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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爹爹坑娃,阿钰喜当妹,他竟是哥哥?

阮鸿接到阮钰的消息,赶在阮钰进城当日守在城门前。

自从女儿进大理寺从事仵作这一行,只要她外出办差,除开不能推掉的事儿,他都会在城门接阮钰归家。

城门巡查官已经习惯阮丞相在城门等女儿这事儿,邀他上城门看的远,阮鸿笑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他时不时回马车看一眼为女儿准备的烤鸭是否凉了,马车内的小炉子热了三回觉着不香了,便让随从赶忙又去买了一份儿新的备着。

待见着都察院和大理寺队伍,已是申时。

“爹,我回来了,”马车还未近城门,阮钰撩起马车车帘,朝着阮鸿挥手。

阮鸿看见马车边挂着小小的人儿朝自己挥手,一改严肃的面容,唇角抑制不住上扬,朝着女儿挥手。

见马车内的少女飞奔下马车,朝着自己奔来,阮鸿让车夫将烤鸭递过来塞到女儿怀里,“这一路上没吃上好的吧,瞧你这脸都瘦了,谢云亭呢?这一路他是如何照顾你的?”

“阮伯父,”谢云亭朝着阮鸿躬身行了一礼。

阮鸿看着他面色不太好看,那傅芳菲在求亲当日上门闹,谢云亭让人将其带去都察院审讯他便算了,如今阮钰同他一道儿出外差,几日不见,宝贝女儿都饿瘦了,想想就来气。

他甩袖冷哼一声,牵着阮钰朝着自家马车走。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儿让谢云亭听见,“阿钰,要爹爹说啊,这亲事还是订早了,有些人一旦得手就不上心,

路上伙食是基本的,这点儿都做不好,这婚期,还是再往后延个一年半载的好。”

“爹爹,没有的事儿,主要是这案子费劲儿,劳神了一些,所以瘦了。”

阮钰朝着谢云亭使了使眼色,谢云亭会意忙将手中准备好的礼物交给阮鸿,“伯父教训的是,钰儿身子本弱,我当更加留心才是,

这是平阳县抚旭先生的字画,记得阿钰说伯父喜爱先生字画,故特意求来,还请伯父收下。”

“你教他的?”

阮鸿盯着女儿冷哼一声,有些不开心,伸手一把拿过谢云亭双手奉上的字画,嘴边还不忘嘟囔抱怨,“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向外拐了。”

阮钰笑着帮腔,“主要是女儿想求,可惜抚旭先生不搭理我啊,知道爹爹喜欢,云亭便格外废了些力气,可不就是为了爹爹您高兴嘛。”

“我也有礼物,”阮钰从自己的包袱里掏了掏,从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当着阮鸿的面打开,是一块儿印章。

“难得的鸡血石,我帮爹爹刻的章,爹爹可喜欢?”

“喜欢,”阮鸿收了礼物,心里暖烘烘的,脸上却不显露,负手招呼两人,“礼都送了,暮食一道儿来家吃吧。”

“是,岳父,”谢云亭顺杆往上爬,一点王爷的架子都不端着,阮鸿走在阮钰和谢云亭身前,听到谢云亭的称呼,脚下一个趔趄。

婚期还没有到,这口改的倒是快,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女儿抿唇偷笑的模样,阮鸿心里生出一些酸酸涩涩的情绪,要是孩子她娘看见,该多好。

张齐骑马上前同阮鸿打了招呼,在阮鸿的眼神示意之下,忙给了阮钰两天假期,同阮鸿和谢云亭告别,他领着大理寺的人离开。

傅盛朗骑马走出一段距离,回眸看着阮钰、阮鸿还有谢云亭三个人上了马车,他抓着缰绳的手攥紧,双腿轻夹马腹,紧随大理寺的差役前行。

阮钰钻入了父亲的马车,谢云亭的马车跟在阮鸿马车后。

阮鸿撩起马车垂帘,侧身靠着车窗看了一眼傅盛朗骑马离开的背影,目光微深,他偏头看向正在吃烤鸭的阮钰,“坠在大理寺队伍最后那个后生,就是救你的傅盛朗吧,他此行身子如何?瞧着怪虚弱的。”

“验尸方面没什么问题,挺好学的,悟性也高。”

阮钰将手中包好的烤鸭放在盘中,面色有些凝重看向阮鸿,继续道:

“只是此人不简单,谢云亭试探过他,他会武功,且他经常在女儿面前刷纯在感,谢云亭因着这件事儿,还吃醋,女儿总觉着,看不透傅盛朗,

爹爹允许他去大理寺做仵作应当是查过他背景的,爹爹就没觉着他有何不对吗?”

