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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成了玄门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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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京观

随着血液的联结被切断,血珠有些不满地晃了晃,略微闪烁两下,便迅速黯淡下去。

以它们为中心蔓延出去的因果线也随即变得虚幻,断断续续地耷拉下来,随时都会消散的样子。

功德罗盘再度嗡鸣起来,绕着南棠转悠了两圈,然后不怎么情愿地飘到两颗血珠之间,掐着量挤出两滴几乎凝成液体的金光。

“帝流浆?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弄到的?”

南棠都没忍住愣了半晌,眼睁睁看着血珠的两绺魂丝,在帝流浆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疯长起来,几乎撑破了血珠表面。

原本稀稀拉拉开始消散的因果线,重新变得凝实起来,甚至比刚开始更加脉络清晰,向远处蔓延着,迅速没入天际。

光晕流转,功德罗盘的指针转出了残影,最终稳稳停留在一个方向,歪七扭八地指向一堆纠结在一起,跟乱毛线团有得一拼的因果线。

还没等南棠开口质疑,便见其中一根骤然亮起,闪烁着格外耀眼的光芒。

功德罗盘画完了重点,原地转悠两圈之后,深藏功与名地重新钻回南棠口袋里。

瞬间就显得毫无存在感。

看在它这波助攻,直接帮了自己大忙的份上,南棠也没再计较它偷自己帝流浆的事情。

随着时间推移,帝流浆的效力逐渐耗尽,除了那根高亮的因果线,剩下来的部分,连同那两颗仿佛被抽空,迅速干瘪下去的血珠,悄无声息地在眼前消散殆尽。

南棠眼看着远处鬼门的异象也逐渐消退,估摸着秋姨他们快赶回来了,没顾得上处理伤口,顺手往身上拍了张符纸,几个闪身,便消失在阴影里。

滩涂之上。

裴十四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手里圆球的残骸,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么一扇高仿的鬼门,居然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秋姨气得胸口发疼,用力地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把情绪平稳下来。

“你们是疯了吗?!”

她愠怒地质问道,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气急败坏。

她身后展开大半的画卷虚影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层层叠叠的浓郁花香混杂在一起,极具刺激性地灌入鼻腔之中,甜得简直让人发腻。

裴十四被这味道熏得晕晕乎乎,差点把持不住,当场就要开口出声了。

一片花瓣轻飘飘地落下来,边缘处浅浅蹭过他的手背,悄无声息地留下一道血痕。

骤然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意识瞬间清醒过来,抿紧了嘴唇,心有余悸地抬眼看着秋姨。

“南棠呢?”

秋姨一副耐心告罄的样子,抬手驱散残留的阴气,怒极反笑:“你们可真是行得出乎意料,鬼门都能造个假的出来,谁能有你们会搞歪门邪道啊。”

裴十四无端风评被害,原本还想辩解一下,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鬼门这事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他打字的速度,到底没有秋姨转移话题的速度快。

“人呢?”

裴十四停顿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把刚才没打完的字全部删掉,勉为其难地讲了次义气。

“不知道。”

他无辜的溢于言表:“南棠只让我在这里打开这个球,至于她现在去了哪里,又准备要去做什么,我一概不知。”

秋姨神情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记得你可是个出家人。”

裴十四无比慎重地点了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

秋姨不说话了,默默地审度了他半晌,冷哼一声,转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她的步子并不匆忙,但速度极快,如蜻蜓点水般,动作轻盈地掠过地面。

裴十四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突然手机微微一震,弹出南棠发来的讯息。

是一个定位,离这里不算太远。

他默默抬眼,看着秋姨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然后不动声色地捏碎了手里残留的碎片。

在符的作用加持下,南棠一路跟着因果线的指引,很快就来到了它的尽头。

这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围墙上足足有两人多高,墙顶杵着防盗的尖锐铁栏杆,栏杆上绕着一圈铁丝网。

工厂大门半敞着,插销上挂着一把古铜色的大锁。

透过门上的栏杆缝隙,能看到里面拴着的两只纯黑色狼狗。

它们正在吃两盘血淋淋的生肉,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愉悦声音。

听到外面南棠的脚步,两只狼狗几乎同时停下了啃食的动作,偏着脑袋,警觉地低声叫起来。

“啷个嘛?”

