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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严太守:百姓夸我,百姓夸我哎

傅盛朗看着火光冲天的牢房方向,负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擦着指尖。

谢云亭同钰儿若是生了嫌隙,生出乱子让两人不能立即沟通,矛盾在内心积攒哪怕一盏茶的功夫,都会在心里留下一点印迹。

印迹多了,他的机会便来了。

牢房爆炸声不绝于耳,他指尖轻轻搭在手腕上,随着爆炸声一下一下轻点。

如此夜色,声声入耳。

他勾起唇角看着朝牢房飞奔的暗卫,不急不缓朝着衙门前堂走。

待看见前堂谢云亭单手护着阮钰的背影,傅盛朗唇角渐渐抿紧。

这么快便哄好钰儿,倒是有些手段,他收敛好情绪上前,身子隐在檐下阴影里,目光时不时看向阮钰的背影。

“禀王爷,牢房周围有人埋了黑火药,引燃后炸开了牢房的门,关押的囚犯无事,卢氏也还安好。”

巡查的都察院差役将查验到的信息禀报给谢云亭,继续道:“黑火药装在瓦瓮里,内里嵌入了碎铁片,威力之猛,都察院有不少巡查的人受伤。”

“可逮到引起爆炸的人?”谢云亭脸色青黑,看向满身焦黑的差役,“伤了多少人?”

“天色太黑,埋黑火药的地方极其隐蔽,我们没有抓到可疑之人,都察院巡查的人重伤三人,轻伤五人。”

差役禀报完,见谢云亭不再问话,躬身退下,心想今儿这事儿真是撞了鬼了,埋黑火药跟放烟花似的,围着牢房一圈,瞧着声势浩大,却又一点儿正事儿不干。

像是耍猴儿似的,若是有个劫狱啥的,差役心想他心里多少舒坦些。

“追查安置黑火药的人,将伤患安置妥帖,明日归燕京。”

谢云亭回身,见檐廊下站着的傅盛朗,还有姗姗来迟的张齐,他目光一瞬扫过,带着阮钰朝着衙门后院走去。

“王爷,”张齐睡觉是放炮都震不醒的,眼下见谢云亭面色极冷,他朝着阮钰使了使眼色,“阿钰啊,王爷为何那般看我,你晓得伐?”

“牢房发生爆炸伤了都察院的人,”阮钰放缓步子和张齐并肩,小声道:

“下次若发生什么事儿,您还是让手下值房的差役叫您一声儿,那炮声那么大,您这会儿才过来,王爷可不得多看你一眼呐。”

张齐点了点头,谨小慎微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

次日一早,收到阮钰消息的丰彦松带着牧云菲回了衙门,见谢云亭提着阮钰的验尸箱笼出门,他朝着他行了一礼,“王爷,阿钰呢?她去哪儿了?”

“来了来了,我在后边儿,”阮钰从谢云亭身后探出脑袋,手里捏着两个大肉包,一口咬下去满嘴香油肉酱。

阮钰看了一眼丰彦松身侧抱着大刀的牧云菲,朝着他挑了挑眉。

将包子塞到嘴里,她伸手攥着人避到人少的地方,“兄弟,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人弟妹?”

“还没成呢,她没答应,农庄的地契她不收,”丰彦松伸手摸了摸鼻子,嘴角上扬道:

“不过,我花了一千两,让她做我的保镖,安全送我归燕京城,她答应了。”

“脑子够机灵的。”

阮钰笑着吃完手里的包子,从包袱里掏出一盒子糕点递给他。

“我给牧姐姐准备的,她小时候喜欢的,豆沙馅儿的,我家和她家的恩怨你知道,你代为转交吧,我就不去她面前讨嫌了。”

“阿钰,我喜欢牧姐姐,会不会让你不好做?”

丰彦松垂眸,牧云菲现在虽没有对阮钰表现出敌意,但是也极为避讳不喜,可他又喜欢牧云菲。

两边不想得罪,同时也两边为难。

“傻子,”好友替她考虑她高兴,小声道,“你喜欢就去追求,管我作甚,除非你见色忘义,娶了媳妇忘了哥们儿。”

“我是那样的人嘛,”丰彦松摇头,“你那算命的摊子支棱起来吧,该攒份子钱了。”

“你准夫君来了,我找我媳妇儿去了,”丰彦松见谢云亭朝着阮钰这边走,嬉笑着朝谢云亭挥了挥手。

他抱着糕点盒子朝牧云菲跑去,朗声道:“阿钰让我给你的,她还记着你喜欢的口味,那丫头还不让我给你说。”

阮钰听见丰彦松的声音,她嘴角抽了抽,扶额叹气,说好的不告诉人家呢?

