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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瑄王涩涩:会融化的衣裙,送给阿钰嘞

阮钰捧着衣裳到屏风后,见层层叠叠的薄纱拢着一串串的宝石珠链,内里还有蚕丝内衬套着,她琢磨了一会儿才穿上。

披上一件披风裹着御寒,她走出屏风看向谢云亭,脸蛋酒晕未消,仰头看着他,“走吧,我换好了。”

“嗯,”谢云亭见她拢着披风,伸手想要抱她过去,却不想阮钰从他手边溜走。

小丫头鞋子都没穿,他提上木屐忙跟在她身后,“穿上木屐,地上凉。”

阮钰躲着他,见温泉边聚了一群群萤火虫,她提起裙摆奔过去,肩头披风滑落,惊飞一地萤火虫。

温泉夜明珠的光芒和月光遥相辉映,阮钰一身轻薄仙气的华服站在池边,此情此景让她想起及笄时学的祭月舞。

她随心而动,以地为台跳起祭月之舞,谢云亭盘腿坐在瑶琴前,为她伴奏。

彼时,千刃石窟之上,傅盛朗举着手中西洋镜的手渐渐攥紧,为防谢云亭察觉他未靠太近,看着西洋镜中阮钰迎风起舞的身姿,他紧紧咬着下唇。

他从不嫉妒,可是此刻他无比嫉妒坐在她身前抚琴的男人,这个人本该是他。

大兴女子三岁后就要学习祭月舞,为及笄之礼做准备,儿时她也曾在他面前起舞,那时她还是总角小儿,在农庄柿子树下,他曾吹箫为她伴奏。

他答应等她及笄礼时到场为她庆贺,可是他失言了,十年过去,他因病容貌大变,她也已记不清他的模样。

“钰儿,你答应我的,要和阿朗哥哥一直在一起,我只剩你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傅盛朗放下手中的西洋镜,后背紧紧贴着山石,眼眶通红,眸中只剩下执念和疯狂。

他从随身带着的包袱掏出肉干朝着嘴里塞,咀嚼努力咽下,咬牙忍着胃里的翻腾,他记得钰儿小时候是个小花痴,她说过喜欢漂亮的阿朗哥哥。

长胖一点就好看了,要多吃些。

胃部抽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最后看了阮钰所在的方向,傅盛朗足尖轻点朝着谷外飞跃离开,若夜空划过的蝙蝠,消失在浓稠夜色中。

阮钰跳完一曲,下意识看向石窟方向,密林中空无一物,悬崖之上明月高悬,应是她想多了。

提着裙摆小跑向谢云亭,惋惜道,“我三岁学起,只为了十五及笄献礼时跳这舞,可惜你当时不在…….”

“你及笄那日我在,”谢云亭看着她,起身迈步朝着她走去,“当日你穿的是绯红衣衫,头攒东珠,梳的是飞仙髻,我记得很清楚。”

“父亲只邀请了亲朋好友,你是如何知道的?”阮钰记得父亲没有邀请瑄王。

“因为第一次提亲之前,我打听了你的消息,赶着你及笄那日,我托刑部尚书大人帮忙带进去的,”谢云亭想起那日,有些尴尬,“未免被人认出,我未坐正厅,坐在你跳舞台子的右手边外围倒数第二排。”

“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瑄王,”阮钰唇角扬起,见谢云亭走到面前,她坏笑着伸手抱着他朝水里一推,两人一同跌入温泉,伸手浇水到他脸上,“老实交代,当日若见我长的丑,你是不是就不上门提亲了?”

“也不一定,”谢云亭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婴儿肥,笑着补了一句,“不过会考虑一下后代的容色问题。”

“还好,长相这块儿,你及格了,”阮钰反将一军,鼻腔轻哼一声,感觉谢云亭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太单纯,她垂眸看了一眼,宝石纱衣浸了水竟会变得朦胧透明。

她慌忙朝水中缩去捂着胸口,脸颊羞红看着他,“你这衣裳是什么做成的,怎么会这样?你一开始就知道,你还让我穿,你不安好心。”

“我阻止过钰儿的。”

谢云亭无辜的看着她,他身上的长袍从肩颈滑落,倾身朝着她靠近,见温泉水几乎没过阮钰下巴,他伸手抬起她下颌,倾身附耳仔细解释,“这衣裳取深海鱼胶制作而成,浸入温泉水会使其变成朦胧透明的质地,形如鱼尾最透明的一段,钰儿可喜欢?”

“喜欢,可它有碍观瞻。”

阮钰觉着衣裳设计的极美,碰水就会变透明也很神奇,她尴尬的缩进水里,好奇道,“变透明之后,离开水还会恢复成蓝色吗?”

