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看着自己倒在那里生死不知的妈,还有她身旁的那一滩骇人血迹,张着嘴巴近乎失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意识,随手抄起墙角的扫把,抖着胳膊横举在自己身前。
“你你你你……你是什么人,赶紧的把我表姐给放放放……”
南棠:……
不愧是一家人,二缺得整整齐齐。
“那什么,徐辉,别误会啊,这位南大……姐姐,是表姐带来的朋友!不是坏人的!”蒋桃连忙解释道。
她差点一个顺口,连许梨一起介绍了,还好被南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
“别误会,我是好人。”南棠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放缓了语气安抚地说道,“我甚至知道你叫徐辉,十七岁未成年,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女……”
“我信你!”徐辉面红耳赤地大声打断她的话。
蒋桃在旁边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大瓜,瞟了瞟旁边的表姑,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意识,能不能听到。
南棠从善如流地收回后面的话:“所以还有什么要问?”
徐辉抓抓脑袋,有些担忧地问道:“我妈她……”
“突发恶疾。”南棠无比笃定地回答道。
蒋桃:……
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
“啊?那有没有叫救护车……”
“没关系,我妙手回春。”南棠坦然地说道,“信我,我家三代老中医。”
蒋桃:……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那什么,表姑她就是低血糖突然昏倒了,我们没敢挪她,刚刚喂了糖水还喂了药,稍微缓缓应该就能醒。”蒋桃找补道,“至于那个血……血……”
“整蛊玩具你知道吧?”南棠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大叠空白符纸,七裹八裹把寄生胎包起来,一滴不漏地扔进黑色垃圾袋里。
徐辉好像是信了,试探性地下楼,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自家惨不忍睹的大门。
“这……也是整蛊玩具?”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蒋桃不忍直视地扶额。
漏洞太多,真没法解释。
但南棠向来擅长解释。
她拧着眉头认真思忖片刻,然后煞有其事地说道:“这不怪我们,这是个意外。对面的门炸了,木板直接撞开了你家的门,然后飞进来直接导致你妈受到惊吓,然后低血糖昏倒。”
“至于我,我同样受到了惊吓,才导致口袋里的整蛊玩具掉出来,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徐辉嘴角微微一抽。
好完整的逻辑链,竟然根本无法反驳。
就在南棠刚为自己糊弄过去,而稍微松了口气时,就听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然后是掩饰性的低咳。
她一个眼刀甩过去,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祝澜之。
“没事,你继续,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他摆摆手示意南棠继续往下说。
南棠:……
腿不好你出门瞎溜达什么?!
“别误会,我不是想看别人热闹,只不过是下去接修门师傅了。毕竟我家大门炸了是万恶之源,你说对吧?”祝澜之一脸问心无愧地摊了摊手。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电梯门突然唰地一声打开,拎着工具包的师傅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这门……”
他一脸茫然地左右摆头看了看,疑惑地开口问道:“这两家……是哪家要修门啊?”
等修门师傅修好两边的门,已经快要天黑了。
表姑的身体状况倒是很稳定,徐辉反复确认,最终发现她好像只是单纯地睡着了,这才彻底放弃了叫救护车和报警的念头。
祝澜之修完门就回去了,南棠不确定他看到了多少,但这反正也不是关键。
她有预感,后续他们还会有别的交集。
“吓死我了,我在楼上游戏玩得好好的,就想下来倒杯水。”徐辉瘫坐在沙发上,“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要不是表姐在,我当场就报警了!”
“有防范意识是好事,可以多用在你的小女朋友身上。”南棠微笑着说道。
“诶呀你可千万别在我妈面前说……诶?”徐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断!立刻断!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早恋?就你这未成年的智商,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蒋桃掐着腰教训起来。
“不是,表姐你怎么也这样?你们知道人家怎么样吗,就这么说人家?”徐辉有些急了,梗着脖子反驳道,“倩倩她是个好人,她漂亮温柔还知性,虽然比我大了那么几岁,但她会照顾人啊!”
南棠敏锐地捕捉道这个名字。
“谁?倩倩?符倩倩?”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那我要收回之前的那句话了。”
“对嘛,她家好歹在颐江也算有头有脸!”徐辉一脸自傲地扬了扬头。
“光是防范已经不够了。傻弟弟,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赶紧扛着火车逃吧,你玩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