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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竟是阿钰的母亲

“元蕊便是你母亲,元秋华是她的义妹。”

阮鸿攥紧手中的戒指,回想起当年,眼角皱纹上扬,言语透着浓浓怀念,“你母亲容貌极好,人也极聪慧,为了不在那皇宫里磋磨一生,她入宫后扮丑十多年,

二十五岁出宫洗去了脸上扮丑的脂粉,爹爹当日撞见你母亲,便一见倾心,你娘当年也是看我长的俊俏,一来二去便定了终生。”

“可是母亲不是姓冯吗?”阮钰垂眸,祭祀牌位上娘亲姓冯,名明莺。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隐瞒阮钰,阮鸿扶着她坐到一侧,坐到她对面,缓缓道:“元蕊是你母亲养父母给她起的名字,

你猜的不错,你母亲同盛家存在联系,她是盛家大姑娘,是盛家的嫡亲小姐,

她年少被盛家仇人拐走后被歹人丢到了平阳铺方村,被元家捡走抚养,你舅舅盛三爷找到了你母亲,你满五岁时盛家的人来接走她,打算恢复她的本名盛明莺记入族谱,

可是盛家在那时摊上了谋逆这样抄家灭门的大罪,虽不累及出嫁女,你外祖父为了你母亲往后日子顺遂,没有让她入族谱,只让你娘亲跟着她母亲的姓氏。”

“竟还有这般内情,怪不得付大人说我同盛大郎眉眼相似。”

“母亲是在我五岁那年走的,我也是在那一年摔下马伤了脑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阮钰双手紧紧抠着膝盖,她有一点没有问出口,当年父亲不仅负责抄盛家九族,还负责监斩盛家十岁以上的孩子,母亲当年真的是病亡的吗?

阮钰手在发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阮鸿。

“父亲愧对你母亲,当年父亲受了皇命,负责监斩盛家,”阮鸿想到当日的场景,嗓子干哑发不出声音,“你母亲让我救一救盛家,可是当时证据确凿,太上皇根本不听任何进言,

牡家进言落了个抄家的罪名,我当时只有筹谋留下盛家的火种,救下盛家最出色的子弟,我进宫向太后进言,向她保证站到当今陛下的阵营,她方向太上皇进言保住十岁以下的盛家幼儿,

你母亲虽没有怪罪我,可她受到的打击太大,就此一病不起,她生产你时月子里本就带了病,没多久便去了,你母亲的画像,都被爹爹放在书房暗室藏着,我愧对她。”

“你落马受伤,是父亲的过失,为了照顾你母亲忽略了你,”阮鸿看着女儿和妻子七分相似的脸,心里钝痛非常,通红的眼眶落下了泪,颤声哽咽。

“父亲对不起你和你娘亲。”

“爹爹当年没有实权,能劝动太后救下盛家子弟已实属不易,那盛家大郎,也是父亲设计救下?

父亲可知,他在替万国刺杀组织做事,今日谢云亭之事兴许就是他一手策划,”阮钰想到今日的刺杀,心里扎着一根刺,如鲠在喉。

“我当年用死刑犯替换了他,他才能出众是盛家起复的希望,盛家被污蔑同万国脱不开干系,他怎么可能帮万国做事,你可确定?”

阮鸿想到傅盛朗一直在阮府,眉头紧紧拧着,他不想阮钰陷入漩涡中,垂眸喝了一口茶掩去眼底的疑虑。

“盛大郎之前在平阳郡的时候给谢云亭传过信,揭开信中内容的方法只有谢云亭同他知道,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阮钰伸手揉了揉眉心,向阮鸿伸出双手,“父亲将娘亲戒指还给女儿吧,这案子还得继续查,死在宫里的元秋华既是母亲的义妹,更得查清才好,爹爹对元秋华可有映像?”

“记得元秋华很早之前就出宫了,大概是五年之前,她当年出宫的缘由说是染了病,她没死求到了府上,兰伯查出她是中了毒,还给她解了毒派人将她送回了铺方村。”

阮鸿对元秋华没甚深刻的映像,要不是因为阮钰母亲,他不会多管闲事。

如今听阮钰提起不解道,“她出宫后身份已为平民,为何又回宫,还死在了荷花池里?”

“这个正是女儿疑惑的地方,当年她中的是何毒,爹爹可还记得?”

