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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瑄王、傅癫公:阿钰在闪闪发光哎,好自豪

阮钰垂眸看着纸张上的字迹,恍然这字迹和自己的有些相似。

字迹用笔纯熟,全然不像三四个月就能练成的,她看向傅盛朗,“傅副手平时练习的字帖都有哪些?瞧这字迹写的极好。”

“儿时家贫没有字帖可买,平时照着父亲的字迹一笔一划练出来的。”

傅盛朗看着面前的少女,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温柔,“儿时曾教过小妹练习,她学的也极快,可能字迹笔法比较容易掌握吧。”

谢云亭记得暗卫调查的信息,傅盛朗家中后辈只有男子,哪里来的小妹,双眸微眯看向他,“傅副手家中小妹多大年岁?”

“是儿时结识的一个妹妹,不是亲的,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子,她今年应该十六了吧,”傅盛朗神情平和,回答谢云亭的同时眼角余光不忘观察阮钰的反应。

“只是不巧,后来再没有见过我那小妹,她长大了应和阮仵作一样,是个极好的姑娘。”

“你若同跟她有缘分,总会相见的,”阮钰视线从字迹上挪开。

天下字帖不计其数,和她字迹有几分相似情有可原,将手中心得还给傅盛朗,“写的不错。”

“我先前同衙门仵作约了时间互相探讨验尸技法,眼下还有时间,你同我一道去吧,地域不同,验尸方式也会有所差异,多了解不同地区的仵作验尸技巧,有利于我们掌握突发状况。”

阮钰看向傅盛朗,“你待会儿多听一听。”

“是,”傅盛朗拱手答应,抓住机会一直跟在阮钰身侧问询一些关于验尸的问题。

“阿钰,我也去,”谢云亭走在两人之前,听着阮钰和傅盛朗你一言我一句,他根本插不上话。

他放慢脚步走到阮钰身边,将傅盛朗挤开后同阮钰并肩。

“环境可能不太好,王爷确定?”

阮钰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和当地的仵作交流,时间又长又短,见谢云亭一身官袍,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王爷若去,且将官袍换下吧,弄脏了不太好。”

她一身胡装,见谢云亭新换的衣裳同她一样是银色的胡装,腰带选的颜色和她发簪都是呼应的,她有些觉出味儿来,这家伙怕又是吃醋了。

她抿唇笑着翻身上马,领着谢云亭和傅盛朗朝城外义庄去,身后跟着十几个暗卫,瞧着阵仗不是一般的大。

平阳郡的仵作自有一个圈子,圈儿内的人一传十,往日有幸参加过阮钰验尸集会的人,还有平阳郡所辖县衙仵作,只要离着近的都来了,拢共一十二人。

其中有被阮钰折服想精进验尸技艺的,也有看不起阮钰一个女子验尸想要来挑衅的,十二个人心思不一。

领头的正是郡衙门昊仵作,见阮钰身后跟着谢云亭,大家都有些不自在,觉着阮钰拉谢云亭过来是为了以势压人,却又不得不朝着谢云亭跪下行礼,“王爷。”

“不用多礼,本王今儿是来旁听的,你们随意,”谢云亭翻身下马,让众人起身。

见所有仵作都带着验尸箱笼,他有些好奇,这交流集会不是交流验尸心得的吗?选在义庄,难道还要当场验尸不成?

“大家不必拘束,王爷就是好奇来凑热闹的,王爷你自便,”阮钰见大家有些拘谨,笑着拍了拍昊仵作的肩膀,“昊兄里面准备的怎么样?”

“都备着了,就等你了。”

阮钰让谢云亭自便,便真的不管他,带着傅盛朗朝着义庄内走。

郡城郊外的义庄建的比较大,长长的排房安置着一溜一溜的无主尸体,有些快烂了没人认领的,义庄便负责掩埋。

今儿要掩埋的一批无主尸体,有些烂的都见了骨头,即使义庄种着许多迷迭香压制尸臭,跨进门的那一刻,满地的苍蝇和蛆虫还是让傅盛朗和其余仵作忍不住干呕。

谢云亭跟在阮钰身后,见她从容不迫的从尸体间空隙走过,抬眸看着她的背影,她每一步走得极其坚定。

“瞧我这记性,忘了给大伙儿分一点药膏,”阮钰见所有人脸上或质疑或挑衅的神情被尸臭扫荡的一干二净,唇角微微勾起。

她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这玩意儿还是我从一个小姐妹那儿得来的,可以麻痹嗅觉,一点点的量对身体没有伤害,抹在靠近鼻端的襟口上便可,大家都来分点儿吧。”

将手中药膏分给众人,见他们表情缓和,阮钰方道,“今儿交流验尸,主要围绕女尸伤形检验,时间较短,专论女干杀,尸体身份信息检验两点。”

