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棠没带上陈志远,毕竟以他现在的水平,就算是去了,也不过是多个拖油瓶。
算算时间,祝澜之应该还在飞机上,她本来不打算让他掺和进来,但又想了想,估计她早就得到消息了。
考虑到他过于玄学的体质,南棠还是趁着赶路的间隙,给他发了个短信。
没想到那边几乎是秒回。
“目标是你,小心。”
短短几个字,却让南棠莫名产生出一种形容不清的奇怪感受。
他明明很在意,为什么还要等自己主动联系?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该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定位符传来的讯息越来越急促,这说明它们燃烧后形成的防护屏障,正在遭遇猛烈攻击,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棠没办法从这些反馈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眼看着越来越靠近琅珩山,她跟着那道引路的暗金色光芒,再度加快了速度。
琅珩山深处的山坳里,十五个参赛者尽量围拢成一团,神情恐慌地仰头,看着头顶上空乌泱泱一片的飞头降。
大大小小的狰狞头颅挤在一起,晃晃悠悠地盘旋着,酝酿着下一轮冲击。
参赛者们周身十厘米左右的地方,笼罩着半透明的防护屏障,所有人的屏障呈蜂窝状汇聚在一起,堪堪保护住他们。
但现在的屏障已经快要碎了。
那些飞头降有意识地集中攻击一点,已经生生撞出了一道蛛网状裂痕。
“不行,我们撑不住这一轮!”一个大个子男人表情严峻地说道,“必须要想别的办法,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赵荷塔罗牌和头发两手抓,整个人展现出相当美好的精神状态。
“别看我,我半点办法都没有,我们体系都不兼容的。退一万步来讲,我总不能抽张卡牌削死它们吧?”
季邱邱都感觉不可思议。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多人,真的就没一个能打的?这也太偏科了吧?!”
戳到痛点了。
众人看天看地看飞头降,就没一个跟她对视的。
“体系不兼容。”周蕴试图挽尊,“在场都是算命的,就算有几个抓鬼的,但鬼又没有实体,不需要物理攻击。”
季邱邱不说话了。
毕竟只有一个南棠,不是谁都能做到徒手捏爆脑壳的。
说句难听的,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被困在瓮里的鳖,根本就束手无策。
有人板板正正往地上一躺:“记得死相安详一点,不然万一化成厉鬼,就是给同行送业绩了。”
“有理。”
他旁边的人颇为认同地点头,然后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把唢呐。
周蕴:……
说他乐观吧,他吹唢呐。
说他悲观吧,他吹唢呐。
季邱邱人都快麻了,这都是些什么队友啊?!怎么脑回路一个赛一个不正常?!
头顶上方的飞头降已经蓄力到了极限,干瘪腥臭的肠子歪七八扭地纠缠在一起,简直视觉污染。
只听嗙的一声巨响。
防护屏障终于不堪重负,咔啦啦散落一地,几乎是瞬间,飞头降黑压压地簇拥而下,咧开巨嘴,朝他们狠狠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