谢云亭拿着竹筒朝阮钰走来,捏着帕子擦去她嘴角香油,“这是当地的特色,咬一口吸掉汤汁儿方吃馅儿,你这样一口咬,也不怕脏了衣裳。”

“那样吃不带劲儿啊,”阮钰见车队准备好,严太守配备的马车虽不豪华,却极舒适妥帖。

她跟着谢云亭上马车,坐下方感觉陷入了棉花里,“严太守安排这马车挺好,不膈应,还有淡淡的木香。”

“王妃,这马车是王爷设计的呢,严太守只是寻了做马车的木料,”张彪今儿做车夫,甩了一记空鞭催马前行,听见马车内王爷的咳嗽声,他方闭嘴。

“原来是田螺公子做的啊,怪不得如此舒心,”阮钰眼眸弯弯,撩起车帘朝外看。

他们后面紧跟着张齐的马车,之后是都察院的差役护卫着囚车前进,囚车内关着一脸菜色的卢氏和曹轩,坠在末尾的差役各自有马,骑马坠在车队之后。

车队使入平阳城主街,百姓夹道目送。

阮钰见百姓手里拉着横幅,写满了对谢云亭和张齐恭维的话,“断案如神,”“在世青天”,“公正严明”,好词儿一个不落全写上了。

阮钰朝谢云亭招手,给他让出一个位置,让他看外边儿,“严太守真是深谙夸赞之要领,你瞧这主街的青砖地儿,都擦亮了。”

“若是有大官儿来巡查就来这样一出儿,百姓还得歇下手里的差事儿来演戏,他们怕是要烦死严太守这当官儿的了。”

“阮仵作可别冤枉我啊,我给了钱的,”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严太守骑着一匹马,同马车并肩前行,他弯腰与阮钰对视上,指着街边的人道:

“您瞧那些拉横幅的,一个人站一会儿能挣三文钱,还有这擦地的,以工代赈,擦主街道,扫大街的,那些都是流到平阳的难民,或是吃不起饭的乞丐,

他们干一天活儿,可以去衙门外设的粥棚领吃的。”

“竟是这样,严太守高义,是阮钰妄议了,实在抱歉。”

阮钰朝着严太守诚恳道歉,同时也生了几分好奇,“衙门能有那么多余粮吗?北地年前发生雪灾,平阳属于中原地带,流到这儿的难民应当不少。”

“衙门里的粮食不是粮库的,我给那些豪绅送匾额,他们主动送来的,一天也就一顿稀饭,一个菜馍馍,粮食也还跟得上,

前儿段日子分批次安排难民去城外划田开荒种地,想着熬过夏收就好了。”

严太守说着,脸色有些沉重,“就是难民流进来的多了,怕他们带了不干净的东西爆发疾病,之前发生过一次,还好及时发现遏制住了,

如今主城区人多的地儿,单日都会让人用萼灰洒了冲洗,进城的流民都赶到西渠洗澡后才放进来,

不配合,觉着我这当太守事儿多的,我也不收入城,那种多是刺儿头,容易闹事儿,不好管。”

阮钰听完严太守的话,对他生出一分佩服来,他虽说的轻巧,可真落到实处,这事儿是不好做的。

旁的郡城为了不生乱子影响考绩,对涌来的难民多是往外撵,即使收入,也是清汤寡水的吊着难民的命,像严丰这样的地方官,并不多。

密密麻麻的人群排在街道两侧,阮钰听到一个粗狂的男声犹豫着似乎在和身边人商量,“俺这臭鸡蛋都准备好了,要是扔了,这地儿还得我们来擦,

可不扔,我这心里觉着不得劲儿,那卢氏太恶心人了,杀夫害子,太守夫人将几个儿女养的多好,都是官儿太太,真是不能比。”

“你个憨货,臭鸡蛋不好清理,黏在地上干了臭死人,还是别扔了。”

“听说严太守有洁癖的嘞,他还在队伍里呢,反正那毒妇早晚被砍头,别因为她让咱太守恶心。”

“也是,这案子破的这样快,我们喊口号吧,跟着那横幅上的喊一喊,给咱们太守长长脸,上面的大人瞧咱们平阳民风好,指不定太守受到嘉奖就升官儿了呢。”

阮钰平生第一次看见,百姓准备了东西却不扔囚犯的,扯着嗓子一口一个青天在世。

她双眸含笑看向被百姓喊声吓的一激灵的严太守,“他们不是在为我们喊,是为严太守呢,您在百姓眼里,是一个好官。”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今儿我也没让他们喊口号啊,”严太守脸上笑出了褶子。

