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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成了玄门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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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没什么才艺,姑且敲个编钟吧

海边崖壁上,顾朝贵看着地上一圈一圈的血印,总觉得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迟疑了一会儿,他走到秋姨面前:“席座,不让南棠师伯那边参与这件事……真的没关系吗?”

“既然是南有道的徒弟,我了解她的性格。这件事牵扯甚广,站在玄门的立场,我不希望闹得没办法收场。”

秋姨与警察做完最后的交接,将手头的材料全部整理好,然后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

“陈老道的丧事,就交给你来处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自作主张。”

顾朝贵悄摸发消息的动作稍微一顿,讪讪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次的事情我也大概知道,我就是怕她有心理负担。”

“负担不负担的暂且不论,我只希望她不要给我……”

秋姨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听耳边骤然炸响一段极其玄妙的梵音。

金光乍起,光影流转间,一道道虚幻的古怪符文状图案缓慢升腾而起,在他们身侧久久环绕着。

随即梵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符文骤然停滞一瞬,紧接着实体化,子弹般咻地向他们袭来。

玄门众人陡然一惊,快速聚拢到秋姨周围,随后便见她身后浮现起一长卷水墨画卷的虚影。

画卷缓慢铺开一小截,露出上面用工笔勾勒的半朵牡丹。

馥郁的芳香弥散开来,花卷上的牡丹娇艳欲滴宛如实物。

随着画卷的轻微波动,一片片花瓣从中飘零而下,不偏不倚地撞在那些来势汹汹的符文上,炸开漫天碎金般的火光。

“敌袭,戒备!”

顾朝贵率先反应过来,神情骤然一凝,抬手虚虚按住耳垂上的素圈耳环,周身溢出森然鬼气。

话音刚落,众人脚下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如同海浪般微微起伏着,一叠压过一叠,就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活动。

有几个道行比较浅的年轻人,当场就没站住,脚下一晃,瞬间失去平衡。

然而还不等他们摔到地上,土层骤然裂开一道黑黢黢的口子,挂着淋漓血肉的骨手从中猛地探出,一把揪住他们的四肢,几乎是瞬间,就把人扯入了地下。

甚至就连秋姨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在他们出手救援之前,地面的裂口已经再度合起,甚至没留下一点痕迹。

震动也随即平定下来,隔着厚厚的土层,仿佛依稀还能听到那几人的哀嚎。

楼顶天台,贾信刚刚施完术法,体力稍微有些透支,脸色略显苍白,眼底却难掩兴奋之色。

“配合上你的符,这招居然能有这种威力?!”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棠,下意识地捏紧掌心里,迅速暗淡下去的符纸。

“别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南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手上的歪门邪道不少,之前又做过什么,我可是一笔一笔记着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抓紧时间。”裴十四在旁边打字,“我布下的经文最多只能维持二十分钟,到时候不把人放出来,他们可是真的会死的。”

“那就按照既定的计划来。”

南棠摸出几张纸片小人,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随着她手掌缓慢掠过,淡淡金光混杂着半绺血气,齐刷刷没入纸人眉心。

它们的身体立刻就像充气球似的鼓胀起来,金光在纸人表面迅速游走,勾勒出抽象的经络。

直到纸人胀大到正常人的体格,纸片表面缓缓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从经络中肆意生长出的血肉。

南棠结合刚才那几个年轻人的相貌特征,又稍微调整了一下细节,然后离远了端详一阵,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嗒一声脆响。

凝结而成的血肉又再度溃散,只剩下一层似有若无的透明轮廓,像极了浑浑噩噩的残魂,一个个神情呆滞地杵在那里。

贾信越看越觉得新奇。

他只知道有纸片化人的术法,没想到居然连魂魄都能模拟,稍微离远了看,基本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高低要找南棠讨教讨教。

“你们分开跑,总之就是把他们带得越远越好,这样我受到的干扰也会越小。”南棠说道。

“我们就这样去?不需要做些什么伪装?”裴十四提出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而且很难说秋席座会不会看穿,又会不会跟着我们走。”

“伪装的话……”

南棠思忖着向四周张望着,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式,顺手扯下天台上堆着的两块黑色塑料挡雨布:“记得裹严实点。”

裴十四两根手指拈着挡雨布边缘,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嫌弃,哪怕不能开口,光从表情也能看出来,他骂得挺脏。

“至于秋姨走不走,那也是由不得她的。”南棠表情毫无波澜,又伸手往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来一只乒乓球大小的白色丸状容器。

看起来平平无奇。

“怎么,你还打算召唤神龙?”

裴十四接过来,来回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在这东西的正中位置,隐藏着一个极为隐蔽的按钮。

“我劝你现在别动。”

南棠很真诚地建议道:“这招损是损了点,但绝对有用,我拿你的闭口禅发誓。”

裴十四默默缩回跃跃欲试的手指,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放弃了塑料布,转而用一堆经书符文,把自己全身糊了个严严实实。

南棠:……

这跟在身上直接写名字有什么区别。

“算了,你不用露面,就闷着头往北跑,那里有一块无人的滩涂,你过去之后就把它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至于贾信你这边,顾朝贵是御鬼的行家,你带着这几个假魂魄,注意跟他保持距离,至少在一刻钟内,别让他回来。”

任务基本分工明确,南棠眼看着时机差不多到了,站上天台边缘,整个人骤然泄力,猛地向下坠落而去。

铜钱长鞭的虚影环绕在她身侧,撑着她稳稳落地,然后迅速没入旁边的阴影中,很快消失不见。

崖壁之上,秋姨若有所感地转头,眯着眼睛看向楼顶的方向。

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有半截从天台边缘耷拉下来的黑色塑料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席座,您发现什么了吗?”