“只能穿一次,”谢云亭伸手握住她的手,朝着她再走近一步,将阮钰逼入犄角退无可退,“这衣裳,半盏茶之后就自动融化了,你摸一摸,部分应当已经化作水了。”

“真的,好神奇,”阮钰摸了摸手臂,见身上的宝石链子还在,可原先的料子已经融化了大半。

她看着脚底夜明珠折射的水光,看着身上笼罩的衣物渐渐融化减少,忙朝温泉池阶梯走,“衣裳快没了,我我先上去了,你继续泡。”

“钰儿将我推下水,推下就不管我了?”谢云亭弹指以内力弹开温泉四周的帘幔环扣,帘幔瞬时将温泉池四周围拢。

谢云亭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倾身将下巴搁置在她肩膀一侧,从背后环抱住她,附耳轻声道,“还是说,钰儿觉着不好意思了?”

“我哪有不好意思,我衣裳没了,那你也不能有,”阮钰回身看着谢云亭,虎狼之词脱口而出,说完有些后悔。

见着谢云亭竟真的打算解衣裳,她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伸手摁住他解衣带的手,“算了,趁着衣裳还没融化,我还是回去吧。”

“可惜,你拒绝晚了,”谢云亭挡住她的去路,伸手扶住她的后腰,满手细腻柔软,他俯身覆住她的唇。

熟悉的记忆窜入脑海,流动的温泉水在身侧流淌,阮钰伸手勾住谢云亭的脖颈……..

……..

次日,谢云亭同阮钰前脚刚抵达平阳郡衙门,后脚卢家大郎来了衙门。

见谢云亭扶着阮钰下马车,他忙凑上前朝阮钰躬身道谢,“阮仵作,家里真的有内贼,我们抓住了!谢谢您提醒。”

“衙门外人多眼杂,进来讲,”谢云亭吩咐一声都察院的差役,让其排查衙门四周有无曹卢两家的人盯梢,伸手邀请卢大郎,“卢先生进。”

“这事儿还要感谢阮仵作,要不是她给我递字条明示,我奶奶可能就遭那贱人毒手了。”

卢大郎神情激动,见谢云亭神情不耐,他抹了一把额头汗水,忙说到正题上,“家里的内贼是苏姨娘,人赃并获,她给奶奶的餐食检查出了毒,我们在她屋子里搜出了一包毒药,

如今人被关在府中柴房,大人可立即提审,母亲觉着家丑不好外扬,奶奶觉着该让衙门刑讯一遍,让我一早来衙门通知王爷,让衙门下提审令,去卢府提人来衙门审讯。”

“谁发现是苏姨娘投毒?”

阮钰见卢大朗气愤的模样,伸手叩响桌面让他冷静,继续问道,“她为何毒害卢老夫人?苏姨娘有没有其它交代?”

“是母亲发现她的,母亲伺候奶奶时不小心打碎了苏姨娘炖的鸡汤,奶奶养着的狸猫吃了,当场便吐了白沫,逼问苏姨娘,她承认她在外面有了人,伙同曹员外赌场里面的姘头诱哄着卢二郎染上了赌瘾,

父亲发现她利用二郎赌博转移家中的财产,她便悄悄在父亲日常汤药中下毒,封棺守灵那日,她利用老鼠洞迷晕了正房内的人,顺便遣散院子里面的人,利用正厅的轩窗将老爷撞在密封的坛子里面从西渠运出去,

那恶妇的姘头为了出气,雇佣了农家的骡子将我爹给分尸,简直,简直恶毒至极。”

“卢夫人眼下在何处?”谢云亭闻言面色一冷。

“母亲在府中,大人找母亲作甚?”卢大郎见谢云亭和阮钰脸色不对,忙起身道,“可是我母亲有危险?”

阮钰看了卢大郎一眼,摇头道,“卢先生,您还是闭嘴吧,王爷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谢云亭看向屋外都察院差役,“两队人,一队前往卢府务必保证苏姨娘安全,今日便可提审卢夫人,将卢家人一齐带到衙门;另一队前往曹家,将曹家赌场封锁,带曹员外来衙门候审。”

“是,”差役领命快速行动。

屋内卢大郎有些没反应过来,机械的转动脖子看向谢云亭和阮钰,“王爷,您是不是提审错了,害人的是苏姨娘,您抓我母亲作甚?

她那身子一吓,指不定要生出什么病,家中奶奶也病着,老人可受不得刺激了,阮仵作,您们查清了吗?”

“待审讯的时候,你便知道了,”阮钰见卢大郎身子有些摇晃,叹了一口气,正想叫人将其搀扶下去,却不想衙门外进来一位明媚大气的女子。

女子脚下生风,见卢大郎跌跌撞撞的走出门,她忙上前搀扶,“郎君真是,叫你等等我,你跑这么快作甚?这事儿不一定是苏姨娘做的,你将她关在柴房,她若生了事端,老夫人届时又要骂你糊涂。”

阮钰出门看向女子,听到她说的话,眉梢一挑微笑看着她,“夫人莫非是徐娘子?”

