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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成了玄门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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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就特么你是阴桃花啊

钟屏屏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惊诧,但随即就变得警惕起来。

“你是个骗子吧?”她直接了当的质疑道,眼神中带了些许鄙夷,“就这种骗术,人家早八百年都不用了。”

南棠一时语塞。

“我知道这有点假,但你先别急着打假。我真认识唐青阳,甚至还认识谭枫月,我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哦哦,联系方式,改V我50了是吧?”钟屏屏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南棠:……

这样聊天,那就没得聊了。

她有些尴尬地岔开话题:“所以你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下沉默的就变成钟屏屏了。

南棠大概能猜到原因,核对了一下秋姨发来的课程表,瞬间了然。

“长期失眠确实会导致精神恍惚和记忆力下降,没关系,这很正常。”南棠开口安慰道,“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不骗人,我真的是专业的。”

钟屏屏最终还是被她的专业气质给打动了。

“或许你已经听说了,之前我自杀被救下来的事,但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上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当时我的状态相当恍惚,根本就不受控制,好像有人在耳边怂恿我,从这里跳下去。”

她指了指窗台的位置,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南棠向那边看去,寝室的阳台已经被铁丝网封上了,像是一道锁死的牢笼。

“但那只是一个开始。”钟屏屏坦然地继续往下说道,“从那天开始,我彻底陷入了梦魇。梦里有个女鬼一直纠缠着我,然后我会失去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都在尝试新一轮的自杀。”

“有时候是刀具,有时候是绳子,但好歹我还算是命大,总会在关键的时候清醒。”

“这种日子我简直受够了……”她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疯子。所以我很严肃地劝诫你,我不知道我还会做些什么可怕的事,但如果你不想被牵扯进来,最好马上申请换寝室。”

“你不该跟我接触。”

南棠默不作声地听她发泄般地控诉,等到她情绪稍缓,才幽幽地开口。

“没什么该不该的,抛开我的正义感不谈,好歹也尊重一下我们的室友情呢?”

钟屏屏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是这么油盐不进,一时有些沉默住了。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经常性梦魇的话,如果排除掉生理上的原因,那就是心理压力太大。”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钟屏屏微微垂下头,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一直在听她的歌,甚至已经快要产生依赖了。”

“所以有效果吗?”南棠探寻地问道。

钟屏屏对这个问题稍微有些迟疑,犹豫了半天,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徐倾辞是个真正的天才,她的歌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够让人很快就安静下来。原本我只是单纯觉得好听,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的声音可以说是我的精神寄托。”

“尤其是这首,她在睡梦中坠落。”

她露出沉浸的神情,断断续续地低声哼唱了一小段。

南棠并没有听出有多玄妙,曲调倒是很平和,给人一种细水长流的感觉。

“她的歌,只有她自己才能唱出那种感觉。”钟屏屏有些羞赧地停了下来,隐隐有些期待地问道,“所以你真认识她的经纪人吗?”

“谁?唐青阳?”

南棠暗道这是真的巧:“我之前跟他有过接触,也算是帮过他的忙。只不过说一定能见到徐倾辞,确实是有些夸张的成分在。”

钟屏屏本来也没报多大期望:“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之前我态度不好,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换寝室的事情,我还是劝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觉得为难的话,我可以直接去跟辅导员说。”

“说好的帮你解决问题,八字还没一撇,换什么寝室?”

南棠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她:“或许今天晚上,你想见见你的阴桃花吗?”

是夜。

钟屏屏半信半疑地合衣躺在床上,借着墙角处闪动的微弱烛光,看南棠蹲在寝室正中,用散落的铜钱一丝不苟地排出阵法雏形。

“这是在驱邪吗?”她满腹疑惑地问道,“但如果这样公然在寝室搞封建迷信的话……”

“不要乱说,这是我家祖传的催眠仪式。”南棠十分严谨地纠正了她的措辞,“信我,后面只要根据指示来做就行。”

钟屏屏越想越觉得觉得不靠谱,沉默地躺了半天,整个人莫名发慌,最终没忍住开口道:“我……可以听歌吗?”

南棠微微一愣,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听吧听吧,直接睡过去也没问题。”

钟屏屏直接开的外放,不出意料依旧是徐倾辞的歌。

南棠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顺便跟着听了一会儿,可能是她确实没多少艺术细胞,并没有听出任何奇异的地方。

但对钟屏屏来说,简直是立杆见影,副歌还没结束,她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么神奇?”

南棠都惊了,加快速度做完最后的布置,还没等她稍微缓口气,便见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粉色鬼气,从钟屏屏的眉心处缓慢升腾而起,伴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悄无声息地隐入口鼻。

墙角摇晃的烛光陡然熄灭,屋内瞬间陷入浓重的黑暗。

地面上结成阵法的铜钱大幅度震颤起来,彼此间碰撞出清越的响动。

南棠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注视着那团越来越浓烈的鬼气,眼底倏地闪过一道金芒。

紧接着,散落的铜钱接二连三飚射而出,飞速旋转着,毫无阻碍地穿透钟屏屏的身体,没入其中后,迅速消失不见。

金光乍起,光晕流转间,结成一张细密的网,直接兜住那团鬼气,然后迅速收拢。

随着网兜的不断收紧,鬼气越发变得凝实起来,最终勾勒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谭枫月?”

