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三个篆体字镶嵌在高高的城门正中。
丰彦松追着牧云菲翻山越岭,时不时两人看不顺眼还要打上一顿,一路奔波终于抵达平阳。
红色的胡服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还有几个破洞,皮靴满是黄泥,丰彦松嫌弃的踢了一脚朝着前方背着大刀的女子跑去,“你丢到刑台上的头,真不是你砍下来的吗?
你瞪我作甚,又想打我?我记得你以前很温柔的,还给我买糖,怎多年不见尽爱揍人。”
“不是我杀的,要老子说几遍,只是这趟差事的佣金很丰厚便跑了一趟,不该问的少问,脑袋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牧云菲踹了一脚身旁贴上来的少年,嫌弃道,“离我远点儿,你不知道自己很臭吗?”
“要不是你把我推到,我能摔进农家的粪坑吗?这身儿衣裳我已经洗了很多遍了,哪儿还有味儿?”
丰彦松扯着领口闻了闻,啧了一声,伸手攥住牧云菲衣袖,“还真是,走走走去客栈,老子要洗澡。”
牧云菲反手攥住他胳膊,用力一送将他推开,“信不信姑奶奶揍你,别再跟着我。”
“哎哟,媳妇儿,我错了,你别不要我,”见城门人多,丰彦松脸皮厚,顺着牧云菲的力道反手缠上去。
他抓住她胳膊不放手,见周围人看过来,扯着大嗓门儿开嚎:
“我以后绝对不看别的姑娘,你打我吧,就算打死我,我也跟定你了,乡亲呐,帮我劝一劝啊,好不容易买回家的媳妇儿,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丰彦松!”
牧云菲反手抓住背后的大刀,抬脚踹过去,却不想他避开,身子一扑将她手和刀一道儿禁锢住。
“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姑娘啊,在城门口闹多不好看哩,回家让你夫君好好跪搓衣板儿就行了,给他留点面儿,”担着两兜子蔬菜的老汉儿敲了敲烟灰,看着两个小年轻笑。
排队进城的队伍见着有热闹看,好事儿又八卦的大娘看着,指着丰彦松数落,
“你媳妇儿长的这样好看,你还看啥别的姑娘,你媳妇儿这好样貌定能找着更好的,要你个三心二意的有啥用?”
“我没三心二意,从小同她定了娃娃亲,就没喜欢过别的。”
丰彦松嬉皮笑脸,见牧云菲一拳头朝着面门揍过来,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小声叮嘱,“守城门的官兵过来了,别动。”
“你小子,给老子等着,”牧云菲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着脸息了声儿。
“本就是个姑娘,天天满嘴老子老子的,”丰彦松小声嘀咕,看着她面庞因怒火生动起来,目光在她紧抿的唇角停留一瞬,不自在的挪开目光,莫名觉着有些脸热。
……
大理寺和都察院的队伍赶了一日路,在天黑前入住官道驿站。
阮钰接到了爹爹传来的飞书:
“钰儿,彦松已至平阳郡,随行有一女子,他安全无虞,你莫担心,
此平阳之行,遇事不可独自硬抗,需与谢云亭商议,平阳春寒,注意身体,爹爹在农庄养了鹿,等你归来吃炙鹿肉。”
阮钰看完,给爹爹回了信,托给驿站送往燕京城。
“赶了一路,且洗漱消一消疲惫,瞧你开心的,莫不是阮伯伯来信了?”
谢云亭提着满满两桶热水到阮钰房间,见她脸上绽开笑容,想想也能猜到,阮鸿能在丞相这个位置上稳坐多年,手里拥有的人脉很广。
“嗯,爹爹来信说,随彦松一道儿的还有一个女子,
我就说嘛,他何时有这般毅力,追一个人能追到平阳郡去,”阮钰将爹爹的信递给谢云亭,见他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方接过信。
她唇角扬起淡笑,拉过他的手坐到八仙桌边,“云亭,你会不会介意我和彦松、君玉相交过密?话本子里的男子都不喜妻子同外男相交,你呢,作何想?”