顾朝贵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但自从那几个人被吞入地下后,这场莫名其妙的袭击就停止了。

若不是身侧还残留着符文的痕迹,刚才的事情仿佛仅仅是一个幻觉。

“没有,但不可以掉以轻心。”

秋姨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敛起画卷虚影:“先救人,时间不长,他们应该还活着。”

然而玄门几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听对面的崖壁上,传来一阵特别反派的奸笑声。

“桀桀桀,活着?”

一个被阴气笼罩住全身,从头到脚黑黢黢的人影缓缓走出。

在他身后,跟着好几个无知无觉的魂魄,它们被一串锈迹斑斑的铁锁链串在一起,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勾魂邪术?!”

顾朝贵神情中难掩怒火,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愤怒抑制了他的理智,但仅仅是通过那几道魂魄中蕴藏的生人血气,他也能直接断定,这就是被活生生抽出来的生魂。

“不愧是顾家人,你果然能看出来。”

贾信刻意压着嗓子,语气要多变态有多变态,整个人都透出一股癫狂的气质。

“生魂离体不足三炷香,他们尚且还有一线生机。怎么样,诸位玄门的青年才俊,有兴趣跟我试试吗?看你们到底够不够快,能不能从我手上……抢回他们的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了个挑衅性十足的手势,然后纵身一跃,裹挟着那几个魂魄,谈笑间跑远了几百米。

顾朝贵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这么狂妄的人,当即气得够呛,抬手拽下耳环,就要冲上去。

结果被秋姨一脸云淡风轻地按在原地。

“席座?”

顾朝贵不解地转头看着她,脸上愤懑的情绪尚未消退。

“人要救,你带他们去追,相互有个照应,我守在这里。万事小心,不止他一个,不管到底是哪方的势力出手,他们一定还有后招。”

秋姨没告诉他,刚才贾信打手势的时候,隐隐漏出了手背上的半块黑痣。

等到人都追远了,这里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她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停留在原地,语气平静地开口道:“出来吧,南棠,我知道是你。”

没人回应。

她微微皱了皱眉,手腕一翻,指尖拈起一瓣凋落的牡丹花瓣。

花瓣从边缘处开始缓慢消散,化为点点淡粉色的莹光,混在风中向远处飘去。

她双目微微闭起,指尖轻柔地揉搓起来,像是在感知风带给她的反馈。

但依旧一无所获。

情况稍微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秋姨蹙着眉头再度开口,语气越发变得严肃起来:“南棠,不论你到底要做什么,适可而止。”

“你以为仅仅支开顾朝贵他们就够了吗?不管你刚才用了怎么样的手段,现在把那几人放了,我不信你真的会杀……”

话音未落。

北面的天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闷响,与雷声不同,反倒更类似于推门的声音。

下一瞬,一道阴气与鬼气交织形成的光柱冲天而起,天幕仿佛被直接撕裂开开,露出隐藏在黑色云层之下,古朴沉重的阴森铜门。

这一幕冲击着秋姨的感官,脑海里短暂地变得空白起来,最终完全被一个念头所占据。

鬼门。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的身体连同灵魂,都跟着震颤起来。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出现鬼门?!”

她瞳孔猛地收缩,所有的念头瞬间抛诸脑后,脚下用力一踏,以最快的速度向那边赶去。

接连截下十几道紧急传讯,南棠从暗中走出来,看着秋姨早就跑远的背影,略微有些心虚。

“玩大了……不过做都做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抬手接连掷出数十枚铜钱。

铜钱深深嵌入地面,彼此间隐隐有虚幻金丝相勾连,交织出一道格外繁复的阵法。

无形的光幕将这块区域笼罩住,彻底将它隔绝成一片单独的空间,从光幕之外来看,就是南棠连同阵法所在的地界,完全被从这里剥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庚,辰,巽,坎,离。”

南棠的手诀飞快变化,争分夺秒地完善着阵法最后的部分。

随着金光与血光交杂着没入其中,耀眼的光晕迸射而出,土层骤然翻腾起来,细碎的颗粒缓慢升腾而起,被不断升高的温度蒸干成细碎的粉末。

渗透进土层深处的血迹,被一点点剥离出来,在南棠眼前分开凝结成两颗晶莹剔透的赤红色珠子,滴溜溜地打着转。

珠子正中间,隐约残留着半绺雾化的模糊魂丝。

以这两颗血珠为核心,密密麻麻的红色因果线蔓延出去,足足有成千上万根,错综复杂,几乎织成了网。

南棠没时间逐一筛选,干脆利落地一把划开右手手腕。

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和手掌。

它们并没有向下滴落,而是像受到了牵引一般,违反重力地一滴滴向上方飘去,缓慢没入那两颗血色珠子之中,化为血气,滋养着其中的魂丝。

随着魂丝不断壮大凝实,隐隐能从中看出人影的雏形,珠子贪婪地汲取着血液,显出越来越妖异清透的红。

南棠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越来越苍白起来,额角有细密的虚汗渗出,衣摆被激荡的能量吹得铮铮作响,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

功德罗盘若有所感地主动飘出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相当人性化地嗡鸣一声,一个猛子扎过来,直接强行切断了她和血珠之间的联结。

南棠被激得猛地干咳起来,身体微微晃了晃,差点一个踉跄当场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