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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仵作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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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阿钰:刺探敌情,扮夫妻就不用了吧?

阮钰一句话让周围暗卫瞬间提高警惕,全神戒备看向四周。

谢云亭将阮钰拉到身后,“将棺材填回去,迅速撤离。”

“等等,纸扎人背后有字,”阮钰将纸扎的红脸小人儿凑到火把边,看着后背瘦金体写的八个字:

“魂归故里,百世长安。”

“撕下来,先走,”谢云亭一手护着阮钰,伸手将纸扎人背后的字条扯下。

一行人翻身上马连夜潜回文娟县城。

回到晏家镖局,谢云亭从怀中拿出纸扎人身上取下的纸条,将另一张文书展开放在一侧,“该文书是柳县令到任后写下,其上字迹与这字条上字迹一致。”

“要么是柳县令遭射杀后活了下来,死遁消失在众人眼前,要么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留下线索,转移了尸体。”

“魂归故里,死人讲究落叶归根,这故里应是指柳县令的生地,王爷可知他是哪里人?”

“他籍贯就在禹州文娟县城,”谢云亭将文娟县舆图拿出摊开在桌面,点了点一处位置,“县东,平兰街,第三十八号住户。”

阮钰凑上前看了看,平兰街距离文娟县驻军营地极近,“莫非他们早猜到我们会挖棺验尸,所以刻意转移尸体,又引我们至死者生地,其中会不会有诈?”

“即使有诈也得去,明日一早前往打探,得辛苦阮仵作跑一趟了。”

“啊?我一个人去?”阮钰不可置信的盯着谢云亭,她现在就只会使袖箭和回旋镖两样暗器,还没准头儿,她去不是送菜吗?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说好的保她无恙,关键时候还不是第一个卖她。

壹号暗卫见阮钰那可怜样儿,正想上前领这次任务,却被身旁一声不吭的张彪捂住了嘴拖到一边儿,小声道,“没眼力见儿,王爷的任务你也敢碰。”

“那边挨着驻军,女子身份更易打探,本王也会和你一块儿,莫担心。”

谢云亭见阮钰神情明显放松,唇角微抿,“为了不起疑心,我们明日扮作夫妻沿街卖豆腐,卖豆腐可走街串巷,也不易引人怀疑。”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阮钰狐疑的盯了谢云亭一眼,进城门那次事态紧急,她配合是为了大伙儿。

眼下他分明是存了私心,她将手背到身后,“为什么一定要扮夫妻?身份在这里,我和王爷扮夫妻不合适,还是不要了吧,除非王爷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谢云亭见小丫头鬼精,抵唇轻咳道:

“守城的官兵见过阮仵作和本王,若是运气不好遇见,扮作夫妻也能圆过去,还是小心些为好。”

有因就有果,阮钰无力反驳,后槽牙咬的咯吱响,点了点头,“那卑职配合组织,勉强再牺牲一次。”

张彪见自家王爷被嫌弃了,憋笑捶了一拳身旁的暗卫,小声嘀咕,“阮仵作都用上牺牲这个词儿了,咱王爷追妻路漫漫啊。”

次日,天还未亮,暗卫从豆腐坊买回来几板白豆腐。

阮钰和谢云亭身着农家粗布衣裳,推着独轮车沿着平兰街一户一户叫卖,“卖豆腐嘞,新鲜出炉的豆腐!”

有妇人抱着小孩儿从侧门出来,挑拣了一块,“怎换人了,柳婶儿不卖了?这块,多少钱?”

“三文,大姐儿不知,柳婶儿这几日身子不好,不然也轮不到我们来这边儿转。”

阮钰嘴皮子张口就来,手脚麻利包了豆腐递给妇人,笑道,“大姐和柳婶儿感情好,还能惦记着她。”

“柳婶儿不容易,好不容易把儿子供成了进士,儿子也孝顺回故地当县老爷给她养老,谁想刚回来就遭了祸事,这乡里乡亲,多少惦记她一些。”

大姐拿了豆腐,一脸严肃,“你们小两口子年轻,别跟人一个老婶子抢生意,等婶儿好了,我就不买你们的豆腐了。”

“哎,晓得的。”

阮钰笑着应了,扭头看了一眼谢云亭,看着周边来来往往的人,放大了声音:

“阿郎啊,咱们跟柳婶子都是干这行儿的,同行有同行的人情,咱去给柳婶儿送块豆腐。”

“好,听娘子的。”

谢云亭含笑答应,推着独轮车朝着三十八号柳家宅子去,到了轻轻叩门,“柳婶儿在家吗?”