“我喜欢你,见你和两个男子喝酒吃肉极快乐洒脱,心里自然会吃味儿,但是不会介意你和他们一起玩儿。”
谢云亭叠好信,伸手揉了揉阮钰头发继续道:“那个时候的你是洒脱欢乐的,所以我不会拘着你。”
“以后和他们约着玩乐,我也会带上你一起。”
阮钰将手肘放在桌面上,单手撑着下颌看着他,眸子闪着暖色的光,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从此以后加入我的生活和圈子,加入了你就不能再出去。”
“嗯,不出去,”谢云亭看着面前娇俏中带了几分霸道语气的少女,眼底生出喜悦。
儿时他一直是被亲人排除和舍弃的那个,她坚定的选择了他,他漂泊的心方有了安居之地。
见她脸带疲惫眉含倦色,谢云亭起身将热水兑好,俯身在她耳边道,“去洗澡吧,我在门外守着,有事叫我。”
骑马耗费体力,虽寺庙出来之后都是谢云亭带她同乘一骑,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将身子沉入水中,阮钰感觉筋骨放松后极舒坦。
周身飘着淡淡的茉莉香,心想应是谢云亭在水中放了茉莉香的香露,她便没在意。
彼时驿站水房,两个烧火的汉子时不时扒开水房窗户缝儿看一眼驿站二楼。
其中一宽脸汉子嘀嘀咕咕道,“刘婆子将那浴桶洗了十来遍,我瞧着时机在浴桶底加了点儿料,
那玩意儿和水一样无色无味,待热水一融,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就会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那药效来的缓,等夜半驿站的人都睡了正是时候,咱们再夜探香闺。”
“上面的人叫我们直接杀了那小丫头,你个色迷心窍的,你下药作甚?”
另一个瘦猴子一样儿的烧火汉子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抵着同伴脖颈,
“那丫头未婚夫是瑄王,你给她下药,你疯了!抹一刀就完事儿的任务,妈的,老子真想一刀剁了你个龟儿子。”
“下药是燕罗的命令,不顺从他的命令咱俩只有死路一条。”
宽脸汉子抬手捶了瘦猴儿一拳,“你方才盯着那丫头眼睛都不眨,你不想试一试?这驿站咱早挖了暗道,想跑还不容易?谁能抓住咱?”
瘦猴儿想到白日骑马奔来驿站的少女,心底发痒没有再反对,两人说着荤话,只等着夜半来临。
彼时正在洗浴的阮钰感觉身子有一点点发热,伸手摸了摸额头也没有烧,从浴桶中起身穿好衣裳,扯了干帕擦拭头发。
见屋外立着的影子,她拉开门将谢云亭拽进门,将手中湿帕递给他,撒娇道:“今儿累着了不想动弹,你帮我擦头发。”
“好,到这儿坐着,”谢云亭让阮钰坐在绣凳上,弯腰将她乌黑柔亮的长发一缕缕分开包在干帕里,一点点绞干。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看着她出水芙蓉般的面颊,他视线落在她饱满的唇上。
他唇角扬起淡淡笑容,此时两人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夫妻。
“我第一次绞发,若是弄疼你了便吱一声儿,”谢云亭见她伸手揉着眉心,手上动作更轻了一些。
阮钰回头看着谢云亭笑着应了一声,看着面前人,感觉今日心脏跳的格外剧烈,好似有一团火从心底窜出来,一点点朝着四肢百骸流转。
她目光掠过他握着她头发的手,视线一点点上移到他的衣领,往昔和他亲亲的画面浮现脑海。
目光落在谢云亭淡红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这几日太忙她和谢云亭很少独处,很久没有亲他了。
阮钰拉住谢云亭的手,让他坐到自己对面,伸手抬起他下颌,指尖在他喉结处滑过,“我想亲你。”
谢云亭看着乌发半湿的阮钰,他这几日其实都有忍着,这段时日事情太忙太杂,加上丰彦松失踪,阮钰心情并不轻松,他便一直压着心思。
今日见她双颊微红,呼吸热热的朝着自己靠近,哪里还能压的住心中的躁动。
伸手握着阮钰的手,他将她带入怀里,一手握着她的细腰,一手捧着她的侧脸,埋首覆住她的唇。
她身上还带着水的清冽,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其实更喜欢她本身的味道,一股淡淡的奶香,而今奶香混着茉莉花,让人神思不属。
谢云亭撬开她的唇舌,想要将几日前没有得到的柔软一次汲取。