南棠简直都气笑了,眼瞅着鬼气跟洋葱皮似的,逐层剥落下来,显露出半个熟悉的骷髅脑袋。

“我说哪儿来的阴桃花,就特么是你啊。”

被逼出原型的谭枫月委屈到不行,可怜兮兮地拢着半张溶化脱落的皮:“这么凶干嘛?”

伴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森白的下颌骨一张一合,发出有些瘆人的咯咯摩擦声。

“首先,我没害她,我连鬼气都没怎么泄露,不然你早就发现我了。”

“其次,她的所有异常,自杀也好梦魇也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甚至还救了她来着,毕竟每次叫醒她那都是很及时的。”

谭枫月态度诚恳得就差当场发誓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南棠依旧感到无比疑惑。

之前她就让谭枫月尝试走鬼修的路子,按理说这么长时间过去,就算没太大成效,也不至于还要特意跑这么远来吸阳气。

更何况,还是目前阳气稀薄的钟屏屏。

“这就说来话长了。”

谭枫月颇为感慨地长长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睡得并不安稳的钟屏屏。

她关掉了还在循环播放的音乐,从南棠松开的光网缝隙中钻出来。

“这姑娘身上,莫名其妙沾染到了我的因果。每天晚上,我的半道魂魄都会被强行扯入她的梦境,见证她不断在梦里自杀。”

“最近好像还链接到了更多人的气息,不只是她,这些人的梦境,好像共同组成了一道梦境网络。”

“他们像朝圣一样,用各种手段重复着自杀的举动。我尝试过打断几次,但能直接在现实中阻止到的,只有钟屏屏一个。”

“我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究竟有哪些人。如果这些信息对你有用的话……”

梦境网络?

听着她的话,南棠不禁蹙紧眉头陷入沉思。

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也难怪连玄门那边都没什么头绪。

但剥离掉那些干扰因素,从最简单的层面来说,既然与入梦相关,那就必然存在某种媒介。

但只从钟屏屏入手,能得到的线索实在有限。

“南……南大师?”

谭枫月看她始终沉默着,神情严肃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不安地唤回了她的思绪。

“我知道的暂时就这么多了,只不过这件事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

“通过梦境,你能具体感知到多少?”南棠再次确认道,“这个学校里,你有没有找到其他这种情况的人?”

“这倒确实有。”谭枫月笃定地回答道,“至少有三个气息离得很近,但很快就从梦境中脱离了,应该是刚受到影响不久。”

“好,我知道了。”南棠了然地点了点头,“你回去吧,这件事情在有定论前,记得不要跟任何人说。”

“那……南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后面不会再被扯过来啊?”谭枫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总是半个魂魄来来回回,那也挺累的,而且我白天还要拍戏来着……”

“用这个固魂符。”南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手指快速翻飞,三两下折成一个标准的三角符包。

谭枫月喜滋滋地离开了,南棠又盯了钟屏屏一会儿,没等到什么异常情况。

眼看着已经过了午夜,她掐着指诀,指尖一挑一勾。

便见一枚枚铜钱再度浮现出来,接二连三地脱离钟屏屏身体,排着队嗖嗖落入南棠掌心。

墙角的烛火自动燃起,火光在微弱的风中缓慢摇曳着。

南棠盯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掏出手机拨通了秋姨的电话。

她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几乎是铃响的瞬间就接通了。

“看样子有点收获?”秋姨开门见山地问道。

“收获谈不上,但至少今天晚上是个平安夜。”南棠缓步走到窗边,目光越过细密的铁丝网,俯视着楼下亮起的路灯。

灯下趴着一只很肥的白猫,睡得四仰八叉,远处间或传来两声短促的猫叫。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秋姨相当直截了当,语气中带了些许调侃,“别客气,总归是在帮我们异调处的忙,我这边一定知无不言。”

“那些自杀的人,他们的魂魄呢?我不信你没尝试过招魂,毕竟从玄门的角度来说,直接问死者,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了。”

“招是招了,可惜没什么用处,一个个浑浑噩噩的,问就是一口咬死自杀,再问就是活着没意思死了算了。”

秋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所谓连环自杀,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罢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得不好奇一下了,你们是从哪儿发现的异样?”南棠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一般而言,像这种盖棺定论的自杀案件,很少会被联系起来看待,更何况这些受害者,至少从明面上来说,没有任何交集。

秋姨没有立刻回答,稍微有些吞吞吐吐的,好半天才整理好措辞。

“是……崔不释。”她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复杂,“他送过来几封密信,最开始是死亡预告,后面……”

“事实上是我的失误,如果再早一点明确这件事,有几个人原本是可以救回来的。”秋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但我最开始不敢信他。”

南棠没想到还能听到崔不释的名字。

思绪流转,他之前留下的话仿佛再度在耳边回响。

——“准备好,我要来抢你的功德了。”

所以这件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是他在自导自演,还是那个古怪的“眼睛”组织的又一个阴谋?

“别想太多了,小姑娘。”秋姨注意到她长久的沉默,“崔不释既然选择报信,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至少他没必要干扰我们。”

“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些自杀案件背后的关联。”南棠把话题拉回正轨。

她简单讲了下谭枫月之前的发现:“学校里还有其他受害者,我后面会试着排查。”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复杂,秋姨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辛苦,有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