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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万夫人:渣女贱男,一个大逼兜赏给你们,呸

卢大郎还没有缓过来,见谢云亭和阮钰一前一后进来,他抹了抹眼泪,躬身朝着谢云亭行礼,“让王爷见笑了。”

谢云亭见他收拾好,方问道,“你同徐娘是如何认识的?”

“两年前西南发生了旱情,我外出游学到西南正巧遇见逃荒的难民,难民吃食难以为继,我遇着阿徐时她身上还有伤,身上的食物都被其余难民给抢走了,

我见她可怜,便收她做了丫鬟随我一同游历,回了平阳郡便让她做了姨娘,”卢大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垂眸哽咽道,“她身份不明,即使想娶她为妻,奶奶和母亲也不会同意,我只有先抬她做妾,如今我下定了决心,可她却不愿意留下了。”

“她很好,一直很孝顺奶奶,对母亲也很礼遇,是我不好,”卢大郎垂眸落泪。

“你若早些时候表明态度,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地步,”阮钰看着卢大郎懊悔懦弱的样子,说话一点儿不委婉。

她将话题掰回正题,直言道:“卢将军死后,徐姨娘同往日可有不同?她可有告诉过你她家人的情况?”

“没有,我以前问过她家人,她一直避而不谈,”卢大郎以为阮钰在怀疑徐娘,忙担保道,“阮姑娘,我敢保证徐娘肯定没有问题,父亲封棺前后几晚,她和我一直在一起。”

阮钰没有再问卢大郎,看向谢云亭摇了摇头,卢大郎看来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还得问徐娘,只是不知她是否会再次出现,她今日来衙门应当是为了提醒我们苏姨娘不是凶手,做到这一步,想来她待在卢家的日子也不会长了。”

一个时辰后,卢家和曹家的人都被带到了衙门,百姓闻讯而来挤在衙门外,卢夫人被押解到衙门时同曹员外撞个正着,两人视线交错一瞬。

见谢云亭端正坐在衙门正堂,曹员外腿脚有些发软,被差役拖到正堂跪下,他偏头看向跪在半丈外的卢夫人,见她嘤嘤呜咽的啜泣声,垂眸一声不吭。

谢云亭手中惊堂木一拍,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人,“卢氏,你可承认伙同曹轩毒害并虐杀卢世空?”

“民妇冤枉,我同夫君鹣鲽情深,怎可能伙同外人害他,”卢夫人听到谢云亭说出的话,瘦弱的身子颤了颤,捏着绢帕一个劲儿摁眼泪。

见谢云亭一直盯着她,她嚎哭狡辩,“杀害夫君的人明明是苏姨娘那毒妇,为何王爷不审问她,偏偏将我这无辜之人抓来?”

“那个俊朗的大人是不是审错了人啊?我记得卢家抓到凶手了啊,”围观的百姓听得谢云亭所言有些迷糊。

“听说卢家大郎君昨儿夜里抓到了凶手,给老夫人下药的人就是苏姨娘,人赃并获,苏姨娘还伙同情夫杀了卢将军嘞,今儿咋又变成卢夫人?”

“瞧当官儿的年轻,不太像会查案子的,你看那堂上还有个漂亮姑娘,正常审案子的大官儿,谁带姑娘上场啊。”

有不嫌事儿大的嘀咕,视线不由看向站在堂中格外显眼的阮钰,“就没见女人上公堂审案的,一点不严谨。”

“肃静!”衙门差役朝着人群中大声呵斥,止住了百姓议论声。

“卢氏,你可认识曹员外?”谢云亭见卢夫人又要哭,眸光冷冷盯着她,“直接回答,再顾左右而言他,刑讯伺候。”

“认识,”卢夫人不敢对视谢云亭的眼眸,垂头瑟缩着点头。

言罢又不甘心道,“平阳城内很多人都认识曹员外,卢家有生意和曹家相通,认识也是正常的。”

“你可曾拿过曹员外的印信调查卢家二郎在赌场的赊账账户?”谢云亭没听她狡辩,继续问。

“印信是何等重要之物,曹员外怎么可能给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卢氏下意识的反驳,待反对过后心中一凉。

谢云亭能问出这话,他们应当已经调查到了赌坊,她立马改口,“我我记不清了,曹员外应是给过的……”

“曹轩,可给过卢氏你的印信,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给过,卢夫人查到有人私自在赌坊给卢二郎开设了赊账户头,卢夫人爱子心切,求到我这里想要找到诱骗他儿子的人,所以我借给了她印信看开账户的人,家门不幸,竟查到是我房内的陆氏同卢夫人儿子有私情,”曹员外满脸懊悔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绿了的男人。

“卢氏当真是爱子心切,在明知儿子有赌瘾的情况下还私自给他塞钱让他去赌,”谢云亭见卢夫人慌神了一瞬又故作镇定,他吩咐差役,“将卢二郎带上来。”

“卢老夫人严令禁止你赌博的情况下,你母亲可曾多次给过你银钱,还安慰你只是运气不好?”