往常阮钰也会回应他,可她本身还是带着点娇羞,今日竟主动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谢云亭身子已有变化,小丫头见他离开她的唇,还会追上来,双手环着他的脖颈逗弄他的耳垂,少女双眸水光潋滟,仿佛将他的魂儿一点点勾进她设进的漩涡里。
他修长的手指嵌入她湿软的长发,回应她的热切,屋外灯火将熄,屋内影子会投射到窗户油纸上,他手指一弹熄灭灯火。
在暗色中拥住阮钰,黑暗中感官格外强烈,怀中的人儿挣扎着推开他,抓着他的手带到床榻边,将他一把推倒在榻上。
谢云亭想起之前她也这样推过他,回忆浮现,笑着伸手将她压到身下,“钰儿,我发觉你玩的有点花呢。”
“你才发现啊,我可不是个乖乖女,”阮钰声音绵软带了一点点嘶哑,她脑袋昏昏,双手环住谢云亭脖颈。
身上感觉愈发热了,想要靠近谢云亭的心思越来越浓烈,她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朝着怀里一带。
仰头吻住他的唇,感受到他扶着她腰上滚烫的手,她忍不住轻声哼出了声。
软软的轻哼在谢云亭耳边响起,感觉阮钰的手在他上游走,他咬牙紧紧拥住她平缓即将破出的躁动,
“钰儿,别乱碰,灯熄了,我不敢保证能不能忍的住。”
时近夜半,阮钰感觉身体火烧一样,全身酥麻,身下发痒引起一阵阵颤栗,她紧紧抓着谢云亭。
窗外淡淡月光漏进床榻边沿,照着她一双带泪的双眸,她看着衣衫半敞的人,手顺着谢云亭脖颈一点点下移到腰腹,“云亭,我很热,难受。”
他察觉到阮钰轻喘的呼吸声,见月光下她红润异常的脸颊,觉察到阮钰是中了毒,
他忙从袖中掏出解毒丹给阮钰服下,麻利将两人衣裳穿好,抬手在床柱子上重重敲了三下,眼中满是杀意,“封锁驿站,出现在这间屋子的人,就地斩杀。”
“是,”窗外暗色中隐藏的暗卫应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解毒丹并没有发挥作用,谢云亭眉头拧的死紧,见怀中人儿难受的直哼哼,他抱着阮钰从窗口跳出。
他记得驿站外七里有一湖。
阮钰此刻意识已经不太清晰,迷蒙着双眸看着谢云亭,朝着他脖子和耳垂咬去,“云亭,我难受。”
“马上到了,再忍一忍,”谢云亭看着尽在眼前的湖水,抱着阮钰飞跃下树梢,朝着湖中快步走去。
湖水一点点浸透两人的衣裳。
三月的湖水不刺骨却也很凉。
阮钰锁骨以下浸润到水中,感觉身体热和痒减缓了许多,却还是一阵一阵的朝着四肢百骸进发。
“难受,”阮钰咬着下唇,让意识清明一些,感觉自己的胸腔擂鼓一般,哭着抱紧谢云亭,“好痒,好难受,感觉好多小虫子在咬我,我会不会死啊?”
“乖,不会死的,只是中了毒,熬过这段时间就好,”谢云亭双眸猩红,看着怀里泪眼连连的阮钰,他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
要是自己早点发现她应当不会如此难受,谢云亭双拳攥紧,抱着人轻哄。
阮钰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明白自己中的是何毒。
湖水并没有让身体的异样消失,阮钰思前想后,不想被这毒药折磨,抬眸看向谢云亭,她抓住他的手,沉入了水中。
阮钰忍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让她眩晕了很久,身子颤栗着缩在谢云亭怀里,脸色羞红。
回想她抓着谢云亭的手干了什么,故作一本正经解释,“还好我是个仵作,知晓女子身体构造,即使没有破身依旧可以达到极点,抓到下药的人,我一定让他尝一尝我爹给我的毒药。”
“可还难受?”
谢云亭嗓音喑哑,回想方才她面色陀红靠在自己怀里的画面,他面颊发烫,将阮钰抓过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回想指尖的触感,他心如擂鼓。
“除了有些脱力,身子燥热已经退下去了,也没有痒了。”
阮钰感觉到他身下的变化,她懂一些医理,明白这种事情忍久了也不好,“那个,你你还好吗?”
“不太好,”谢云亭说的是实话,他现在不想上岸。
衣服湿透,出了水衣裳贴着身子,阮钰会看见他身体的变化,垂眸看着阮钰的眼眸,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忍一忍就好。
“这种事情忍久了不好,年龄大了容易生病,左右在湖里没人看见,要不要我帮你?”
阮钰在谢云亭眼前挥了挥手,示意他看着自己,她是真没往迤逦欺负谢云亭的方向想,单纯的想要帮他。
听着谢云亭低低的喘息,她手向下摸索,“我知道男子身体的构造,你想要哪种感觉?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