“您往常在这条街卖豆腐,今儿我和媳妇儿占了您的地儿,给您送些豆腐表表心意。”

“咳咳,咳,都不容易,送啥豆腐……”

门打开走出一个老妇人捂着嘴咳嗽,见门外一对小夫妻,虽穿着麻布素衣,依然遮掩不住碧玉一样的容貌和气质。

老婶子松弛的眉眼上下打量了两人,手绢抵着干咳几声,“豆腐就不用给我这老婆子了,后街的驻军那儿收豆腐,你们可去问问,比咱们卖散货挣得多。”

“驻军有驻军的规矩,他们喜欢黑豆腐,不喜白豆腐,我们散户照顾不了他们口味。”

谢云亭一手抵着门边防备柳婶子关门,一手接过阮钰给过来的豆腐递到老妇人面前,“老婶子看这豆腐可白,不干净的东西,必须剔除干净才卖,您不尝一尝?”

柳婶子看着白白的豆腐,她听出了谢云亭话里的意思,那些蛀虫沆瀣一气可不就是黑,浑浊的眼渐红,哽咽道:“真能剔干净?”

“能,”谢云亭点头,将豆腐递到老妇人手里。

“卖了一路豆腐,我这媳妇儿娇气,担心她渴坏了,可否在老婶子家喝碗水?”

“进来吧,”柳婶儿打开了门,让两人进了院子。

柳婶儿关上门插上门闩,领着谢云亭和阮钰至厅堂坐下,老妇人边给两人沏茶,边道:“两位当地话儿说的虽地道,却改不了燕京腔调,又是这气派,想必大人和姑娘,是刨了我儿的坟找到这儿的?”

“嗯,”阮钰有些尴尬,被人亲娘说刨了她儿子的坟,多少有些不地道,她将纸条掏出递过去,“我们在纸扎人背后发现了这个纸条。”

“是我儿的笔迹。”

柳婶儿拿过纸条看了一眼,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摸了摸纸张上的八个字,抬眸看向谢云亭,“大人可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谢云亭?”

“是。”

谢云亭眉头微蹙,他此行布衣简行,期间换道三次,按理禹州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来此。

除非是有人预判,这个人多半是柳县令。

柳婶子看向阮钰,“那姑娘可是阮仵作?”

“嗯,”阮钰点了点头,心中有所猜测,“柳婶子,您儿子,是不是还活着?”

“我也不知,说他活着却不来见我这个娘,说他死了,那又是一个空棺材,时不时家里还有纸条蹦出来,叮嘱我添衣加裳什么的。”

阮钰好奇,“您怎么知道那是空棺材?”

“我去挖过,”柳婶子叹了一口气,“他是被县衙的人给埋的,我本想扎个纸人给他在下面使唤,可想着家里接二连三出现的纸条,总觉着我儿还活着。”

“挖开里面果然是空的,我想他不出现自有他的道理,就将纸人放进去埋好了。”

“那纸人贴着的字条,可能就是柳大人挖了自己的坟贴上去的,”阮钰心情松缓了几分,“柳大人还活着就好。”

“他猜到你们要来,在家里放了几个锦囊,专门留了话,要是你们来了,就带你们到地窖里一趟。”

柳婶子拿了一串钥匙,“走吧,也不知这逆子在家里藏了啥,纸条千叮咛万嘱咐,只有你们到了才能打开。”

柳宅地窖修建的极隐蔽,入口在马槽下,挪开马槽露出木板,柳婶子开锁拉开厚厚的木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地窖里藏着的全是冰。

三人下至地窖,看着堆满冰块的地窖内,一块巨大的冰砖内冻着一个人。

冰砖上起了冰渣看不清内里。

谢云亭上前将冰渣擦干净,露出一张儒雅俊朗的男子面容,二十七八的模样。

阮钰上前,见死者面容和案卷画册上一致,正是文娟县柳县令,她和谢云亭对视一眼,想要叫柳婶子别过来,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柳婶子目光一寸寸扫过‘柳县令’尸体,神情一怔。

见阮钰和谢云亭扭头看过来,柳婶子眼中流光一闪,忙伸手捂住嘴痛苦呜咽一声,朝着冰砖内躺着的人扑过去,“儿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阮钰看着柳婶子的反应,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