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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瑄王:跟着话本动起来,阿钰:不要脸。

“母妃,我不要给六姐姐当宫女,她冰块脸一个,知道我当时没救她,她肯定会打死我的。”

九公主哭丧着脸,屁股刚搁在后脚跟儿,身后一直守着的教养嬷嬷手里戒尺便敲她后背一下,让她挺直了脊背。

“还在诋毁你六姐姐,母妃平日如何教养你的?”

皇后见女儿梗着脖子不认错,还诋毁自己的姐姐,气的伸手摁了摁心口。

“父皇和母妃都偏心,我要是给六姐姐当宫女,姊妹们还不得笑死我,呜呜呜,母妃,我错了,你帮我给父皇求求情好不好,我去太庙当姑子都行……”

九公主见六公主眉头动了动,膝行着扑到她床边,趴在床边仰头看着六公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央求道:

“六姐,我错了,我不该见死不救,我当时就应该叫人救你,呜呜。”

“将你丢一回水里,还是给小六做一年宫女,你自己选,本宫往日就是太惯着你,”皇后瞥了一眼女儿,走到六公主身边,扶着她坐起身。

因不是亲生,皇后待六公主虽好却也隔着一层。

她伸手摸了摸她脸颊,温声道:“瑄王和阮姑娘来看你了,来,垫着软枕舒服些。”

九公主站起身,可怜兮兮的看向六公主,见她唇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高上去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乖乖跪在地上,小声道歉:

“六姐,对不起,我当时不该把你丢下,自己跑了。”

“起来吧,当自己膝盖很硬吗?鼻子擦一擦,多大了,丢不丢人,”六公主嫌弃的看了一眼九公主的鼻涕,将袖中帕子盖在她脸上。

六妹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知道,可话说回来,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她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见死不救顶多说句不知护佑姐姐,长辈没有偏袒斥责了她,也算公允。

她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三叔的未婚妻子救了她,那个会验尸的未来小婶婶。

她抬眸看向阮钰,挣扎着向阮钰行了一礼,躬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嗓子哑哑的道:“小六谢过婶婶救命之恩。”

六公主一口一个婶婶,叫的阮钰脸上发烫。

她将她扶起来,“你好好养着身子,今日只是举手之劳,君玉时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你是你三叔的侄女,也是君玉的好友,自己人之间不必客气。”

“今日湖边有很多人看着,我便将这东西藏了起来,这是我从推我下水的人身上扯下来的。”

六公主从枕头低下拿出一枚玉佩,伸手递给阮钰,“当时太过慌乱,扯下了这个,瞧着样式独特,应能助婶婶和三叔查到一二。”

“六公主甚是聪慧,”阮钰收下,看了一眼玉佩,样式像是一对,小六给的只是其中一个。

她看向跪在地上擦鼻涕的九公主,“丽嫔给九公主的香粉,九公主可还有剩的?”

“有,”九公主将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阮钰,“这个不仅招蝴蝶很厉害,招蛇虫鼠蚁也很厉害,你小心些用。”

“嗯,”阮钰收下药粉,见九公主一直垂着脑袋,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心想今上真是够损的,知道自己女儿最在意什么,逮着痛点打击,也能借此化解两姐妹之间的怨气。

“探望过六公主,我和王爷便先回都察院查案了,娘娘留步。”

阮钰同谢云亭一起朝皇后行礼告退,两人前脚刚走,身后六公主便睡下,九公主迫于皇后的威严守在六公主身侧,拿着扇子给她慢慢扇风。

“你这两个侄女可真是对冤家,”阮钰同谢云亭出宫,刚坐上马车,她便将玉佩和药粉递给谢云亭,问道:

“六公主母妃亡故时是几岁,瞧皇后娘娘待她颇为亲厚,九公主虽心里不满,可见她身体不佳还是会服软道歉,两姐妹的关系瞧着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小六母妃是在她五岁那年走的。”

谢云亭回眸看了一眼宫门方向,“小六是幸运的,生母疼爱她,即使生母不在,她被皇后娘娘抚养也是被好好对待,性情上没有长歪。”

谢云亭想着三母女在殿中的画面,陷入回忆中,“这天底下,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母妃当年怀我时已三十有八,御医告知她的身子不适宜怀孕,只是那时我父皇宠爱棋贵妃,为了重新引起父皇的关注,她用药怀上了我,

也是因为用药,她原本苗条的身形在生产之后不能恢复,身体上出现了大面积的妊娠纹,父皇对她不再宠爱,她便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也是在那之后,她对你用药?”阮钰听着谢云亭的叙述,心口一阵揪疼,她眼眶盈润水汽,伸手轻轻拍着谢云亭的后背。