“检验女子尸体的都是坐婆,我们都是大老爷们,为女尸检验,不合礼法。”

站在不远处的仵作有些尴尬,他是慕名而来,却不想是检验女子的尸体,推迟道,“我已娶亲,不好碰旁的女子尸体,我媳妇儿知道不得打死我。”

周围仵作哄笑一声,作为男人,碍于面子大多不愿碰女子尸体,时下也容易被人诟病。

有理智的面色纠结,无奈道:“往日若是遇着女子尸体,死者亲属也不乐意我们男仵作验尸,验完还要落一身埋怨。”

“坐婆主管接生,稍微好些的可能还懂些医理,可大多无验尸之能,”阮钰没有规劝,而是拿出实际例子,不慌不忙继续道:

“丢蓝县刘家庄钱府案大家知道吧,钱家女儿被人侮辱至死,钱家主母请了坐婆,那坐婆没验出死因,钱家便请了衙门差役带着仵作去验尸,

可那仵作羞于检验女尸,更不懂女子构造,胡乱给出依据,言钱家女儿是暴病而亡,

凶手知道仵作验不出死者死因后愈加猖狂,用同样的手法接连作案,导致丢蓝县连续八年,死了十三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后此案上报到大理寺才查清。”

方才还在嬉笑的仵作听了阮钰所言皆默不作声,丢蓝县的事他们知道,丢蓝距离平阳郡不远。

阮钰见众人息了声儿,方恳切道:“阮钰年龄小,正式入仵作一行的年份不及各位,但接触尸体的年份应当与在座的相当,今日集会目的,只是希望大家,凡验妇人,不羞避,不漠视。”

“作为仵作,往后遇见女尸时,能做到应验尽验,将死者承受的冤屈大白,也许丢蓝县那样的事情,在往后就不会再次上演。”

阮钰见大家沉思,适当的将话题打住。

说太多显得刻意,没有人愿意被教训和规劝,她给出方向,引出旁人的思考,能明白的自然明白。

“阮仵作说的对,我们验尸,为的就是替死者沉冤昭雪,怎能局限于男女有别,往后若有女子受害者的亲属委托我们验尸,而我们却不会,那才是丢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抹了一把脸,朝着阮钰拱手,“阮仵作,你作为女子,接触的女子尸体应更多,请不吝赐教。”

“请阮仵作不吝赐教。”

阮钰躬身朝着众人拱手行礼,“今日是交流,当不得赐教二字,大家都是仵作,我入衙门年份小,接触的案子不及众位多,只期望集思广益,扫清冤屈,”

她直身抬眸,双眸若破开云雾的星辰,“和以往集会一样,我先验看,各位前辈且看且记录,我们一起交流验看过程中的不足。”

众人点头,纷纷准备自己的家伙事儿。

阮钰打开箱笼,从中拿出验尸工具,戴上护手和面巾,在小小的供台上点燃苍术,一举一动仿若祭拜神明。

袅袅升腾的苍术烟雾将她的面貌笼罩,在一众横陈腐烂的尸体间,她若一轮悬在夜空中的明月,清冽而皎洁。

谢云亭双眸一瞬不眨的看着阮钰,此刻专注的她仿若发着光,他感觉心脏深处某个位置在此刻塌陷了,陷落的越来越深。

傅盛朗目光落在阮钰身上,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紧,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谢云亭。

他攥着剖尸刀的手绷出了青筋,钰儿如此优秀,谢云亭那厮肯定被迷的晕头转向,届时他想要抢人更难了几分。

待阮钰准备好,走到一无人认领的女尸身侧。

看着面色发白的女尸,周围人还是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也有人捏着册子记录,好奇问阮钰,“此尸体出现肪胀相,尸体阴门恐怕已发生高度腐烂,如何判断女子是否处子,若非处子,肚胀如此,又如何判断她是否怀孕呢?”

“将尸体搬至明亮平坦位置,剪去中指指甲,将中指以棉包扎,以指入阴门内,有黯血出是处子,无即非,”阮钰边将边示范。

除去手上包裹的棉布,她伸手指了指腹部,“若妇有孕,出现如此女尸的肪胀相,尸体在严重膨胀的情况下,骨节缝脱开,会推挤出腹内的胎儿,

推挤出的胎儿连着脐带之物,且多处于女尸脚下,同时女尸阴户有血水等物流出。”

“若死者未出现肪胀相,判断女子是否怀孕,四个月以上能看出女子腹部隆起,拍击若石,四月以下女子体质不同,显怀程度不同,

在不确定情况下,需剖腹查验,剖腹下刀最佳位置,当为肚脐下三寸,那里距离女尸子宫最近,创口不用开很大也能查看女子是否怀有身孕。”

仵作中一个小矮个儿高举着手,朗声问道,“若死者亲属不答应剖尸,如何查验?”