“奴家是妾室出身,当不得姑娘称呼夫人,姑娘叫我徐姨娘吧。”

徐娘见阮钰有话对自己说,看着受到打击的卢大郎,她将其安置在花台边坐下,朝着阮钰行了一礼,“姑娘找我有何事吗?”

“为何说这事儿不是苏姨娘做的?”阮钰从一侧拖出两张椅子,递给她一把,眼角余光见谢云亭自如在花台边坐下旁听,她唇角含笑看着徐娘,“徐姨娘但说无妨。”

“阮姑娘给我家郎君递条子我知道,我们也做了一些安排,如此防护之下下毒的人若还想作乱,在明知吃食会检验的情况下还下毒,下毒之后不销毁剩余的毒药,还留着给人抓把柄,未免太蠢。”

徐娘摇头道,“要么苏姨娘被当做了替死鬼,要么苏姨娘甘愿做这替死鬼,其中细节阮仵作和王爷查的更细,应当知道其中蹊跷。”

阮钰觉着卢大郎还是幸福的,身边至少有一个拎得清的人,苏姨娘所说案发经过真真假假,却完美避开的了卢夫人这个真正的凶手。

阮钰多了几分好奇,“苏姨娘可会武,往日她和卢夫人关系如何?”

“我作为孙辈的妾室,按理不该多言,事关案情便明言吧,往日府中两人是有些不对付,苏姨娘有些要强,卢夫人柔弱,两人多少有些看不惯对方脾性。”

徐娘细细回想,“苏姨娘好像是会武的,记得公公曾说苏姨娘救过他,想来武功不错。”

“嗯,待卢家和曹家人一起到衙门,你们若想,可在旁听审。”

阮钰见卢大郎愣愣的看着徐娘子,一双眼睛有崇拜有不舍,她有些不明白卢大郎为何有此情绪。

见两人有话说,她拉着谢云亭离开,她悄悄退到花墙之后,朝着谢云亭轻轻嘘了一声,将他摁住,趴在墙边偷听。

“我没你聪明,像今儿这事儿,你能想明白的事情,我却一点都没有想到。”

卢大郎无所顾忌,伸手攥住徐娘的手腕,“我容易冲动,还笨,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你留下来好不好?

留下来做我的妻子,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你说你要离开的时候,我觉得我心里害怕,我觉着喘不过气,这个家我只剩奶奶和你了,别丢下我。”

“对不起,”徐娘挣脱开卢大郎的手,看着他清俊儒雅的面容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她抽出帕子递给他擦脸,温柔道:

“我是你捡来的逃荒女,你救我一次,我帮你一回,经过这一次,卢家存在的危机就解除了,你老老实实经营家中产业,卢家不会败落,

往后你会娶一个知书达理的世家女子,她可以为你红袖添香,而不是像我一样,大字不识一个。”

“我不要什么世家女,我就要你,你给我个理由,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否则你为何要走?”

卢大郎眼里满是悲恸,他拖到三十岁不娶妻,不是因为寻不到合适的人,而是下意识只想守着她。

他感觉他这次若留不住她,她就会永远消失,他抱住徐娘,嗓音嘶哑,将心底一直藏着的心事表露,“我喜欢你,从头到尾只喜欢你,虽然你不识字,穿衣裳还很俗气,喜欢大花色,还会在我面前放屁,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有你在我才觉得卢家是一个家。”

“我找到了家人,他们要来接我回家,”徐娘捧着卢大郎的脸,“阿郎,我这一生,只喜欢过你,只是我们不合适,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忘了我吧。”

徐娘掰开卢大郎抱着她的手,眼泪落下砸在他手背上,卢大郎像是被眼泪烫到。

徐娘挣脱开阔步朝着衙门外快步离开,经过花墙徐娘看见阮钰,她抹掉眼泪朝着阮钰笑了笑,恢复初来时脚下生风明媚的模样。

阮钰被人当场抓包偷听,心中苦涩盖过了尴尬,听着花墙内卢大郎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抬手扇了扇眼角,以为能听到什么隐秘,却不想听了一场苦情。

回想徐娘说的话,她扇风的手僵硬停在半空,“不对,雇佣牧云菲的人,莫非是…….”

她提起裙摆追出衙门,谢云亭跟在她之后,不过几息的工夫,竟不见徐娘的身影,好厉害的轻功,阮钰转身看向谢云亭,“她为何这样做?”

“为了报恩?”谢云亭有些不确定,“回去问问卢大郎,他如何捡到的徐娘。”

衙门外对街,一处偏僻的废旧宅子内,徐娘褪去了身上的衣裳,仔细将其叠好,细细摸着衣裳上的缠枝花纹,身侧一只手突然攥过她手中的衣裳,扬手扔进了火盆,“离开组织两年,可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趟差事办的不错,朗主让你明儿去见他。”

“是,”徐娘躬身领命,她看着火盆中燃烧成灰烬的衣裳,抬眸时眼中已无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