童年的伤害对他造成的伤害,这一生怕是都难以治愈,他如今将不堪痛苦的过去剖来坦露在她面前,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嗯,后来是父皇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悄悄请太医给我治病,冷落斥责了母妃一顿,方对我停了药,”谢云亭伸手握住阮钰的手,见她眼眶微红,释怀道:

“其实我还要感谢那次去万国做质子的机会,若不是离开大兴国,我的眼界见识得不到增长,可能困在过去出不来,即使现在遇到你,我也没有机会走到你身边。”

“嗯,”阮钰伸手揉了揉谢云亭的发顶,像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绵羊般。

在小绵羊还没有变成平日野狼模样,她手下可劲儿的揉了揉谢云亭的发顶,“记得你之前说在委托人查太后对你用的迷药,是那个胡人药商那弄来的,后来呢,你查到了什么?”

“那个胡人药商拿药的货源,是万国扎根多年的一个暗杀组织,唤罗刹,罗刹内有‘十二主’,每一个‘主’负责一个片区,

目前只查到太后曾和万国那边有联系,只是曾经牵线的人已经死了,这条线索便断了。”

谢云亭不想讲太多细节,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身,“这件事你不要介入,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你只做自己的事便可,旁的有我。”

阮钰看着他眉眼中的认真,点头道:“好,只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拉钩方算数。”

看着阮钰伸出手要和他拉钩,谢云亭唇角上扬,伸手扣上她的小指,两人拇指盖章的一瞬,他手上力道朝着自己怀中一带。

阮钰身子前倾撞入他怀里,额头磕在他胸前,她听到谢云亭擂鼓的心跳声,伸手揉了揉额头,抬眸看着面前的人,“你故意的。”

“嗯,”他伸手抚上阮钰面颊,如雪的肌肤被撞出了一点红印,看着她眼中流光,想到在山谷中面前的少女也曾这样看着她。

那一双眸子干净纯粹,像是世间最干净的琉璃。

“钰儿,”他倾身在她眼睫上轻轻落下一吻,看着她颤动的睫毛,他喉咙下意识吞咽。

心头炽热从胸腔一点点蔓延至全身,他伸手握住阮钰的手,在马车车壁上轻轻敲击三下。

谢云亭曾教过她各种招呼暗卫的信号,当三声长短不一的敲击声响起,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果然三声将落,张彪驱车朝着瑄王府驶去。

阮钰见马车转道仍旧有些慌张,燕京城满是爹爹的暗线,她前脚刚进瑄王府,后脚爹爹就会得到线报。

彼时谢云亭的手慢慢覆上她的后腰,她身子被烫的发软,又担心被爹爹斥责,小声道:“父亲会知道的,就怕他念叨,在马车里,还安全些。”

“钰儿在宫里弄湿了衣裳,我怕你染了风寒,邀你去瑄王府内吃点御寒的姜汤,岳父不会生气的,

钰儿说在马车里安全,你想在马车里做什么?”

谢云亭见阮钰羞的脸色通红,难得打趣她。

小丫头在燕京城和出外差全然不同,前者极重规矩怕阮鸿训斥,出了燕京城撩起他来,却是叛逆的小妖精般,让人招架不住。

“哦,我没打算做什么啊,哈哈哈,王爷你想多了,没有的事儿,”阮钰闹了个大红脸。

她还想再狡辩几句,却不想谢云亭扣着她腰间的手向上摸索,让她忍不住战栗。

这个狗男人,说的和做得完全不一样。

“你分明就是……”

阮钰反手摁住谢云亭胡作非为的手,却不想这样反手的动作,身子自然前倾,仿若将自己送到了谢云亭面前。

她耳根子火烧一般,想要立马向后缩,谢云亭揽着她后腰的手却突然朝着他带去。

他眼里的热切和欲望藏也藏不住,伸手将阮钰耳边碎发撩到她耳后,倾身看着她,“钰儿且再忍一忍,这马车棱角多恐磕着你,等到家了,我再满足你,可好?”

“什么叫满足我,我们又没有怎么样,你莫倒打一耙……”

阮钰想起自己看的那些话本子,觉着谢云亭说的话极其熟悉。

她突然反应过来,不由看向谢云亭,挑眉道:“这不是《插花弄玉每日札记》里男女主角儿的话本台词嘛,王爷,感情您还喜欢玩儿情节再现呀?”

