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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仵作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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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戏腔一唱,唤你一声阿郎

谢云亭见阮钰扒着牢房的门,一双眼睛几乎黏在那叫玉露的女子身上,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

他扭头瞟了揽镜自照的玉露一眼,冷声道:“你一直盯着她作甚?”

“王爷不觉着玉露姑娘通身的气派极特别吗?她一身气质全长在卑职审美点上。”

阮钰托腮靠着牢房门栏,看着内里正在贴片子装扮旦角儿妆面的玉露,她有些好奇道:

“王爷,为何我将玉露带到您面前,您问都没问,就答应在大理寺排戏?”

“您是不是早就猜到她是谁?”

“没有,”谢云亭停顿一瞬,垂眸看向她,“因为是你带她来的。”

“这跟我带她来的有何关系?”

阮钰脸颊微微发烫,抬眸见谢云亭看着自己的眼神,慌忙避开了视线,心想这一天天的竟跟着她在外晃悠,都察院的事儿他都不管的吗?

她忙扯开话题问:

“王爷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平日当有许多公务,怎感觉您清闲的很?”

“抓大放小拿决策即可,本王不缺钱不爱权,何必去吃那份儿兢兢业业的苦。”

谢云亭饶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阮钰,勾唇笑道:“像阮仵作这样没有品级的,多是劳碌命,可能体会不到清闲二字是何滋味。”

“奴家耳朵没聋眼没瞎,王爷和阮仵作真不拿奴家当外人。”

玉露嘴角含笑,偏头看了阮钰和谢云亭一眼,眼里带了淡淡哀伤,“我那妹妹要是像两位贵人一样,在正确的时间遇着对的人该多好。”

“玉露姑娘误……”

阮钰见她神情哀伤,抿唇没有继续解释,今日见王世严,她心里应不好受。

最后一笔妆面描好,玉露伸手从箱子中拿出精致的点翠头冠戴上。

女子抬眸时眼神顾盼生辉,眸中含着七分情三分泪,周身气质哀婉仿佛换了一个人。

玉露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手触碰镜内的人,喃喃道:

“我与玉秋本是孪生姐妹,双生姐妹在乡下不吉利,爹娘索性将我二人分别卖去了百汇楼和教坊司,我与她同在燕京谋生,一个城东一个城南。”

“我擅长唱戏,她擅长瑶琴,索性我们互换身份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儿,直到她在教坊司教授瑶琴时遇见了王世严……”

“她有一日突然联系我,说不能再继续待在教坊司,让我和她换回来。”

“那时我不知她已有身孕,她担心事发,不想连累我,做回了百汇楼的伶人,直到被人从百汇楼撵走……”

“我找不到她,今儿这一出戏,就是为她准备的。”

玉露整理好情绪,拢了拢戏服,隔着牢房门朝着阮钰福身一礼:

“阮姑娘,奴家这儿准备好了,你们可以随时将王世严押送过来。”

“牢房里安排有暗卫,若有异动他会护你周全。”

谢云亭留下一个暗卫藏在暗处,带着阮钰出了牢房,迎面见张齐跑来,阮钰上前问道:

“大人这般着急,发生了何事?”

张齐刚从审讯间出来,抬手抹了抹汗,看向谢云亭和阮钰,“这王正严一张嘴油滑的很,清谈会上没做出甚文学,倒是练了他一张巧嘴,和死者相关的问题,皆被他油滑的避开。”

“且他所讲的事情,皆有人无条件给他作证,那些书生对他推崇至极,堵在大理寺门前支持他无罪。”

“外面儿撒满了批驳大理寺的条幅,诗词骈文的满天飞,这样闹下去怕要生事儿。”

“王爷,您这边儿可安排好了?那玉露姑娘真能让王世严说实话?这次要撬不出话,下次就难了!”

张齐有些不放心,那就是一个满嘴抹油的东西。

他垫脚看了看牢房内,见黑黢黢啥也没有,更担心了。

“书生暂不理会,待会儿逮着不致命的地儿将王世严打一顿,兜头泼一盆冷水,直接拉去丁字号牢房关押。”

谢云亭吩咐完,见阮钰欲言又止,挑眉看着她道:“难不成阮仵作还有别的想法?”

阮钰犹豫一瞬补充道:“大人记得泼的水里兑上朱砂和烂肉块儿。”

张齐想不通谢云亭和阮钰的操作,招呼人马上去办。

待半个时辰后谢云亭、阮钰、张齐、付万寿以及看热闹的王尚书,几人一齐趴在牢房一侧墙壁的孔洞观察牢房的情况,方惊觉谢云亭和阮钰的用意。

彼时,牢房内伸手不见五指,偶尔只能听见几只老鼠的吱吱声。

王正严对面空着的牢房内断断续续响起了女子咿咿呀呀的戏腔。

一声声阿郎唱的王正严肝胆俱颤。

他挣扎着朝墙角缩,转头看向四周大吼,“谁,谁在唱?出来!滚出来!”

“阿郎,你不记得奴家的声音了吗?你不是说最喜欢听奴家唱戏……”

对面的牢房内熄灭的烛火突然亮起,一身旦角儿戏服的女子背对王正严,身姿曼妙,动作优雅从容。

女子徒然转身,‘头颅’从颈部掉落,脑袋悬在半空赤红着双眼紧紧盯着王世严,“王世严,我就是死也要拖你下去,和我做一对鬼夫妻!”

“玉秋,玉秋,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王世严感觉下身一片湿热,疼痛寒冷和恐惧将他的理智摧垮。

慌乱间看着满身‘鲜血’的自己,他抓起身上沾着的烂肉,惨叫着抱头钻到床底,“是我不负责任,是我不想让你缠着我让我名声尽毁。”

“我只有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我才能维持我的名声,我是名士,我怎么可能娶教坊司里的女人?”

王世严双目圆睁,盯着牢房内悬着的头颅,情绪癫狂嘶吼怒斥,“对,我是名士,是你配不上我,是你配不上!”

“那两个北地来的姑娘呢?难道你杀害她们,也是怕她们缠着你让你声名尽毁?”

想到那两个女子,王世严脸上露出嫌恶,努力朝床底下缩,脸上满是狰狞,“是!”

“她们特意从北地来,她们拿怀孕威胁我,让我娶她们两姐妹为平妻,我不想,她们逼我,我就杀了她们,

我给她们灌了药,就是当初灌给你的那种药,没想到她们犯病死了,我不解恨,我,我用钉子,用毛笔填满她们。”

“我……我把她们装进了运夜香的牛车,将她们丢到了乱葬岗……我承认,我想要女人,我不想负责……”

“我杀了她们,我有什么错?错的是她们,是她们要逼我!”

王世严发疯般爬将起来,手里攥着枯草死死盯着‘玉秋’。

“连你也是!你连做鬼了也不肯放过我!你变成鬼又能怎么样!”

“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

他伸手指着大理寺大门方向,狰狞大笑,“大理寺外都是支持我的人,他们只要闹起来,我早晚相安无事!”

“你尸骨还埋在我院子里,就不怕我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玉露将手里提着的木偶头颅扔掉,从黑暗中走出,伸手将桌案上的烛台拿起举到身前,冷眼俯视王世严,眼底满是厌恶憎恨,“你仔细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