阮鸿似乎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儿一般,“君玉那小子他都不放在眼里,他竟吃傅盛朗的醋,真是出息,不过也是…….”

“爹爹,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何不告诉我?”

阮钰伸手抓住阮鸿的袖子,看向他,“谢云亭说傅盛朗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认识很久的人,昨儿我曾恍然一瞬他的轮廓极熟悉。”

“你莫担心,傅盛朗不会伤害你,这是我放他在你身边的原因,若遇着危险他还能维护你一二。”

阮鸿见女儿鼓起了腮帮子不服气,他伸手揉了揉阮钰的头,“他是父亲一个好友的亲族,爹爹知道他会武,你不用担心,等时机合适了,爹爹会告诉你他是谁的。”

父亲不愿意告诉的事儿,她就是费尽心思也打探不出,阮钰沉思一瞬,仰头看着阮鸿,有些不确定道:

“爹爹说的那个好友不会是您吧,他会不会是我遗落在外的表兄,还是亲哥哥什么的?您娶我娘亲前,可有红颜知己带球跑的吗?”

“有你这样编排自己亲爹的闺女吗?说的什么胡话,”阮鸿伸手揪住阮钰耳朵。

还没拧呢,她就喊疼,阮鸿嘴角抽了抽,无奈道,“你便当他是你哥哥吧。”

“果然,是阮家的孩子吗?”

见爹爹不反驳,她心里更确定了几分。

阮鸿见女儿对傅盛朗一点映像都没有,默认了她的想法。

按照兄妹相处,也算弥补缺失这么多年的陪伴吧,他想到兰伯回禀那孩子身体状况,不由叹了一口气。

“之前让他挑住处,他选了种着柿子树那处小院儿,我让人收拾妥帖了,那孩子面子薄,之前都是住在大理寺,早间再来阮府接你去上值,往返多折腾,他那身子亏损的厉害,你改日给他说一声,叫他到家来住吧。”

“好,”没想到之前傅盛朗等在府门口是从大理寺出发,大理寺那边儿没有空床铺,他莫不是睡在值房?

阮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喜当妹,怪不得爹爹看见傅盛朗的第一眼并没有冷冰冰的审视盘问,还允许他到阮家住,还让兰伯给他看病。

兰伯是父亲的专用大夫,除了给她看病,就没给哪个小辈看过病。

看来她这妹妹是当定了。

归家给娘亲上香,她得告诉娘亲一声儿,还有谢云亭那个醋王,吃醋吃到大舅哥身上,也是没谁了。

爹爹造就的孽呐,阮钰有些同情傅盛朗,“他傅家的父母,岂不是他的养父母?傅盛朗知道吗?”

“傅家的确实是他的养父母,可惜没熬过那场瘟疫。”

阮鸿见女儿对傅盛朗很上心的样子,伸手揉了揉阮钰脑袋,“他应当是知道的,你且将他当作哥哥相处便是,不用刻意亲近,自然相处即可,否则他会不自在的。”

“爹爹不打算让他认祖归宗吗?”

阮钰继续追问,见阮鸿眉头拧紧,神色怅然懊恼,她从没在父亲面上看见这样的情绪,乖乖将嘴里追问的话咽回了肚子。

阮鸿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他没法认祖归宗。”

见爹爹揉着眉心,想来父亲头风又犯了,她起身坐到阮鸿身侧,乖顺道,“爹爹莫多想,我会和傅家哥哥好好相处的,您别操心,

傅家哥哥想学验尸我便好好带他,平时我也会多照顾他几分,爹爹不要觉得愧疚,我们现在待他好,填补他以前遭受到的不公。”

“嗯,”阮鸿伸手轻轻拍了拍小棉袄的手,想到傅盛朗的名字,他回忆往昔,不由悲从中来,缓缓呼出一口气吐出心中郁气。

回到阮府,阮钰下马车放缓了脚步,待谢云亭跟上她,她一手将人扯到一旁,“我跟你说…..”