“查问女子葵水几月未来,近期是否出现呕吐,当死者尸体上不能给出答案,我们需结合尸体自身情况来询问她身边的人,”阮钰见众人在认真记录,唇角扬起微笑。

大家见阮钰不藏私,踊跃将自己的见解抒发,讨论声空前,阮钰从中收获良多。

讨论到女干杀造成的死亡,周围仵作面上多少带了些愤慨,作为男人他们在男女这儿事上比阮钰了解的多。

当场有两名仵作扮演起了受害者和加害者,一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被另一男子压在身下,旁边还有人指着他们的肢体接触位置分析:

“男女力量悬殊,若无外物绑缚,为了避免女子反抗,多会钳制女子手腕,为避免女子抬腿伤害,多会以膝盖抵住女子的腿部,

所以女子手腕,大腿位置会有多处摁伤淤青,而女子指甲多会剐蹭到施暴者。”

众仵作就如何依据残留伤痕推断男子特征展开了积极讨论……

待集会结束已近黄昏,往日集会后大家都会去酒楼搓一顿,今儿谢云亭在,众人很识相的收拾好箱笼结伴回了客栈。

有眼色的拉着傅盛朗回了平阳城,傅盛朗嘴角勉强扬起微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阮钰和谢云亭离开的方向。

“傅副手,阮仵作同瑄王的婚期定在几月了啊,瞧瑄王今儿眼睛就没离开过阮仵作,我们盯自己媳妇儿都没他盯的那么显眼。”

“不知道,这种事情阮仵作没说,我也不好打听,”傅盛朗唇角笑着,眼底淡漠扫了问话的仵作一眼。

大家好奇,揪着傅盛朗问个不停,他不回应也不介意,继续个聊个的,“说实话,我今儿其实是来看稀奇的,燕京城关于阮仵作的事儿被说书的传遍了,以为她就是沽名钓誉,没想到人小姑娘真有本事,让人佩服。”

“确实,今儿阮仵作直接剖尸讲学,是我没想到的,”有人想到剖开的尸体,忍不住干呕,“回去大伙儿将记录的给我抄一份儿啊。”

阮钰坐上马车,车窗外漏进的橘色黄昏在她周身仿若镀上一层金箔,莹白的面庞上细细的绒毛发着光。

她半依靠着车窗,长发被风捞到了车窗外,长发飞扬。

她掏出怀中的小本本认真记录今日的心得,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她召集大家一起讨论的效果更好。

一次集会下来能理出许多新的思路,待记录完她小心的收好小本本。

见谢云亭一直看着自己,她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抿唇笑道,“王爷一直看着我作甚,被我的美色迷晕了吗?手中茶水洒了都不知道。”

谢云亭视线从阮钰面上抽回,垂眸看了一眼沾了茶水的袖敞,耳根微红,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抬眸认真看着她,“集会时候的你,很美。”

“就那时候很美啊,这时候呢?”

阮钰眨了眨眼睛,见谢云亭滑动的喉结,她唇角扬起微笑,她明白他的意思,被喜欢的人称赞,她心里极高兴。

谢云亭很是认真的回答,“一直很美。”

他朝着阮钰伸手,自然的将她搂到怀里,目光看向她的验尸箱笼,“你的小本本我可以看吗?”

“可以,这里面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写完的留在家中了,”阮钰将箱笼打开,抽出其中一叠格层。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份份卷边的小册子,线装的牛皮纸封皮格外朴素。

谢云亭看着每本上标注着顺序,较崭新的一本上标注着二百四十八,显然这是阮钰记录的第二百四十八本小册子。

册子里记录的大多是验尸技术,还有不同地区的人文气候对尸体的影响,每个地区人体骨骼的差异,还有医药作用于尸体引起的变化等等,小小的一本册子,函盖之广。

“外出办差,没地儿能好好的写,只有先在小册子上快速记录,待回家之后再整理归纳成册,所以写的潦草了些,有些地方只有我能看懂……”

阮钰见谢云亭看的认真,指着一处同他分享,抬眸时看向谢云亭的目光,见他眼中满是赞赏,阮钰脸颊有些微。

心脏砰砰的跳,她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膨胀的。”

谢云亭伸手点了点她鼻尖,“利用细碎的时间,便做出这许多成果,你有底气膨胀。”

看着阮钰扬起的笑容,谢云亭感觉生出渴意,将手中小册子仔细合上放回原位,他埋首在她脖颈,哑声道,“今晚钰儿想不想回山谷?”

谢云亭唇边热气喷在阮钰耳边,她想到那件会消失纱衣,双颊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