“母亲待我极好,不仅给我银钱,还教我如何和曹家的苏姨娘攀上关系,母亲说父亲曾经待苏姨娘母女极好,我去找苏姨娘帮忙在赌坊开账户赊账肯定能成,赊账的话奶奶也找不着机会骂我,我还能将用赌坊的钱将我以前输的都给赢回来。”

卢二郎有些懊恼,“只是后来运气不好一直输,母亲就借钱给我,说是入股,让我帮她去赌,希望能将以前输了的都赌回来,我也不知道赌场结算的时候,我竟输了卢家大半家产,父亲知道后也一病不起。”

“二郎怎日茶饭不思,我这个做母亲的看不过去,我宠爱孩子怎么了,难道宠爱孩子不行吗?”卢氏脸色煞白,抵死不认。

“诱哄儿子去姘头赌坊赌钱,将家中产业以赌博的形式划入情夫的家中,你确定你这是为了你儿子好?”谢云亭将手中卷轴打开,“带万氏上堂。”

卢夫人攥紧绢帕,“什么姘头,王爷莫要污蔑民妇!”

“呸,”万氏是曹员外的正妻,上堂之后抡圆了胳膊朝着卢氏扇了一巴掌,反手朝着曹员外又是一巴掌,她年轻时同曹员外一同打拼,身上一把子力气,一巴掌将两人轮番在地。

“你个贱人,真当我不知道你和曹轩那档子事儿,他上燕京城时就和你认识,教坊司出来的贱货,也不知那卢世空怎么看上你这样的东西,真以为老娘查不出来了啊。”

谢云亭拍了一记惊堂木,见膀大腰圆的万氏撸起袖子还要揍人的模样,让差役将其拉住,出声道,“万氏,将你知道卢氏和曹轩的关系一五一十讲明白。”

“那曹帮本是我万家拉起来的,曹轩不过是入赘我万家的女婿,我爹娘死后他替我接管了曹邦一众兄弟,被衙门招安后他管着平阳的漕运,

两个月前我偶然撞见了卢氏同曹轩在春风楼相会,他们举止亲密,我当时便生了疑心,让人查卢氏的底细,方知她是卢家的继夫人,再往深了查,竟查到曹轩在打理燕京城生意的时候便与卢氏相熟,那时她还不是卢家夫人,还是教坊司一个没有名气的戏子。”

万氏从袖中掏出一张休书,“今儿当着王爷您的面儿,我要休了曹轩,我万家不养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他既是入赘,你直接休夫便是,今儿还得问你,苏姨娘之死你可知?”

谢云亭看了一眼万氏,见她惊愕不解,解释道,“苏姨娘的遗体,是被人从船上抛入河中,据衙门差役调查所得,驶入抛尸河岸的船只,正属于曹家。”

“我只知道她怀着三月身孕,曹轩带她到农庄养胎了,”万氏吃惊的看着曹轩,“我记得你之前让人毁了一艘船,莫非那艘船不是损毁不能航行,而是你用它抛尸想要毁坏证据?曹轩!苏姨娘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干甚杀她!”

“没有,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我承认我和卢夫人有旧情,可是我没有杀苏姨娘,”曹轩脸色惨白,手哆嗦着指着万氏,“虎毒不食子,我为什么要杀她腹中的孩子?”

“杀苏姨娘的确实不是你曹轩,而是卢氏,”谢云亭将曹家损毁船只的舵手受卢夫人雇佣的证词丢到卢氏面前,并让人将曹家农庄上老妇带上正堂。

“你认一认,此妇人可是你当夜看见为儿子打抱不平,上曹家农庄同苏姨娘争辩的女子?”

“是,就是这位夫人,”老妇人点头肯定,见卢氏阴沉的盯着自己,她吓得缩了缩脖子。

“卢氏,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不成,”谢云亭冷眼看着她。

“我曾是燕京城教坊司的出身,同卢家亲近的人家都知道,这不是不能说的,曹员外曾经来燕京城时,他和我都还年轻,那时我与他有一段牵扯又有何可议论的,我已嫁给将军,便是将军的人,即使曹员外对我旧情不忘,我也一直把持着分寸,同他有旧情也是多年前的事情。”

卢夫人泪眼朦胧的看向万氏,将旧情二字咬的死死的,垂眸之际不忘警告曹轩。

见他低下了头,方继续看向万氏,“姐姐在春风楼见我和曹员外举止亲近,只是因我身子弱,曹员外好心搀扶我罢了,姐姐何故如此误会。”

“我可能不是一个好母亲,可我真的爱我的儿子,他被苏姨娘诱哄,我难道不能去找她理论吗?”

