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只要投其所好,送些女子喜爱的华服美饰,就没有哄不好的。”
“而且女人想要什么也特别好猜。她们希望男人心里有她,想要男人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大人,您只需要对症下药就好。”
程敏川没说话,曹荣宗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忐忑,莫非……自己猜错了?
可看大人的样子,对那女子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啊!
忽然,某个念头浮上他的心间。
他大着胆子道:“江大人,其实想要女人心里有你,也很简单。”
程敏川依旧一言不发,但停滞的两下呼吸,被曹荣宗看了个真切。
有戏!
他眼睛冒出精光,眼角的皱纹好像都舒展许多。
颔首道:“大人,您可以强取豪夺,先占了女人的身子,再小意温柔,让她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太爱她了,保准再烈的女子,都能收服。”
程敏川下意识的顺着曹荣宗的想法思考。
强取豪夺?
可她的心上已经住了一个人,他如何能强取豪夺?!
况且用这种法子,对她那样的女子,会有用?
程敏川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摇头:不!
他这样做,不仅不能得到她的心,反而会将她越推越远。
更何况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强取豪夺的卑劣手段,他也不屑用之。
自己和曹荣宗、曾云,从来都是两路人。
程敏川转瞬间得出这样结论,懊恼自己怎么会认为他真的会有什么真知灼见。
下一秒从凳子上站起来,取了桌上的帕子擦干手上的水渍。
“曹大人,曾大人,今夜多些款待,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
挺首阔步,对身后两人的呼喊充耳不闻。
因为在闹市区,马车走的很慢。
迎面吹过一阵冷风,程敏川忽然觉得下腹一热,连呼吸都灼热难耐。
想想今晚的宴,饭菜都是烟雨楼大厨亲自做的,不会有问题。
而他中招,想来问题一定是出在那养元汤上。
呵,曾云、曹荣宗,这可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也幸好不是直接给他下药,他虽然觉得身子躁动如在火上炙烤,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赶到客栈,程敏川推开自己的房间。
关门的瞬间感知到了危险,那扑面而来的杀意,似乎要将整间屋子淹没。
他身子绷紧,后背贴在门上。
“谁在哪里!”
程敏川左手按在胯下佩戴的长剑上,右手握住剑柄。
刚要抽出来,一支短箭擦着他的脸颊插在了身后的门框上。
程敏川回头看着那箭,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冷的厉害。
对着窗外影绰的灯火,他看清了那短箭上刻的“姜”字。
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火石,想点燃屋内的油灯。却好几次手抖,让火石掉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将油灯点燃,程敏川没有看深处是何光景,他就这样坐下来,低着头,平静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刚刚若不是他躲避及时,矮下身,那箭穿透的就不是门框,而是他的胸口。
姜初好跪坐在床边,单手撑在地上,面色绯红,脸颊上淌着细细的水珠。
她仰着头,仇视怨怼的目光看着他。
心中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怎么敢让人给她下药,手段如此下作!
卑鄙!龌龊!无耻!
可身体里的欲望,像潮水一般,一浪平息还有一浪。
甜的发腻的声音溢出了口。
在那小院中,她用袖箭射伤嬷嬷,现场乱成一团遭。
追问之下,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嬷嬷,而是花楼里的老鸨。
小院也不是什么正经小院,而是那些贵人,专门用来迫害女子,行苟且之事用的。
程敏川吩咐人带她过来,用意是什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那小院里不光是只有女子,院外另聘了几个打手,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女子。
姜初好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逃出来,却仍是不幸中招。
中招后,脑子虽还有些许清明,但身子却软的似水,如此情况下,她根本不敢冒险去看大夫,也不敢唤客栈的小二。
此时只恨刚那拼尽全力的一箭,为何没有杀死程敏川。
口中嗟语细细,姜初好捂着胸口,趴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程敏川后知后觉发现了她的异常。
连忙上前想从地上抱起她,却不防备姜初好的手中也有箭,那锐不可挡的箭尖,穿透他的锁骨。
程敏川闷哼一声,腰上蓄力,竟是不松手,将她从地上抱起。
姜初好松开咬着舌尖的齿,嘴角有鲜血溢出:“放开我!”
“江长帆,我恨你!”
程敏川脚下踉跄,气息冷凝,眼里的光如风中残烛,倏的一下,被黑暗笼罩。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姜初好看他这样,心里发狠,抬手重新攥住箭尾,用力压进去。
这一次,程敏川好像终于知道疼了一般,脖子上凸起青筋,口中不住的倒吸凉气。
见他这样,姜初好露出快意的笑。
只是刚笑一声,时刻紧绷的那根弦断了,身体如痉挛一般,让她喘不上气。
身体里的欲火,烧光了她的所有理智。
程敏川抱着她出了客栈,弯腰想要将她放进马车里,姜初好却似一条水蛇,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反而越缠越紧。
又湿又热的吻落在程敏川的唇角、脖子上。
姜初好双眼迷乱,如玉般的脖颈上,沾染了从程敏川身上滴下来的血。
她的头发散乱,铺陈了一地,像极了那些鬼怪话本里吸食人血的妖精。
程敏川看过一眼后不敢再看,舔着嘴唇,只觉得口干舌燥。
手上也不敢太用力,害怕自己没个轻重会伤到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从自己的身上剥下来。
找到离这儿最近的一家医馆,程敏川不敢将姜初好从车上抱下来,于是只能请了大夫出来坐诊。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摸着下巴上的长髯道:“小子,我觉得要看病的不是马车里的什么姑娘,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