隔着围墙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拖沓脚步声,一个穿着老头衫的男人踩着人字拖走过来,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顺手往狼狗脑袋上胡噜了一把。

“一天到晚的叫叫叫,鸟不拉屎的地方鬼来嘛,再吵老子睡觉,一榔头给你们开个瓢。”

他从裤衩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很用力地按着打火机,享受般地听着它发出的,吧嗒吧嗒的清脆声响。

他深深地吸了口烟,撅着嘴缓慢吐出一串烟圈。

刺鼻的劣质烟味遮掩住南棠的气息。

两只狼狗疑惑地摇了摇尾巴,在男人的自言自语中,重新埋头啃着食盆里的生肉。

南棠相当有耐心地等在门外,一直等到男人抽完烟,又重新踩着人字拖,走回他简陋的保安室里。

两只狼狗也吃饱了,哼哼唧唧地原地趴下来,鼻子和嘴拱在两只前爪下面,闭着眼睛假寐。

南棠抬手迅速挽起一道指诀,随即有迷雾缓慢升腾而起,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住。

声音与气息被尽数隔绝,南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厂区。

狼狗并没有任何反应,其中一只好像是真的睡过去了,原本紧绷的四肢逐渐松弛下来,嘴边挂下来一条好长的哈喇子。

厂区范围并不算太大,地面并没有怎么收拾,长了不少杂七杂八的野草。

围墙的墙根处,堆着不少回收来的破铜烂铁,空气中萦绕着浓重的铁锈味。

厂房就在前方不远处,完全是用水泥糊起来的,只有一层楼,灰扑扑的,四四方方像个大号棺材。

相较于管理过于松散的大门,厂房倒是戒备更加森严一点。

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被拉到底的卷帘门,墙上挂着一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像头,直接怼着门口的方向。

这门的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南棠尚且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段叽里咕噜听不懂的外语。

听语气和发音习惯,十有八九就是暹罗人。

卷帘门反锁着不太好拉,南棠暂时也没急着进去,凑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止有暹罗人。

“王哥——~”

一个很有辨识度的女声娇滴滴地响起来,尾音拐得九曲十八弯,还带着些满是媚意的低喘。

充满暗示性,像是发出了某些不太能过审的邀请。

听得南棠不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紧接着便响起一阵中气十足的雄浑笑声,又是一连串听不懂的话,然后一堆混在一起,断断续续的恭维。

“论手段……无敌!……有人找死……死透了……玄门追究怎么办?”

南棠敏锐地捕捉到最后的关键词。

看来功德罗盘还是靠谱,至少没带自己找错地方。

那个暹罗人又是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最后突然口音一转,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问道:“朱聘,东西,我的呢?”

里面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没过太久,那个暹罗人又再次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起来:“好!我喜欢这个创意!艺术品!”

随着他的话,里面的气氛再度变得热烈起来,女人喘息的声音逐渐变了味,眼看着就要往十八禁的方向发展。

朱聘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声音听起来有些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总归有点不太清醒。

“放在我们华国,这叫庆功宴,是要上些才艺来好好助兴的!”

他十分快意地笑起来:“玄门!狗屁的玄门,还不是被老子踩在脚底下!老子要拿那老混球的脑壳当痰盂!”

有人跟着起哄:“人家都用美人盂,你搞个死人盂,也是独一份!”

暹罗人不满地嘟囔起来:“东西,我的,我要做降头术,要不就你给我做原材料!”

一句话让气氛瞬间凝滞,过了好半天,才传出朱聘有些心虚的陪笑声:“不不不,我喝多了没脑子乱说话,这些都是您的收藏品,我知道的,知道的。”

暹罗人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然后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庆功宴!你们华国的助兴呢!”

像是收到了某种讯号,朱聘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刚准备开口。

就见旁边的卷帘门突然被缓缓顶了上去。

南棠单手拎着半截钢管,另一只手用力一托,直接将卷帘门卡死在头顶上方。

身侧的迷雾缓慢消散,她平静地扫视着厂房的景象,视线停留在墙角处摞着的,足有半人高的京观。

一颗颗头颅堆积在那里,男女老少都有,腐烂程度由重到轻,有些甚至已经风化了。

糜烂的血肉裹住森森白骨,萦绕着浅灰色的死气。

陈老道的脑袋就端端正正地摆在最顶端,眼睛被剜下来了,血肉被处理得很干净,眼眶处只剩下两个黑黢黢的窟窿。

乍一看到她,朱聘的脸色骤然一变,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见旁边的暹罗人满脸茫然地歪了歪头。

“助兴,你叫的?”

他用审视的目光,将南棠从头打量到脚,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兴致盎然的样子,一把推开怀里依偎着的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向南棠招了招手:“过来!”

南棠没动,眉眼俱弯地笑起来:“助兴啊?可惜我没什么才艺。”

她用淡漠到极致的眼神,逐一扫过厂房内的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却显得越发热切起来。

她身后缓慢浮起一道形状模糊的虚影,一半赤金,一半灰败,中间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随即这道界限的中心逐渐撑开,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竖直眼睛,静静地悬停在那儿。

暹罗人感觉到其中蕴藏着的骇人气息,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脸上淫靡的笑容缓慢收敛。

“你,是,谁。”

他冷声质问,阴冷的气息从体内蔓延出来,墙角处的那些头颅像受到了牵引,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彼此碰撞间,发出类似于哀嚎的刺耳声响。

“别紧张,助兴而已。”南棠随手丢开刚才用来撬门的钢管,“没什么才艺,那就姑且……给你演一段编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