着要,都快打起来了,刑部尚书也上心跟着去看验尸了!”

“乖乖嘞,阮家那乡下来的小姐,这是成了香饽饽了!这说出去,祖宗地下都得笑乐了!”

“明儿陛下上朝,御使大夫参几位大人的时候,阮丞相得得意成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