阮钰见阮鸿摇头,见他不想多说,想来是年头有些久远,父亲想不起来了。

她起身朝阮鸿告退,见他神伤想一个人待着,温声宽慰,“王爷伤情不稳定,钰儿去看看他,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爹爹不要伤怀,以后还有钰儿陪着您,

钰儿相信母亲也没有怪罪爹爹,您当年已经冒着极大的风险替盛家留下了香火,您已经做了您尽全力能做的,无需再责怪自己。”

“嗯,你去看他吧,府里缺什么就让阮官家去采办,”阮鸿欣慰的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他见阮钰要离开,他无奈叹气,想到之前同女儿说的话,有些后悔让阮钰认傅盛朗为哥哥,如今他为了阮钰宁愿挡刀,钰儿现在有了婚约,两人再不能和儿时一样。

他犹豫一瞬道,“你同谢云亭有婚约,好好照顾他便可,傅盛朗虽救了你,他依旧是外男,兰伯那边会照顾,你不用考虑他。”

“傅盛朗不是我哥哥嘛,怎么算外男?”阮钰正要出门,听到阮鸿的话搅糊涂了,不解的看向他。

“他身份未明之前,你贸然去看顾他,平白惹人说闲话,他那儿有父亲,你无需去管,去照顾瑄王吧,别杵在这里了,”阮鸿打发走阮钰呼出了一口气。

女儿越大越聪明,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好忽悠了,他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阮钰心里担心谢云亭,脚上有伤,她一瘸一拐的朝着他住房去。

他的院子就在自己隔壁,推开房门见张彪正在替他擦汗,她坐到床榻一侧接过帕子,“王爷中途可有醒过?”

“没有,只眼珠转动了三下,”张彪见阮钰擦的温柔小心,方觉出自己的粗鲁。

看见她面容疲惫,张彪躬身劝解,“王妃,王爷眼下情况稳定,暂时没有发热的迹象,您要不去休息吧,若有异动,我再叫您。”

“今晚至关重要,我且守着,你将皇宫中的枯骨案查到的卷宗给我一份,王爷现在受了伤,这案子既归都察院管,就不能不继续调查,”她给谢云亭掖了掖被角,偏头看向张彪,见他比往日拘谨了不少,也不敢抬头看自己,心想他还是心怀愧疚。

她垂眸坐在谢云亭身侧,神情严肃了几分,“都察院的位置多少豺狼虎豹盯着,王爷现在伤重,张大人作为都察院副左都御史,当担起查案的担子,不可让小人拿着这事儿使绊子,

都察院现在人心不稳,你需稳住院中的人心,可明白?”

“是,属下明白,”张彪知道自己的短处,朝着阮钰躬身告退。

阮钰摸了摸袖中三枚古钱币,因皇宫内发现母亲戒指的事情,她近些日子心绪不宁,即使是占卜也不能静心,更不敢以古币占卜谢云亭的命格,她终究是怕了。

“行宫调查玉华的案子,当时听张齐说你是孤寡之命,命太硬专克妻子,如今瞧着怎像是我命硬,专来克你的?”她伸手抚了抚谢云亭的脸颊,揭开他胸前衣襟检查伤口。

兰伯给他换过药,如今的纱布是干净的,她听着他缓缓的呼吸声,握住他的手守着,絮絮念叨,“明儿彦松要是发现兰伯给他下药,他肯定要来闹,

他那性子啊跟个炮仗一样,牧姐姐如今也能管住他了……”

“以前我觉得你挺聪明的一人,今儿刺客砍过来你为何放开我呢,你不想我受伤,又怎知我就舍得你伤着?”

“还有三个多月就是你我的婚期,那时应当已经养好伤了吧……你要是洞房花烛夜不行,我可得笑话你了…”

阮钰眼泪从眼角滑下,将他冰凉的手贴到脸颊,将脸埋在他臂弯间,颤抖着闷声道:“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我见惯了生死,以往对情爱只觉着可有可无,更没想要为了对方牺牲自己,

可是看到你中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做不到,谢云亭,你一定要撑过去。”

谢云亭眼珠转动了一下,眼角滑落一滴泪珠浸入发间,他浑浑噩噩睁不开眼睛,却能听见阮钰的声音,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傅盛朗院子内。

兰伯看着傅盛朗胳膊上的刀伤,见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上好药给他包扎好,无奈叹气道:“傅公子患有厌食症,平日身子本就虚弱,

今儿这遭受了伤,也不知何时能养回来,如今一吃食物还会呕吐吗?”

“多少能逼着自己吃点儿,兰伯无需担心,”傅盛朗抿唇朝着他温和一笑,额头上豆大的汗滚落,焦急问道,“阿钰她怎么样?”