她说的太快咬了舌头,舌尖疼痛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立马从得知傅盛朗是哥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爹爹有私生子这种事儿,她作为女儿不好给亲爹抖落出去,主要是爹爹现在不想给傅盛朗上族谱,她若跟谢云亭说了,爹爹怕是会不高兴。

尤其是方才爹爹提起傅盛朗时候的表情,似乎那是一段他不愿意触碰的回忆,她若是告诉谢云亭,依他的性子肯定会去追查,届时爹爹就难做了,若是里面有些不好的事情,爹爹在朝堂也不好做。

想了想她还是作罢,想着还是寻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吧。

她拉着谢云亭袖子,转移话题道,“行宫带回来的猫咪,被我爹养的可肥了,带你去看看。”

谢云亭明显感觉阮钰要对自己说别的,见她刻意避开话题,笑笑跟上她的步伐。

“苏公公养的那只白猫吗,苏公公遇害它沾了一身血给人示警,这猫儿虽有灵性,事关凶案,也就你不介意收养它。”

“就是它,白白,哪儿去了呢?”

阮钰才唤了一声,猫咪从花丛中奔出来,绕着阮钰跑圈圈,一只猫显得狗里狗气的。

她躬身将其抱起递到谢云亭怀里,“几日不见,这毛养的发亮…..这猫儿知恩义,知道替主人鸣不平,我瞧着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好多了。”

“王爷,老爷邀您赏画,请移步老爷书楼。”

阮官家见花园里一对璧人逗弄着猫儿,心想老爷进府都要防着瑄王和小姐独处,两人订婚了多相处多好,非拉人去下棋,怕是老父亲觉着小棉袄被人偷了,心里正不得劲儿呢。

“一起去,”阮钰领着谢云亭朝书楼走,阮鸿喜清静,又喜藏书书画,书楼修做二层小楼。

阮钰仰头看去,阮鸿正坐在二楼轩窗边煮茶,她领着人上楼。

谁知阮鸿见谢云亭一到,挥手让阮钰去煮茶,阮钰撇了撇嘴,接过阮鸿手里的茶托。

茶之道她不太懂,基本的烹茶手艺还是有的,听着屋内谢云亭同阮鸿聊的极开怀,她无聊的拖着腮帮子发呆,想着傅盛朗的事儿。

书楼二层可俯瞰阮府前院,阮钰举目望去,目光不自觉看向生满翠绿树叶的柿子树。

此处能看清小院子同相邻的浮翠园之间的隔墙被推倒,两处合作一处,整个院子突然宽敞起来。

小院房屋修葺的极雅致,想来父亲是花费了心思的,阮钰垂眸细想,没有修缮小院期间,父亲应是在核实了傅盛朗身份,否则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从小炉子掏出烤好的板栗掰开塞到嘴里,阮钰觉着有些不得劲儿,经历那么多磨难,傅盛朗能接受阮家吗?

对这个平白生出的哥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想到张祭酒对傅盛朗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傅盛朗那破败养不出肉的身子,她伸手揉了揉额头,爹爹让她这做妹妹的看顾傅盛朗一二,想来也是心里愧疚。

她还是慢慢来吧,免得吓到身娇体弱的哥哥。

暮色将近,三人一同吃了暮食,席间谢云亭向阮鸿敬酒,阮鸿素有千杯不醉的本事,反观谢云亭酒过三巡已有些打晃,阮钰一个人扶不住他,让张彪帮忙将人搀扶上马车。

见谢云亭满面通红,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眉心,捏着帕子浸水给他擦拭脸颊,“酒量不行还硬喝,我爹那酒量,便是三个你都干不到他的,

下次别和爹爹拼酒,平日阴谋诡计那般多,今儿装一下不会吗?”

“他是丈人,”谢云亭伸手握住阮钰的手,将滚烫的脸贴到她手心,摇头道,“和丈人喝酒,不能装,他生气就不让钰儿嫁给我了。”

阮钰看着面颊红润的人,心突突的跳动,抿唇挠了挠他的下巴,醉酒的小模样还挺可爱。

“醉酒夜吐容易堵住气管,劳张大人归府后夜间照看王爷。”

阮钰轻轻放下谢云亭,见他抓着自己的帕子不放,索性由他抓着,阮钰退出马车,放下车帘,看向马车围着的暗卫吩咐,“归去吧,一路当心。”

“是,王妃且回府吧,定把王爷安全送回去的,”张彪朝着阮钰躬身行了一礼,驾着马车朝瑄王府走去。

阮钰看着走远的马车,眼角余光看见牵着毛驴朝阮府慢慢走来的傅盛朗。

她唇角微抿,嘴张了张,叫哥哥一时半会儿还叫不出口,朝着他打招呼,没话找话道:“傅副手,可用过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