卢夫人看向卢二郎,伸手捂着心口,“二郎单纯,我怕他被人哄骗了,为了不影响二郎的名声,方半夜前往农庄找苏姨娘商量。”

“半夜城门已关闭,你如何出城?”张齐同阮钰交流过案情,此刻觉着这女人嘴皮子何等利索,什么到她嘴里都能给圆回来。

“半夜城门关闭,就算是王爷要出城,也得拿令牌,可查过你出城找苏姨娘当日,根本没在城门登记,你如何出城的?”

阮钰看向卢氏,见她跪直了身子,一把年纪却能哭出梨花带雨的模样,她觉着这女人也是厉害。

只见卢氏掩唇轻咳,看向张齐道:“我既然要顾忌我儿的名声,自然得悄悄的出城,说来也巧,严太守为了迎接瑄王到平阳,要求平阳城中各坊市将废弃的厨余泔水都运送到城外,我便是乔装打扮成运泔水的农妇出了城,出城后再换回了平日的衣裳,

苏姨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儿的,我相信我儿的脾性绝不会做出此等败坏门庭的事,当时只想警告苏姨娘不要攀扯到我孩子身上。”

“我当日离开时,苏姨娘还好好的,她被人杀害抛尸,与我有何干系?”

卢氏抓住作证的老妇人,“你这老婆子,当日你看见我走的,那时苏姨娘可是好好的!你上前攀谈,你还说你孙女要嫁给曹员外,还同情我儿被苏姨娘祸害,这些你怎不说?”

“我只是看见你出府,可没看见苏姨娘是否安好,你别攀扯我,”老妇人贼精明,忙同卢氏撇清关系。

“生在教坊司,确实养了一张巧嘴啊,”张齐嘴角抽了抽,无助的看向谢云亭,这妇人嘴太能狡辩了。

“我竟不知你这张嘴,这般能说,”卢老夫人被卢家仆从抬到堂上。

她哆嗦着手指着卢氏,嘴里含着提气的参片从嘴里掉落,愤恨道,“要不是我儿,你还在教坊司那腌臜地方泡着,你如何对的起他?王爷,上刑,打的她说出实话为止。”

“卢大郎,将老夫人带下去,”谢云亭看向一旁一脸哀戚的卢大郎,徐娘这会儿没出现,他便失了魂儿一般,听见谢云亭的吩咐,要将奶奶背走,却被老人一棍子敲晕在地。

“审,我这身子骨儿还硬着,见了儿子的残尸我都能忍,还不能忍她这毒妇吗?”老夫人端正坐起身,往嘴里重新含了参片,拒绝下堂。

“母亲,您误会儿媳了,何苦气着自己,”卢氏转眸看着卢老夫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外人瞧着好不可怜。

卢氏看着衙门外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她垂眸掩饰眼底的得意,认罪的苏姨娘已死,她一把火烧去了所有,没有人证物证,瑄王不能定她的罪。

她上面有人,可不认瑄王屈打成招的供词,她这条命旁人可拿不走。

“将苏姨娘带上来。”

谢云亭见卢氏身躯一颤,好心解释了一番,“怎么,没想到苏姨娘还能活着?卢家柴房那把火终究是放晚了些,真以为你让她签字画押了认罪书,一切就真能顺着你的心意走了不成?”

原来都察院抵达卢宅带走卢夫人的同时,卢家柴房也起了火,柴房被早早堆了火油,暗卫从大火中救下了苏姨娘,奈何苏姨娘身上大面积被烧伤,急忙送往医馆才吊住了命。

围观百姓被这一招峰回路转给震懵了,“所以,苏姨娘是替人顶了锅子吗?下毒的不是她啊,还卢将军的难道也不是她?”

“额滴亲娘啊,这卢家是杀了卢氏亲爹还是亲娘,怎这样害人!造了孽了!”

围观的百姓争前恐后的看着卢夫人,眼下见软弱如细柳的女人不哭了,转而怨毒的看着被带上公堂裹着纱布的女子。

站在前排看真切的几个人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

“怪不得说娶妻娶贤,这要是娶回来一个败家娘们儿,家底儿霍霍没了不说,指不定还得搭上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