“那是何话本子,我没看过,但是不妨碍你给我讲一讲,”谢云亭听着那就不像是一个正经儿话本。

恰时马车驶入了瑄王府,谢云亭将阮钰打横抱起,马车周围护卫均被张彪遣散了。

谢云亭嫌弃主院儿被太后送的女子呆过,眼下主院还未重新翻新完,他索性抱着阮钰去了就近的书房。

反手扣上书房门栓,他倾身将阮钰搁置在长案上坐着,双臂环着她,见阮钰抿唇不语,勾唇笑道:“怎的不说话了,钰儿不想情景再现吗?”

“我我该去验尸了,”所谓戏曲来源于生活,谢云亭当时的话偏偏就和话本子上的撞上了,阮钰想到方才自己所说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见谢云亭不放她走,她抿唇小声道,“你真想知道啊?哪怕以后我在你心里的玉女形象尽毁,你还要听吗?”

“要听,”谢云亭垂眸看着她,见她羞的脸颊通红,将耳朵凑到她唇边,“你说吧,你形象在我这里,已经刷新了不止一次了,不差这一次。”

“就是,书里说,可以那样,那样,再那样,你懂了吧,好羞耻,我不讲了……”阮钰抬眸见谢云亭微僵的站在原地,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渐重。

阮钰脸色爆红,自己怕是又上了谢云亭的当,跳下长案想要从他身侧溜走。

“钰儿说了情景再现,怎能临阵脱逃呢,”谢云亭俯身捞住她,双眸深沉,俯身吻住她的唇,将她摁在长案上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

一阵疯狂,长案上的笔山镇纸一类物件儿掉落在地,谢云亭放开阮钰,垂眸看着她,“钰儿想要重现哪一个情景,我帮你。”

“你就是故意的,你……”阮钰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喉咙。

张彪远远的避开书房,见新上任的官家战战兢兢来报,他立马将人拉住,“发生了何事,同我讲,王爷现在没空。”

“张大人,太后又送女子到王府来了,这可怎么是好,昨儿王爷刚发卖一批,今日又来,听说还是王妃同意了的,这可如何是好?”

新管事想起上一任脑袋落地的管事,心里就发憷,“张大人,这人我可是不敢放进王府的,可也不能让太后的人领着人在王府外一直候着啊。”

“我去将太后的人打发走,你且在这里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张彪回身看了一眼书房位置,远远听得好像书架到地的声音,王爷精力充沛怕是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见管事神情紧张,他再次叮嘱:“记住别让人靠近,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张彪挎着长刀出门,见大门外护卫拦着二十个模样标致的姑娘,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他见几个女子里面没有熟面孔,也不知内里掺杂了多少别家的探子,他看向领头的太监,“牛公公,这些都是太后赏赐给王妃的?”

“是啊,既然张大人在府上,且让护卫让开,将人带入府中吧,”领头的牛公公声音奸细。

见张彪不为所动,牛公公面色冷了几分,“大人不要耽搁久了,这些姑娘往后造化可不一般,您今儿若是得罪了未来的主子,可抵不住王爷的责罚。”

“公公说的是什么话,我主子可只有王爷和王妃,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算什么东西,”张彪大声呵斥,拔刀道:“牛公公慎言。”

“公公眼神儿不好啊,既是太后赏赐给我的,为何要送往这瑄王府来?”

阮钰的声音在张彪身后响起,她唇上口脂被谢云亭吃没了,原本的唇色殷红倒也瞧不出太大差别。

张彪回身见谢云亭也在,心想这未免太快了吧,王爷身子这般不好?

阮钰没有察觉张彪的惊讶,她伸手拿过牛公公手中的册子,看向神色各异的二十个女子。

“各位姑娘是太后赏给我阮钰的,往后有我阮钰吃的,就饿不着各位。”

“品蓝坊酒楼这几日也修缮好了,姑娘们今儿到了,便一齐过去吧,”阮钰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张彪,见他点头,朝着他拱手道:

“劳烦大人跑这一趟了,给品蓝坊酒楼掌柜交代一声儿,他是阮家老人儿,知道如何安排。”

“王妃安排,属下定给您办妥了,”张彪听完朝阮钰竖起大拇指。

“王爷,时候不早了,咱验尸去吧,”阮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牛公公,唇角微勾翻身上马,谢云亭紧随其后与她同乘,环臂拥着她,建议道:“都察院伙食不错,晚间可想在都察院尝一尝?”

“行啊。”

牛公公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一拍大腿,朝着皇宫方向慌忙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