兰伯知道傅盛朗身份,想到阮鸿的交代,避开他的目光,“小姐伤已经处理好了,傅公子不要担心。”

“今日是我不好,要是我武功能再高一些,阿钰也不会受此无妄之灾,”这话说的含蓄,就差说这无妄之灾是谢云亭带来的。

兰伯听着这话,眉头微微蹙着,没有多言,再次叮嘱一番提着药箱离开。

傅盛朗看着兰伯离开的背影,唇角挂着的淡淡笑意顷刻消失。

不过几息,时奴挑开窗户悄无声息的进了屋子,跪在地上汇报:

“朗主,二皇子那边来信询问瑄王的境况,此行没有除掉瑄王,北疆城防图他死咬着不放手,接下来该如何安排?可要属下潜入将谢云亭给抹了?”

“这里是阮府,阮鸿精明一辈子,他手底下的能人异士众多,有他护着谢云亭,你不可能接近分毫,之前阿钰身边的影子叔不就差点儿要了你的命?

要不是我毒到了他,还有你什么事儿,既有此先例,阮鸿肯定派出更厉害的人保护阿钰和谢云亭。”

“这一次没有杀成,已是失了先机,且再等时机。”

“是。”

傅盛朗想到白日在醉香楼的一幕,眉头蹙紧,“那个傅芳菲你将她看紧点儿,敢将阿钰往刀口上推,她胆子倒是挺大,眼下她正得二皇子欢心,且不要她的命。”

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见时奴站的有点儿远,朝他招了招手,吩咐道:

“将她同二皇子交好的消息,透给德妃,那妇人想要自己的娘家后辈坐上皇子妃,定会想法子磋磨她。”

“阮姑娘聪慧过人,定会怀疑到傅芳菲头上,她若对傅芳菲动手,我们救还是不救?”

“阿钰抓不到实际的证据,不会要傅芳菲的命,毕竟傅芳菲忠勇侯府嫡女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傅盛朗想了想,“傅芳菲那张脸不能伤着,其它随阿钰的意。”

时奴抱拳领命,见傅盛朗肩膀的血又渗了出来,也不见他用组织里止血的秘药,抿唇劝道:

“瑄王现在生死不知,阮姑娘肯定在他身边守着,朗主您还是洗洗休息吧,您病状没有好,莫拖累了身子。”

“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傅盛朗打发走时奴,起身往院子里的小厨房走去。

厨房内瘦肉粥香浓的气味飘散开来,闻着食物味道他胃里泛起恶心。

他抿唇忍住胃里的翻滚,单手将小瓦瓮内的粥端起倒在白瓷盅内。

将食盒放下,看着屋内淡淡的烛光,傅盛朗抬手敲门,“阿钰,可睡了?”

阮钰听见声响,伸手摸了摸谢云亭额头,确定没有发热方起身走到门口,隔着关闭的房门问道,“眼下已三更,傅公子有何事?”

“阿钰怎不叫我阿朗哥哥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亲手给妹妹你煮了粥,你夜间要照顾王爷,吃点夜宵撑一撑,别熬垮了身子。”

傅盛朗声音本就温润,此刻带了一点沙哑和委屈,让阮钰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白眼儿狼,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人刚刚还为自己挡过刀,她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无奈打开了门。

侧身挡住了床上谢云亭的身影,看向他,“这种事情以后就交给下人做吧,你身上还有伤不宜操劳,

东西给我吧,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你且去休息,大理寺那边有吴仵作撑着,明儿派下人去大理寺请假养伤。”

“好,你要是熬不住就唤人帮忙,别一个人撑着,”傅盛朗垂眸,攥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微笑着将手里提着的食盒递给阮钰,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别阮钰身影挡着的床榻一角。

阮钰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白瓷盅,想来是傅盛朗自己煮的,即使想不起以前,她也不应该将心里的不开心施加给旁人,抿唇看向傅盛朗的背影,“阿朗哥哥,谢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你好好照顾瑄王,我这便回去了,”傅盛朗听着那一声哥哥,心里嫉恨被暖流冲淡了一些,唇角上扬朝着她挥了挥手。

谢云亭意识朦胧中听到傅盛朗同阮钰的对话,他努力睁开千斤重的眼皮。

要是再不醒来,那狗东西就要撬他的墙角了。

积攒在胸腔中的郁气呼出来,他终于睁开眼睛,努力偏头看向正在打开食盒的阮钰,沙哑的嗓音很是气闷,“钰儿,你都没有叫过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