方才百姓的话他都听见了,老脸有些红,见队伍临近城门口,守城官兵还悄悄拿梳子梳长枪上的红缨,他嘴角抽了抽,倒也不至于这样。

“严太守就送到这里吧,有幸往后在燕京城相会,”谢云亭朝着严丰挥手,让他止步。

“王爷,王妃慢走,”严太守声音不大,这是他第一次称呼阮钰为王妃,这样聪慧的女子,与瑄王是极相称的。

他翻身下马,朝着两人拱手,目送两人远行。

回眸看了一眼城内挥舞着横幅的百姓,严丰眼眶有些微红,不枉这些年兢兢业业。

谢云亭见阮钰还在探头朝后看,他伸手揽住阮钰的腰朝着马车内一带,手心揉了揉她腰间软肉,“城外风沙大,嘴里吃了灰尘会闹肚子。”

“哪有,”阮钰不认同,伸手想要撩起车帘,她还想看看那个拿梳子梳红缨的官兵呢,怪有意思的。

她还未撩起马车垂帘,腰侧火热的触感从腰间攀附到她后背,她伸手摁住谢云亭的手,摸着他滚烫的手心,脸也变的通红。

“我就说你为何会亲自设计这马车,”阮钰看了一眼马车内的坐榻,比起平日的马车,坐榻要宽许多,是方便他胡作非为吗?

榻上的绒毯垫的也格外厚实,她脸颊绯红,“严太守和平阳城的百姓兴许还看着呢,马车外还那么多人,你也好意思?

我若忍不住发出什么声音,可就没法儿说清了。”

谢云亭见她目光落在坐榻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钰儿一直看着这坐榻作甚?忍不住发出声音,发出哪种声音会让人不好意思?”

“这坐榻极软和,你可要试一试?”

谢云亭见她双颊红润若染了胭脂的蜜桃,握着她腰侧的手收紧了几分,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两人距离之近,呼吸可闻,阮钰看着谢云亭的眉眼,他的睫毛很长,丹凤眸的凌厉被长长的睫毛削弱了一分冷硬,看着人时仿佛要将人吸入他深邃的双眸。

阮钰咽了咽唾沫,垂眸看着他圆润的唇珠,如翠鸟入池,轻点即离,勾唇坏笑着看向他,“好软,还香香的。”

“好软?钰儿是不是对我有何误解?”谢云亭握着她的手,在阮钰掌心轻轻吻了一下,倾身凑近她耳边,“你分明知道不软的。”

“你,我说的是你的…你…”阮钰见谢云亭嘴角笑意思,便知他刻意打趣,伸手指了指他的唇珠,眨眼道:

“我说的是这儿,你想哪里呢?王爷多看些折子公文,少看些乱七八糟的。”

“那香香的是何解?”谢云亭唇角勾起,将她抱到怀里,嗓音喑哑:

“曾经听闻一个写戏曲的书生说,真心相爱的男男女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独特的香味,不是衣物熏香,而是自身特有的香味,钰儿所说是哪种香?”

阮钰耳根通红,以往他不会问她这样私密的问题。

她伸手捂着滚烫的脸,偏头不看他,小声道:“是淡淡的檀香,

你可记得行宫那次,你将你披着的紫狐裘丢给我披着吗?当时衣物上就是那个味道,和现在是一样的。”

“原是檀香,你可喜欢?”

谢云亭唇角上扬,他衣物从不熏香,没想到他在她嗅觉里是这般印象。

见阮钰点头,他刻意倾身埋首在阮钰耳侧,嗓音嘶哑带着魅惑,“原来钰儿在行宫同我重遇那次,已经闻出我身上的气息,是不是说明,你那时已对我动心了?”

“哪有,那时候我可怕你砍我手了,”阮钰干咳了几声,忙转移话题,“我呢,我身上是何味道?”

她还蛮好奇的,总不能是臭臭的吧。

“奶香,和婴儿身上的奶香很相似,”谢云亭凑近她,见阮钰羞红的脸颊,伸手抚上她的面颊,在她耳侧一字一句轻声道,“我很喜欢。”

阮钰听到和婴儿身上的奶香很相似,嘴角抽了抽,这是何形容,还想再问一问,谢云亭却埋首覆住她的唇,将她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唇舌被撬开,阮钰学着去回应。

感觉到谢云亭身子僵硬了一瞬,她好胜心起,伸手攀上他的脖颈。

睁开眼睛看着他,阮钰承认,她喜欢让清冷的人染上欲望的本色,尤其这个人是谢云亭。

这种心思让她的动作愈加得寸进尺。

看着他封的整整齐齐的衣襟,她唇角微扬,将手滑入他后衣领,指尖触碰上他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