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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渣男要被揪出来了,美女小姐姐来助攻

大理寺验尸房正中开了一处用琉璃瓦搭成的天窗,晌午的日光自天窗透入验尸房。

差役将两具无头尸体抬到天窗正对的案板上。

明亮的光线下纤毫毕现。

一股浓烈的腥臭从盖尸布下渗透出来,阮钰含着苏合香丸,戴上护手,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揭开。

尸体腐烂渗液已完全浸出死者衣料,蛆虫从死者衣料缝隙一点点钻出,断口齐整的颈部已腐烂见骨。

“两具尸体肿胀腐烂,下躯阴门腐烂格外严重,且内嵌有断裂的毛笔笔杆,死者生前遭遇侵害,且受过极大的虐待,两具尸体四肢指甲发黑,需剖验查看死者生前是否中毒,亲属可同意剖尸?”

“姑娘,一定要剖吗?我闺女已经没有头了,再开了肚子,怕是阎王爷不愿收下她的,这……”

一脸悲痛的老汉一手撑着墙壁,老泪纵横着哀求,“有没有别的法子?”

“咱闺女都被人害死了,这躯体完不完整有甚用?你糊涂!”

老妇人抬手抹掉眼泪,朝着老汉身上捶了几下,看向阮钰道:

“姑娘,你别听他的,你剖,只要能抓住凶手给阿玲阿廖报仇,你想怎么样都行!你就是要我这老命,我也给你!”

老妇人说完就要朝着阮钰下跪,被阮钰急忙搀扶住,“大娘别这样,我一定尽力。”

阮钰安抚好老人,拿着剖尸刀的手渐渐攥紧,她先将嵌入死者的异物取出,外侧插着的断毛笔取出后,内里竟还嵌着长钉。

她抓着长钉的手有些发颤,缓缓呼出一口气稳住躁动的情绪。

手执刀刃切开死者腹部和胸腔,俯身仔细查看脏器发生的病变。

一个时辰后,她将尸体切口缝合完毕,直起腰身看向两位老人,嗓音沙哑道:“两姐妹均患有哮喘,加之服用了大量催情致幻的毒药,导致呼吸不畅致死,两个姑娘,均有两个月身孕。”

“是,她们两个都有喘症,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不过怎会有两个月身孕?我们一家是半月前才从北地南下,她们怎么可能!”老汉一脸难以置信。

老妇人抚掌叹惋,悔恨至极,“难不成是那个人?三个月前,我们县里来了个云游的读书人,说是燕京来的名士,当地的很多读书人对他都推崇的很,

我家两个好风雅,喜欢弹琴作画,当时闹着要去参加什么文会,两个月前还撺掇着搬回南地老家生活,说是南地四季如春,好给我们两个养老,

谁曾想中途这两孩子走失,眼下出现在燕京城,莫非就是去找那个什么名士才子的?那人两个月前,莫非就勾搭了我闺女不成?”

老汉回想起女儿两月前的不对劲,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搀扶着老妇人,不顾旁人阻拦,朝着阮钰和一众大人跪下去:

“指不定就是那劳什子名士诓骗了我女儿,我和老伴儿老来得女,如今捧在手心的珍宝就这样被人给害成了这样,

大人,求您,求您抓住凶手,还我两个孩子一个公道!”

“你们说的名士,可知他姓甚名谁?”

谢云亭伸手搀扶起两位老人,见老人一脸为难,他提醒道:

“若是不知,可知他开的是何文会?有没有关于他的事迹?”

“我们也不懂,听两个丫头说,好像是什么清谈会,那人不知姓名,两个丫头提起来,总唤他冬青居士。”

一旁立着的付万寿闻言一愣,抬手拍了一记大腿,“冬青居士,不是王正严的号吗?”

“大人,查出来了,查出来了,”正巧这时大理寺差役拿着一叠记录册子进屋,“阿玲阿廖两位姑娘,进了燕京城后在凤祥客栈住下,

据掌柜的说,两位姑娘一直未出门,饭点儿也只是叫小二送餐食上楼,好像在等什么人。”

“两人每日问小二有没有人来找,直到前一个月,有人来客栈给两个姑娘递了消息,两人就退了房,跟着递信儿的人一道儿乘马车走了,马车离开的方向,正是王正严名下城郊挽春苑。”

“这就将王正严传来大理寺,不,我亲自去拿人,”张齐看向阮钰,凑近她小声道:

“阿钰啊,你现在得王爷看重,给王爷说说,借一个暗卫给叔,万一那王世严跑了,还能给摁回来。”

“大人,那就是一个读书人,你倒下去都能压死他,”阮钰摇头不应,亲自将张齐送至大理寺门前,朝着他挥了挥手。

“大人别担心,去吧。”

站在大理寺门口,阮钰看着张齐踩着脚蹬爬上马背的背影。

她视线越过张齐,看向在大理寺外对街停放的马车上。

马车四角坠着红华穗,从她到大理寺,那马车就一直停在那处未挪动分毫。

张齐带领的一众大理寺差役从马车旁经过,那一直紧拢的车帘才从内撩开,一只长而细的手将车帘撩起,从内走出一名素面女子。

女子梳着极简单的发髻盘在脑后,纤腰细颈,一身藕色长裙盖着脚面,行止间莲步款款,气质如林中松,若月下孤鹤。

她一手提着大木箱,一手撑着一只天青色描海棠的油纸伞,油纸伞微垂遮住了她一半面容。

女子步履缓缓朝着大理寺走来,直至停在阮钰身侧。

油纸伞收拢,露出伞下一张素雅鹅蛋脸,女子唇角带着微笑看向阮钰,朝着她福身行了一礼,嗓音清脆温柔:

“站在大理寺门前却穿着京兆府的衣裳,燕京城再找不出第二个,阮姑娘可是专门在此等奴家?”

阮钰看着面前二十出头的女子,心内生出十分惊艳,几乎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能制作出那样精美点翠头冠的人,竟是这样淡雅的女子!

她福身回了一礼,“站在这里倒不是专程为了等你,想过你会出现,却没想到你来得这样早,倒让我有些意外。”

验完尸后,阮钰将近几日发现的线索串联,百汇楼的玉秋姑娘可能已遇害。

挑起百汇楼案的人应是在借衙门的力量捉拿凶手。

她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一直等在大理寺门外,就等着抓王世严那一刻,她领着她进大理寺,问道:“姑娘芳名是?”

“玉露,‘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玉露。”

玉露看了一眼阮钰,见她不再问,唇角淡淡笑着继续跟着她往大理寺内走,这阮姑娘倒真有意思,若是换作旁人,怕早将她收押问审了。

玉露知道阮钰在等她自己说。

女子垂眸看着脚下的路,孤寂的双眸中露出一丝憎恶,缓缓道:

“你们没有证据抓王世严,即使抓他前来问话,依旧会有人为他出具不在场证明,

他惯会做戏,有士林儒生的那张嘴护着他,你们不能将他成功收押,而我有办法让他说出真话。”

见阮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玉露将手中提着的箱子轻轻晃了晃,微笑道:

“奴家手里准备了一箱子家伙事儿,打算同阮姑娘和众大人在大理寺开一场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