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祝澜之的反应，着实是有些出乎了南棠的意料。
这反而让她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那个……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在意，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顶多给你下个模糊记忆的咒。”
她收敛起脸上的玩味笑容，自顾自地对他解释起来。
“这里表面上有好多人，实际上好多都不是人。”
“刚才的女鬼和这小鬼是子母煞，尤其是母煞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有子煞才能勉强控制住她。”
“这东西放出去不堪设想，一般看到都会顺手灭掉。更何况这一对的状态，已经明显是沾过血的。”
“我下手是猛了点，但母煞当时就在你身后躲着……总之你用不着害怕。”
祝澜之没想到她会特意说这些，稍微怔愣了一下，连忙开口道。
“没有，我并没有觉得你心狠手辣的意思，恰恰相反，我很感谢你又救了我一命……只是我有些意外，居然真的有这种存在。”
艳鬼在旁边默默看戏，抓紧时间嚼完了大头婴儿，只觉得整只鬼都容光焕发，仿佛连皮肤都更细腻一点了呢。
“我说你们叽叽歪歪的，能不能看下场合嘛。”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道。
“这边躺了一个，这边倒了一个，好可怜哦，根本就无人在意的对吧？”
南棠撤掉了结界，这里的医生没一会儿就赶了过来。
“要死要死要死……”
他跑得满头大汗，看到祝澜之的瞬间，猛地松了口气。
“祝先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才一个晃眼你就不见了，这轮椅能跑这么快吗？！”
祝澜之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了过来，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嗯，看到了认识的人，过来打个招呼。”
“你居然亲自来打招呼？”
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着南棠，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好在很快医生的注意力，就被旁边的艳鬼彻底吸引住了。
“你你你……”他抖着手指过去，兴奋到快要昏过去的样子，“你是谭枫月？！”
“你居然真的是谭枫月？！”
艳鬼终于有机会证明一下自己的人气值，用余光往南棠那边一瞟，抬手正了正墨镜的位置。
“嗯，是我。”她矜贵地点了点头，“听说刘卓病的快要死了，我过来探望探望。”
然后医生就开始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谭枫月我是你的粉丝啊！我超级超级喜欢你的！！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艳鬼抿了抿鲜红的嘴唇，疯狂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颇为自傲地又瞟了一眼南棠。
结果发现她和祝澜之在旁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根本就没看自己。
瞬间泄气。
“不好意思啊，谢谢你的喜欢，但不方便在白纸上签名呢。”
艳鬼客套又疏离地拒绝了医生的要求，同时抬手指了指病房里的两位。
“看看他们吧，医生，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刘卓和唐青阳并排躺在病床上，一左一右打着点滴，虽然人没醒，但好歹命没丢。
祝澜之还有检查要做，没待太久就被医生推回去了。
艳鬼盯着南棠的侧脸，没忍住在旁边阴阳怪气。
“呦呦呦，人都走远了还看呢？想不到南大师你居然好这口啊，但有一说一啊，这人除了腿不行，那真是哪哪儿都行。”
“胡说八道，他腿哪里不行了！”南棠丝毫没掩饰眼底的兴奋，“他全身上下，就这双腿最有用！”
艳鬼懵了。
“……啊？”
“你都不知道那是多精纯的阴气！堪比鬼门！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他一个，能顶一打的子母煞！”
之前顾珂吞了鬼门的阴气，直接进化成了鬼王。
鬼门难找，但现在的祝澜之就是一个行走的小型鬼门。
如果让顾珂再吞掉祝澜之身上的阴气……
让她恢复神智，指日可待！
南棠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往之前玄门大劫的真相前进了一大步。
艳鬼愣愣地看着她，表示并不是很能抓得住她的重点。
只能茫然地再来一句。
“……啊？”
南棠没再说话了，势在必得地盯着祝澜之离开的方向。
这个男人的腿，她一定要治！
他身上的阴气，都注定要姓南！
但这种事情，还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南棠打算制定一个完整且完美的计划，主打一个循序渐进，互利共赢。
“那个，南大师？”
艳鬼看着她突然变得干劲满满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地抬手，在她眼前来回晃了晃。
“你还好吗？你还记得我是谁你在哪儿咱在干什么吗？总不至于是子母煞反噬，中了邪了吧？”
南棠：……
“行了，别跟我在这儿贫嘴，你刚才怎么那么莽撞，当着人家的面就开始啃小鬼！”
万一吓到了我的阴气怎么办。
艳鬼：……
你这反应真不怪我误会啊姐姐。
“太香了，我忍不住，我忏悔，我错了。”她蔫头蔫脑地说道，“所以南大师，现在能抓紧时间，解决我这边的问题了吗？”
于同顺接到消息，听说能和谭枫月见面，整个人惊讶得几乎原地蹦起来。
“真的？！这真的是真的吗？！”
他像是因为过于激动，撞倒了什么东西，电话另一头，传来一连串叮铃哐啷的声音。
“我的天哪南大师不愧是你！我这边都快准备求爷爷告奶奶了，能找的人差不多都被我找遍了！”
南棠听他吹了一大波彩虹屁，不得不说混娱乐圈的就是会说话，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一长串下来，听得人心里晕晕乎乎。
“行了，你这边什么时候方便？带着小美过来一趟，正巧我这边也有点事想问她。”
“只要谭枫月那边能抽出时间，我这边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马上就过来！”
于同顺着急忙慌地往外面跑：“地址发我！我火速打车！”
“那就干脆点放在我家吧。”艳鬼在旁边插话道，“清净，安全，还干净。”
南棠想到了她满衣帽间的人皮，默默地瞟了她一眼。
但这毕竟是两人带着两鬼的史诗级会晤。
“去我那儿。”她果断做了决定，边说边把定位发给于同顺。